第6章 日常与烦恼(1 / 1)
日子像流水一样,不急不缓地淌过。
周雨荷在菜市场那份保洁的工作,算是正式上手了。
永久地址yaolu8.com她天生就是个勤快人,以前在乡下操持家务、下地干活,样样都是一把好手,这点打扫卫生的活儿对她来说,倒也不算什么难事。
只是菜市场的环境,确实比她想象的还要差些。
每天天还没亮透,东边刚泛起那么一丝鱼肚白的时候,周雨荷就得从那张硬板床上爬起来。
出租屋里光线不好,她摸索着穿好衣服,尽量不弄出太大动静,怕吵醒还在客厅单人床上睡得正沉的儿子刘波。
简单洗漱过后,她便提着前一天晚上就准备好的、一个装着凉白开的旧水壶,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又小心翼翼地带上。
她们母子俩租住的这栋楼,是典型的城中村自建房,一楼开了个不小的小卖店,从二楼往上,一共八层,密密麻麻地隔出了许多个单间出租。
她们住在七楼,虽然高是高了点,每天上下楼梯累得慌,但好在租金便宜,采光也还算过得去。
周雨荷借着清晨这点光亮,扶着冰凉的水泥栏杆,一步一步往下走。
楼梯又窄又陡,每一层都堆放着些邻居家的杂物。
清晨的楼道里格外安静,只有她自己下楼时那轻微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回响,偶尔能听到楼上或楼下传来几声模糊的咳嗽,或是某个早起的人家锅碗瓢盆碰撞的细碎声响。
好不容易从七楼下到一楼,天色已经亮了不少。
一楼是临街的门面房,除了那个小卖店以外,旁边还挨着一间门脸不大的理发店,卷闸门此刻还紧紧地拉着。
小卖店倒是已经开了门,一个四十来岁、身材有些微微发福的女人,正拿着扫帚在门口清扫着什么。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yaolu8.com那女人看见自己从楼梯口出来,便很自然地用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广东话朝她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啊,妹子,这么早就去上班啊?”
周雨荷来深圳这段日子,多少也接触了些本地人,广东话虽然说不利索,但这种简单的问候,她还是勉强能听懂个大概意思的。
她连忙停下脚步,朝着那女人露出了一个有些腼腆却友善的微笑,点了点头,轻声应道:
“早……早上好。”
她不知道该怎么用广东话回应,只能用自己带着乡音的普通话含糊地应付过去。
那老板娘似乎也习惯了跟这些外来租客打交道,见她回应了,便也不再多说什么,自顾自地忙活起手里的活计。
周雨荷这才松了口气,紧了紧手里的旧水壶,快步走出了楼道口,汇入街道上逐渐多起来的、行色匆匆的人流中,匆匆往菜市场赶。
清晨的菜市场,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子宿夜未散的鱼腥味、烂菜叶的酸腐味,以及各种家禽牲畜留下的骚臭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周雨荷刚开始几天,闻着这味儿,胃里总是翻江倒海地难受,好几次差点当场吐出来。
可日子久了,许是嗅觉也变得麻木了,她竟然也渐渐习惯了。
她的工作,就是清扫整个菜市场。
从东头到西头,几十个摊位,无数人踩踏过的地面,犄角旮旯里塞满的垃圾,还有那几个气味熏天的公共厕所,都是她的“战场”。
她换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但还算干净的工作服,拿起扫帚、簸箕、拖把,从市场入口开始,一点一点地清理。
地上的烂菜叶、塑料袋、烟头、动物内脏的碎屑……她都仔细地扫进簸箕,再倒进大垃圾桶。
遇到黏在地上的污渍,她就用小铲子一点点刮掉,再用拖把使劲来回擦拭。
那些卖水产的摊位附近,地面总是湿滑油腻,混着鱼鳞和血水,她也得耐着性子一遍遍冲洗,直到露出水泥地本来的颜色。
这份活计,又脏又累,而且没什么技术含量,说出去也不体面。
但周雨荷却干得一丝不苟,她把这当成一份正经的差事,是她和儿子在深圳能暂时安稳度日的依靠。
也正因她这种态度,让她短短几天就在摊贩中积攒起较好的口碑,人人都知道菜市场里来了个勤快的清洁工。
每当她把一片狼藉的区域打扫得干干净净,看着摊主们陆续进来,在清爽的环境里开始一天的生意,她心里也会有那么一丝小小的、不易察觉的满足感。
与周雨荷的默默劳作相对应的,是儿子刘波在“中天物流”按部就班的工作。
物流园区的活儿,多是体力劳动,分拣、搬运、装卸,一天下来,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最初几天,刘波每天下班回到出租屋,几乎是沾床就睡,连晚饭都没什么胃口。
但年轻人身体底子好,恢复也快,一个多星期过去,他也渐渐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工作节奏,只是眉宇间那股子初来深圳时的兴奋劲儿,已经被日复一日的辛劳磨平了不少。
这天傍晚,刘波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出租屋。
周雨荷还在厨房里忙活着晚饭,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和油烟机“嗡嗡”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刘波径直走进那间狭小的卫生间,胡乱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T恤和短裤,感觉身上的黏腻和疲惫稍稍去了一些。
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墙角那个母亲不知道从哪里淘换来的、指针都有些不准的旧式体重秤旁,心里琢磨着自己这几天累死累活的,是不是该瘦了点。
他赤着脚踩了上去,那体重秤的弹簧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刘波低头看着指针晃晃悠悠地指向一个数字,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搞什么啊……”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嘟囔了一句,从体重秤上下来,又晃了晃,重新站了上去。
指针依旧停在那个让他有些郁闷的位置——差一点点就到了一百二十斤!
刘波心里“咯噔”一下。
他身高也就一米六五,这还是往宽了报的,实际上可能也就一米六三、六四的样子,这基因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明明他老爹年轻时候也算俊俏,妈妈周雨荷那高挑的个子、清秀的长相,结果他是两个人身上一点儿都没能继承到。
听自己母亲说,小时候自己长得也好看,结果生了一场怪病,躺在床上10多天,等好了后长相就开始有些变样了。
来深圳之前,他的体重是一百一十五斤,对于他这个身高来说,已经不算是轻了。
可这才来了多久?
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星期的光景,天天在物流园里累得像条狗,体重非但没掉,反而还张了一点?
他看着体重秤上的数字,再低头捏了捏自己腰间已经微微凸起、能捏起一小把的软肉,脸上的表情更是难看了几分。
这要是再胖下去,自己可真就成一个小胖墩了!
本来长得就不怎么样,再一身肥肉,那还能看吗?
就在这时,周雨荷端着一盘刚炒好的青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到儿子站在体重秤旁,便随口问了一句:
“小波,称体重呢?瘦了没?”
刘波没好气地从体重秤上跳下来,指着那指针说道:
“瘦什么瘦啊!妈,你看看,都快一百二了!我这天天干那么多活,怎么还胖了呢?”
周雨荷放下菜盘,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即有些不解地说道:
“是涨了点。不过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又是干体力活,吃得多,长点肉也正常。”
刘波听了这话,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母亲身上。
他妈周雨荷的身高,他记得清清楚楚,一米七二,这在她们那个年纪的农村女人里,绝对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至于体重,上次他妈不知道在哪里称过一次,回来随口提了一句,好像是一百一十五斤左右。
一米七二的身高,一百一十五斤的体重,这身材,简直就是衣服架子。
刘波看着母亲因为忙碌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那虽然穿着宽大的家常衣裤、却依然能看出窈窕轮廓的身形,心里没来由地泛起一股子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他妈怎么就能长那么好?
他模模糊糊地听他妈以前说起过,他外公外婆的身材也都不矮,算是他们村里比较高大健壮的人。
周雨荷是她父母快四十岁的时候才好不容易得来的闺女,算是老来得子,自然是宝贝得不行。
从小到大,虽然家里条件也算不上多富裕,但在吃食上,外公外婆是从来没亏待过她这个独生女的,什么肉啊、蛋啊、牛奶啊,只要能弄到的,都紧着她吃。
许是就因为从小营养好,底子打得牢,周雨荷这身材才会发育得这般出挑,即便现在快四十岁了,又常年操劳,那身段依旧保持得很好,不像村里其他那些同龄的女人,不是早早发福变得臃肿不堪,就是被生活磋磨得干瘦蜡黄。
“肯定是公司食堂的伙食太好了!”
刘波没好气地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将体重上涨的锅甩给了公司食堂。
“天天大鱼大肉的,油水又足,能不胖吗?”
周雨荷闻言,只是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又进了厨房去端汤。在她看来,儿子能吃是福,年轻轻的,多吃点长点肉也没什么不好。
刘波看着母亲的背影,心里那股子郁闷劲儿还是没消。
他琢磨着,等发了工资,自己是不是也该去买点什么减肥茶喝喝?
不然照这个趋势下去,他可真就没脸见人了。
……
菜市场,依旧是那副喧嚣热闹、人声鼎沸的模样。
靠近市场西头的一个蔬菜摊位后面,摊主杨浩正歪歪扭扭地靠在一张吱吱作响的竹制躺椅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掐来的草棍,眯缝着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手里的鸡毛掸子,驱赶着那些不知疲倦、总想往他那些水灵灵的青菜上落的绿头苍蝇。
杨浩今年四十二岁,早些年离了婚,孩子跟了前妻,他就一直一个人过。
凭着这个位置还算不错的菜摊,加上他脑子活络,为人也还算实在,不缺斤短两,回头客不少,这几年生意做得还算红火,手底下也攒了些积蓄。
在城中村里,他也算是过得比较舒坦自在的那一拨人了。
吃喝不愁,闲下来的时候还能跟几个老哥们凑一起打打小牌,喝点小酒,日子倒也逍遥。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身边缺个知冷知热的女人。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常常会觉得孤单,琢磨着是不是该再找个伴儿,好好过日子。
市场里人来人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剁肉声、鸡鸭的聒噪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独特的市井交响曲。
杨浩对这些早已习以为常,甚至有些享受这种喧闹中的安逸。
就在他快要被这午后的燥热和单调的苍蝇驱赶工作催得昏昏欲睡时,一个身影默默地走到了他的摊位前面。
那人拎着一个半旧的塑料垃圾桶,手里拿着一把磨秃了毛的扫帚,看样子是来清扫垃圾的。
杨浩起初并没太在意,菜市场嘛,隔三差五就会换几个打扫卫生的,大多是些上了年纪、手脚不利索的老头老太太,或者是些刚从乡下来的、看着就没什么文化的农村妇女。
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象征性地把翘在躺椅扶手上的二郎腿往回收了收,免得挡了人家干活的路。
那人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开始默默地清扫杨浩摊位前散落的烂菜叶、废弃的塑料袋以及一些顾客随手丢弃的果皮纸屑。
“唰啦……唰啦……”
扫帚摩擦着水泥地面,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声响。
杨浩被这声音扰得有些心烦,不由得睁开眼,不耐烦地朝那人瞥了一眼。这一瞥,他的目光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黏住了似的,再也挪不开了。
只见那扫地的,是个女人。
她身上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颜色也显得格外暗沉的旧式样的确良短袖衬衫。
那料子一看就是最不值钱的那种,薄薄的,没什么质感,领口的地方似乎还有些被汗水浸透后留下的淡黄色印渍。
衬衫的下摆胡乱地塞在一条深灰色的劳动布长裤里,那裤子松松垮垮的,既不合身,也看不出任何版型,只是简单地将两条腿包裹在里面。
裤脚因为有些长,随意地向上卷起了一小截,露出了一点点脚踝的皮肤,下方则是一双黑色的、最常见的那种平底胶鞋,鞋面上沾着些许灰尘和几点湿漉漉的泥印。
这一身打扮,怎么说呢?
朴素得不能再朴素了,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老土。
在这个处处讲究光鲜亮丽的深圳,这样一身行头,无疑是与周围那些花枝招展的年轻姑娘们格格不入的,甚至比市场里那些上了年纪的卖菜大妈穿得还要不如。
杨浩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心里暗自嘀咕,这又是从哪个穷乡僻壤跑出来的?穿得这么寒酸。
可就在他准备收回目光,继续跟那些苍蝇作斗争的时候,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在那女人微微低着的脸庞上停留了片刻。
女人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她,下意识地抬起头,飞快地朝杨浩这边瞥了一眼,然后又迅速地垂下了眼帘,继续专注地清扫着地上的垃圾。
就这短短的一瞥,却让杨浩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那女人的脸上没有施任何脂粉,因为炎热的天气和持续的劳作,她的额头上、鼻尖上,甚至下巴颏上,都渗着一层细密的汗珠,亮晶晶的,像清晨花瓣上凝结的露水。
有几缕被汗水打湿的碎发,不听话地黏在她光洁但略显暗黄的额角和脸颊旁。
乍一看去,这女人确实算不上年轻了。
眼角似乎能看到一些细细的纹路,皮肤也因为缺乏保养和常年风吹日晒而显得有些粗糙,不那么白皙细腻。
加上她身上那股子挥之不去的疲惫感和这身老土的装扮,确实给人一种略显苍老、饱经风霜的感觉,说她四十多岁,恐怕都有人信。
然而,杨浩的眼神却毒辣得很。
他做生意迎来送往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多了,看人也自有他的一套。
他眯起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那张被汗水和疲惫稍稍掩盖了光彩的脸庞,心里却是不由得“啧”了一声。
这女人的五官底子,生得是真好!
饱满的额头下,是一双形状极是漂亮的杏核眼,双眼皮的褶皱清晰而自然。
她的睫毛算不上特别纤长浓密,但却根根分明,微微向上翘着,像两把小扇子。
此刻,因为低头专注着手里的活计,那双眼睛里的光彩有些黯淡,但杨浩却敏锐地捕捉到,在她偶尔抬眼的瞬间,那眼底深处仿佛藏着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干净、温润,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柔和与纯粹。
鼻梁不算特别高挺,但却小巧而挺直,鼻翼的弧度也恰到好处,没有半分粗陋之感。
嘴唇的形状更是生得丰润美好,唇珠明显,唇线清晰,虽然此刻因为干渴而显得有些起皮,颜色也略显苍白,但杨浩几乎可以想象,若是涂上一点口脂,那该是怎样一双诱人的菱唇。
这一细看之下,那股子初见的“老气”和“沧桑”感,竟然奇迹般地淡去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未经雕琢的、天然去雕饰的清秀与水灵。
她就像一块被随意丢弃在路边、蒙上了厚厚尘土的美玉,只需要一点点清水轻轻擦拭,便能瞬间焕发出令人心惊的、内敛而温润的光彩。
杨浩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分。他的视线,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从那张素净却耐看的脸上,缓缓地向下滑去,落在了女人的身段上。
这一看,杨浩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扼住了似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根弦被狠狠地拨动了一下。
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股难以置信的惊艳与炙热!
我的乖乖!这……这女人的身条简直是绝了!
虽然那件洗得发白、样式老土的旧衬衫松松垮垮地罩在她身上,既不修身也不显腰,但依旧难以完全掩盖住她那异常出众的骨架和那近乎完美的身体比例。
她的肩膀并不算特别窄,但却生得十分平直,没有丝毫溜肩或驼背的迹象,往下是明显收束的腰肢。
即便是隔着那层宽松的布料,杨浩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衣衫之下,必然是一段纤细却不显得过分干瘦的、柔韧有力的腰身。
当她弯下腰去,将扫拢的垃圾撮进簸箕里时,那本就塞得不怎么牢靠的衬衫下摆,会从那条同样松垮的裤腰里稍稍滑脱出来一小截,露出一小段在略显昏暗的市场光线下依旧显得白皙细腻的腰部皮肤。
那皮肤在汗水的浸润下,泛着一层微微的光泽,紧致而富有弹性,看得杨浩喉咙一阵发干。
在那略显松弛的腰肢下方,臀部的轮廓依旧可观。
尽管那条毫无美感可言的深灰色劳动布长裤是那么的宽大、那么的缺乏剪裁,但依旧无法完全遮掩住她那两瓣臀肉。
随着她每一次弯腰、起身、转身的动作,裤子的布料便会紧紧地绷在上面,勾勒出一个成熟女性独有的轮廓——那并非是少女般紧致上翘的完美线条,而是经过了生育和岁月沉淀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松弛与沉甸甸的饱满。
这种未经雕琢的、属于母亲辈的温润体态,反而透出一种更接地气、充满烟火气的原始吸引力。
杨浩的目光,像是被磁石牢牢吸住了一般,死死地盯在那随着女人动作而微微晃动的、被粗布包裹的浑圆之上,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小腹处升起一股熟悉的燥热。
最让杨浩几乎要瞪直了眼睛、挪不开视线的,是那双腿!那双被包裹在毫无美感的深色长裤之下的腿!
那条劳动布长裤是那么的普通,那么的粗糙,甚至可以说是丑陋,但它却丝毫没能遮掩住这双腿惊人的修长与完美的比例。
从女人弯腰时,裤管被向上拉伸、紧紧绷在小腿肚和大腿上的弧度,到她直起身时,裤腿自然垂落、依旧显得笔直修长的线条,都无声地昭示着这双腿的卓越不凡。
杨浩几乎可以毫不费力地在脑海中勾勒出,若是褪去那层碍眼的、土气的布料的束缚,会是怎样的一双腿。
那并非是少女般毫无瑕疵、紧实光滑的肌肤,常年的劳作或许已让大腿内侧的软肉略显松弛,肌肉的线条也是干活打磨出的实用模样,而非精心锻炼出的健美。
但即便如此,那份天生的、从脚踝一路延伸至大腿根的修长比例,是任何岁月和辛劳都无法夺走的。
正是这份出众的骨架,让她即便穿着最土气的裤子,走起路来也自有一股别样的风姿,在菜市场这一众为生计奔波的女人中,显得鹤立鸡群。
这女人的个子也很高挑,杨浩目测了一下,至少也得有一米七出头。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即便是在干着市场里最脏最累的活儿,那挺拔的身姿也透着一股子与周围那些弯腰驼背、为生计奔波的摊贩们截然不同的气场。
这等身材,这等比例,简直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是那种天生的、完美的衣裳架子!
只可惜,如此一块美玉,如此一副堪称顶级的身段,却偏偏被这一身不合时宜的、土得掉渣的衣衫给死死地掩盖和糟蹋了。
收藏永久地址yaolu8.com若不是像他杨浩这般眼光毒辣、又恰好留神细看,恐怕根本就无法发现这粗布陋衣之下,竟然隐藏着如此令人心旌摇荡的惊艳本钱!
杨浩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紧紧地攥住了,呼吸都跟着变得有些急促和粗重起来。
他活了这四十多年,形形色色的女人也算是见得多了,年轻漂亮的、风骚妖娆的、温婉贤淑的……什么样的没有?
可眼前这个穿着一身土气衣裳、默默打扫着垃圾的女人,却像是一块巨大的、充满了致命吸引力的磁石,将他的目光、他的心神,都牢牢地吸附了过去。
最新地址yaolu8.com他看得口干舌燥,心里像是被无数只小猫用带着倒钩的爪子在轻轻地抓挠一般,痒痒的,麻麻的,甚至专注得有些失态,手里那把原本用来驱赶苍蝇的鸡毛掸子,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从他松开的手指间滑落,掉在了肮脏的地面上,他却浑然不觉。
那女人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杨浩那几乎要将她吞噬掉的炙热目光,依旧低着头,专注而认真地清扫着他摊位前的每一片菜叶,每一块果皮。
她的动作非常麻利,扫帚在她手中运用自如,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垃圾被她轻巧而迅速地归拢到一起,然后用簸箕干净利落地撮起,再转身精准地倒入身后那个半旧的塑料垃圾桶里。
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沓和多余,显然是常年干惯了活计的。
虽然干的是市场里最脏、最累、最不起眼的活儿,但她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子利落和干劲,丝毫不见半分懒散和敷衍。
汗水不断地从她的额头渗出,沿着她略显清瘦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她胸前那件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的旧衬衫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她也只是偶尔抬起胳膊,用手背随意地擦拭一下脸上的汗珠,便又继续埋头苦干,仿佛周围的喧嚣、污秽以及那道几乎要将她洞穿的灼热视线,都与她全然无关。
阳光透过菜市场顶棚那些破了洞的塑料布,斑斑驳驳地洒落在她微微弓着的脊背和不停挥动的胳膊上,在她身上形成一片片跳跃的光点。
看着她弯腰劳作的勤恳身影,杨浩的脑子里竟然不合时宜地冒出了一个荒诞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这哪里像是在扫垃圾啊,这分明就像是一位不小心落入了凡尘、却依旧保持着纯净与勤劳本性的仙子,正在一丝不苟地打理着自己那片虽然贫瘠、却充满了生机的田园。
那份专注,那份认真,那份任劳任怨、不辞辛劳的劲头,再配上她那虽然朴素、未经打扮却难掩清秀底色的脸庞,以及那副被土气衣衫重重掩盖、却依旧能顽强地透出几分惊人轮廓的绝佳身材。
有声小说地址www.uxxdizhi.com杨浩突然觉得,这个女人的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特别吸引他的味道。
那是一种脚踏实地的贤惠,一种能将平淡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红红火火的踏实感。
她不像那些年轻妖艳的女人,虚荣浮躁,满脑子都是吃喝玩乐;也不像那些养尊处优的女人,娇气矜贵,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她身上有股子实实在在的烟火气,有股子能扛起生活的坚韧劲儿。
这不就是自己这些年来,在夜深人静时,在酒酣耳热后,在每一个感到孤单寂寞的瞬间,内心深处一直默默渴望着的那种女人吗?
能干、实在、不娇气,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觉得安稳。
要是……要是能有这么一个女人陪在自己身边,给自己洗衣做饭,给自己生儿育女,一起搭伙过日子,那该是多美的一桩事儿啊!
杨浩越想,心里越是火热,越想,那颗沉寂了多年的心,就跳得越是厉害。
他看着那女人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惊艳、好奇,渐渐转变成了更加炽烈、更加充满了渴望和占有欲的目光。
他觉得自己那颗因为离婚而变得有些麻木和冰冷的心,似乎在这一刻,因为这个默默无闻、穿着土气的扫地女人,而重新燃烧了起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活力与激情。
自从那天之后,杨浩的心思,十有八九都落在了那个女人的身上。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百无聊赖地躺在竹椅上打盹,或是跟隔壁摊位的老哥们插科打诨。
他变得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也总是忍不住往市场里那些保洁员们常出没的角落瞟。
他开始不动声色地向周围的人打听起这个女人来。
“哎,老王,跟你打听个事儿。”
这天中午,趁着市场里人少,杨浩凑到隔壁卖干货的老王摊位前,递过去一支烟,故作随意地问道:
“咱们市场新来的那个扫地的,高高个儿,长得还挺周正那个,你晓得不?叫啥名啊?哪里人啊?”
老王接过烟,点上,眯着眼睛吸了一口,吐出一串烟圈,想了想说道:
“哦,你说那个啊,好像是叫……叫什么雨荷来着?对,周雨荷!听口音像是外地过来的,来市场干活也有那么些天了。”
“周雨荷……”
杨浩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这个名字,觉得这名字跟那女人的气质还挺搭,温温柔柔的,带着点诗情画意。
他又向其他几个相熟的摊贩打听。
市场里的人,嘴巴都杂,东家长李家短的,没什么秘密。
没过两天,关于周雨荷的一些基本情况,杨浩也就摸了个七七八八。
他知道了这个名叫周雨荷的女人,确实是刚从外地来深圳不久,是跟着她儿子一起来的。
人看着老实本分,干活也确实没得说,手脚麻利,不怕脏不怕累,市场里那些最难打理的卫生死角,都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
市场管理处那个出了名难伺候的李福,私下里都对她赞不绝口,说找了这么个能干的保洁员,省了他不少心。
摊贩们对她的印象也都不错,都说这女人话不多,但人实在,干活也踏实。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这些信息,无疑让杨浩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在他看来,周雨荷这种女人,简直就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宝贝。
长得不赖,身材更是没话说,关键是还这么能干、这么贤惠,这不就是他杨浩做梦都想要的婆姨吗?
要是能把这样的女人娶回家,那日子过得该有多舒坦!
这个念头一旦在他心里扎了根,就像雨后的春笋一般,蹭蹭地往上冒,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杨浩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年轻时候,为了追隔壁村的俏寡妇,整宿整宿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人家的影子。
于是,他又开始更细致地打听起来,这次,他想知道的,是周雨荷的家庭情况,尤其是……她男人。
但人家毕竟才过来不久,更详细的情况周围人就一问三不知了,这让杨浩心底有些着急,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于是乎他打算亲自出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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