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暗中调查(1 / 1)
(一)
十一月中下旬的G市,气温骤降,行道树的叶子枯黄了一半,被冷风裹挟着在地上打转。
我开始跟踪李馨乐。
这件事说出来很可笑,甚至很可悲。
一个男人,跟踪自己的女朋友,像个变态一样躲在暗处窥视她的生活。
但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那些疑点像毒虫一样在我脑海里爬来爬去,啃噬着我的神经,让我夜不能寐。
我必须知道真相。
第一天,我请了半天假,下午三点就开车到了G大附近。
我把车停在校门斜对面的一条小巷子里,那个位置刚好能看到校门口的人流,但不容易被发现。
我戴着一顶深色的鸭舌帽,把帽檐压得很低,装作在玩手机。
四点二十分,李馨乐从校门口走出来。
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背着书包,戴着眼镜,看起来和往常一样——文静,知性,一副乖学生的模样。
她没有往我这边看。
她径直走向了公交站台。
我发动汽车,远远地跟在后面。
公交车来了,她上了车。我记下了车牌号和线路,然后开车跟着。
公交车一路往北,经过了好几个站点。我看到她在第七站下了车。
那一站离G大很远,是城北的商业区,不是她平时会去的地方。
永久地址uxx123.com我把车停在路边,看着她下车后的方向。
她走进了一家高档商场。
我下了车,步行跟了过去。
商场里人来人往,我混在人群中,远远地跟着她。她没有逛任何店铺,而是直接乘电梯上了四楼。
四楼是餐饮区和一些休闲会所。
我看到她走进了一家门面很低调的咖啡厅,那种带私密包间的类型,门口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服务生。
她走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
我在对面的奶茶店坐了下来,点了一杯饮料,装作在看手机。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
天黑了,商场里的灯光愈发明亮。
晚上七点,李馨乐终于从那家咖啡厅出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
她身边跟着一个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那男人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她的腰上。
他们有说有笑地走向电梯。
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我来不及跟上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消失在电梯门后面。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那个男人的手,搭在她的腰上,那么自然,那么熟稔。
他是谁?
她和他是什么关系?
那种亲密的姿态,绝不是普通朋友之间会有的。
太多的问题,没有答案。
(二)
接下来几天,我继续观察她的行踪。
我记录了她的作息规律,发现了很多异常。
周一到周五,她白天基本都在学校——上课,去图书馆,见导师。这些是正常的。
但每天傍晚五六点之后,她就会消失。
有时候是去那个“舒心阁”,有时候是去别的地方——我跟丢过几次,不知道她具体去了哪里。
她每天很晚才回宿舍,通常都是十一点以后。有几次,我在她宿舍楼下等到凌晨一点,才看到她的身影。
周末的情况更夸张。
她经常一整天都不在学校,以各种借口“失联”——说是去市里办事,说是去医院看望母亲,说是在咖啡馆写论文需要安静。
但我打电话给隆县医院询问过,她母亲最近一个月根本没有做任何检查或治疗,早就出院了。
她在撒谎。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在我头上。
我的女朋友,那个清纯温柔的李馨乐,在对我撒谎。
(三)
十一月的最后一个周五,我下定决心,要进行一次彻底的跟踪。
那天我直接请了一整天的假。
下午四点,我早早地到了G大,把车停在老位置。
五点十分,李馨乐出现了。
这一次,她没有走公交站台的方向,而是直接往东走。
东边是什么?
留学生公寓。
我的心猛地收紧。
我下了车,步行跟在她后面,保持着大约五十米的距离。
她的脚步很快,显然是有目的地的。她穿过一片小树林,绕过图书馆,径直走向了那栋白色的高层建筑。
留学生公寓。
我躲在树林边缘,看着她刷开门禁,走进了公寓楼。
她怎么会有留学生公寓的门禁卡?
我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蹲守在公寓楼对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完全黑了,气温降到了十度以下。我缩在树丛里,冻得浑身发抖,但不敢离开。
七点。
八点。
九点。
十点。
十一点。
将近凌晨十二点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她。
她从留学生公寓的大门走出来。
路灯的光照在她身上,我清楚地看到——她的头发有些凌乱,不像下午那样整齐。
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异常,双腿微微发软,脚步虚浮。
她的衣服也不太对劲,羽绒服的拉链只拉了一半,里面的毛衣好像没有塞进裤子里。
她的神色很疲惫,脸上带着一种……我说不清的潮红。
我躲在树丛里,一动不动。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在留学生公寓里待了将近七个小时。
七个小时。
她在里面做什么?
和谁在一起?
我想起了那天下午看到的场景——她和威廉在校门口说话,威廉拍她肩膀的那个动作。
威廉住在留学生公寓。
这是巧合吗?
我不敢往下想,但那些念头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怎么也压不住。
李馨乐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久久无法动弹。
夜风吹过来,冰冷刺骨。
我感觉自己的心,比这深秋的寒夜还要冷。
(四)
第二天,我约李馨乐出来吃饭。
我选了一家安静的日料店,包厢,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来的时候,看起来和往常一样——淡妆,眼镜,温柔的笑容。
“最近怎么突然想吃日料了?”她坐下来,翻着菜单问。
“想你了呗。”我说,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我们点了菜,聊了一些有的没的。
然后我开始试探。
“昨天晚上你干嘛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一直没接。”
她夹寿司的筷子顿了一下,只是一瞬间,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送进嘴里。
“昨天?我在图书馆复习,手机调了静音,没看到。”
“图书馆?”我看着她的眼睛,“复习到几点?”
“挺晚的,快十一点才走。”
“然后呢?”
“然后就回宿舍睡觉了啊。”她笑了笑,“怎么了?查岗啊?”
她的语气很自然,表情也很自然。
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她从留学生公寓出来,我一定会相信她。
但我看到了。
凌晨十二点,她从留学生公寓出来,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双腿发软。
她说她在图书馆复习到十一点,然后回宿舍睡觉。
每一个字都是谎言。
“图书馆几点关门?”我问。
“十点半吧,我记不太清了。”
“那你说复习到快十一点,是在图书馆外面复习?”
她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哦,我说错了,是十点多离开图书馆,然后在宿舍又看了一会儿书,快十一点才睡。”
圆谎。
她在圆谎。
谎言的破绽这么明显,她却浑然不觉。
“那你回宿舍的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人?”我继续问。
“没有啊,那么晚了,校园里没什么人。”
“一个人都没遇到?”
“嗯。”她点头,然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放下筷子看着我,“你今天怎么了?问这么多。”
“没什么。”我低下头,夹了一块刺身,“就是关心你。”
我没有当场揭穿她。
因为我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也因为……我害怕。
害怕真相比我想象的还要残酷。
害怕一旦说出口,一切就真的结束了。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uxx123.com那顿饭吃得很沉默。
我和她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而紧张,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冰在蔓延。
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话变少了,眼神也有些躲闪。
吃完饭,我送她回学校。
在校门口分别的时候,她像往常一样踮起脚想要亲我。
这一次,是我侧开了脸。
她的嘴唇落在了我的脸颊上。
她愣了一下,看着我,眼神里有疑惑,也有……一丝心虚?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有点累。”我说,“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身后,她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我知道,我们之间的裂痕,正在一点一点扩大。
(五)
那天晚上,李馨乐躺在宿舍的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她盯着天花板,回想着晚餐时陈杰的表情。
他在怀疑。
他一定在怀疑什么。
那些问题——昨晚干什么了,图书馆几点关门,回宿舍的路上遇到谁了——每一个问题都像是在试探,在旁敲侧击。
他知道了吗?
他知道多少?
李馨乐的心跳加速,手心开始冒汗。
她回想自己的回答,越想越觉得漏洞百出。
图书馆十点半关门,她却说复习到快十一点。
这个谎撒得太拙劣了。
陈杰那么聪明,一定听出问题了。
可她能怎么办?
她能告诉他真相吗?
告诉他,昨天晚上她在留学生公寓,在威廉的房间里,被威廉干了整整六个小时?
告诉他,她现在是黎安德的“财产”,每周都要去舒心阁接客,还要去留学生公寓“伺候”威廉?
告诉他,她的身体已经被无数男人用过,她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清纯女孩了?
不能。
绝对不能。
她无法想象陈杰听到这些之后的表情。
那个温柔的、善良的、对她那么好的男人——他会恨她吧?会唾弃她吧?会像看一个脏东西一样看她吧?
她承受不了那样的目光。
哪怕她知道自己不配,哪怕她知道自己在欺骗他,她还是想要留住这段感情。
因为陈杰是她在这个肮脏世界里唯一的慰藉。
每次和他在一起,她都能短暂地忘记那些噩梦般的夜晚,短暂地做回那个清纯的女研究生,短暂地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
她不想失去这种感觉。
收藏永久地址uxx123.com所以她选择继续隐瞒。
心存侥幸。
也许陈杰只是随便问问?
也许他并没有真的怀疑?
也许……只要她小心一点,一切都可以瞒过去?
李馨乐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但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陈杰今晚的表情——他侧开脸,躲开她的亲吻。
那一刻,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从来没有。
“陈杰……”她在黑暗中轻声呢喃。
“对不起……”
眼泪从眼角滑落,浸入枕头。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知道自己在伤害他。
但她别无选择。
债务像一座大山压着她,黎安德的威胁像一把刀悬在她头顶,威廉的召唤像一根绳子牵着她。
她已经陷得太深了。
深到无法自拔。
深到只能继续往下沉。
窗外,夜色深沉如墨。
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像是这座城市在深夜的叹息。
李馨乐蜷缩在被子里,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冷。
而是因为恐惧。
她恐惧真相暴露的那一天。
恐惧失去陈杰的那一刻。
恐惧自己已经彻底堕落的事实。
但恐惧归恐惧,她还是要继续活下去。
还是要继续这种双面人生。
还是要继续在两个世界之间撕裂。
直到有一天,一切崩塌。
而那一天,也许……已经不远了。
(六)
留学生公寓701室,烟雾缭绕。
威廉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古巴雪茄。
刘佩依蜷缩在他身边,穿着一件半透明的黑色吊带睡裙,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正用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
“你说什么?”威廉猛地坐直身体,雪茄的烟灰掉落在地毯上。
刘佩依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说,馨乐有男朋友。而且——”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就是陈杰。”
“陈杰?”威廉皱起眉头,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
“你忘了?”刘佩依坐起来,双手环抱住他的胳膊,“就是我以前那个——”
话没说完,威廉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等等,你是说——”他转过头,盯着刘佩依,“你的前夫?那个ChineseMan?那个被我干哭的小废物?”
“对。”刘佩依点头,“就是他。”
威廉愣了几秒钟,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那笑声粗犷而放肆,在房间里回荡,带着某种野蛮的、征服者的快意。
“Holy shit!”他一拍大腿,“你在开玩笑吧?馨乐,那个大奶眼镜妹,是那个废物的女朋友?”
“千真万确。”刘佩依靠在他肩膀上,“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馨乐搬进我们宿舍的时候,陈杰来帮她搬行李,他们俩是初高中同学。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搞到一起了。”
威廉的笑声渐渐停下,但脸上的兴奋之色却愈发浓烈。
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了那个瘦弱的中国男人,站在这间屋子里,被自己殴打、羞辱、逼迫着签下离婚协议。
他想起自己当着那个男人的面,把刘佩依干得死去活来,让她像母狗一样尖叫、求饶、高潮。
他想起那个男人眼里的绝望、屈辱、愤怒,以及——无能为力。
那种感觉……
太他妈爽了。
“所以你是说,”威廉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我先操了他的前女友,现在又在操他的现女友?”
“准确地说,”刘佩依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先操了他老婆,让他戴了绿帽子,逼他签了离婚协议。然后他找了个新女朋友,又被你操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恶毒的愉悦。
“这个中国男人……真是个笑话。”
威廉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再次大笑起来。
这一次笑得更加猖狂,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Fucking amazing!”他一把搂住刘佩依,在她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这他妈是我听过最好笑的事!他的女人,一个接一个,全都跪在我面前……哈哈哈……”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兴奋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
“你知道吗,宝贝,”他转身看着刘佩依,“当初那个场景,我一直记着。看着那个小废物哭着签离婚协议,看着他的女人在他面前被我干得哭爹喊娘……那种感觉,比操一百个处女都爽。”
他舔了舔嘴唇,眼睛里闪着危险的光芒。
“现在……”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我有一个很棒的主意。”
(七)
两天后,同一间房间。
李馨乐跪在地毯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蕾丝内衣,低着头,不敢看坐在沙发上的威廉。
她是被叫来“服务”的。
这种事情已经成了常态,每周两到三次,她都要来留学生公寓报到。有时候是威廉一个人,有时候还有他的跟班,有时候刘佩依也在。
今天,只有威廉。
但他的表情很奇怪。
从她进门开始,威廉就一直盯着她看,眼神里带着某种她看不懂的、玩味的光芒。
“馨乐,”威廉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我今天才知道一件很有趣的事。”
李馨乐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事?”
“你有男朋友。”
她的身体僵住了。
威廉看到了她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叫陈杰,对吧?”他慢条斯理地说,“G大的老同学。你们俩现在是情侣关系。”
李馨乐的脸色刷地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威廉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重要的是——你知道陈杰是谁吗?”
李馨乐茫然地抬起头。
“他……他是我男朋友……”
“不。”威廉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他是刘佩依的前夫。”
李馨乐的身体微微一震。
虽然她早就知道陈杰和刘佩依曾经结过婚,但威廉嘴里说出的那些细节,却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刺进她心里。
“没错。”威廉的声音里带着恶意的愉悦,“你的男朋友,就是佩依以前的老公。那个在这间屋子里,被我逼着签离婚协议的可怜虫。那个看着他老婆在我身下高潮,却只能跪在地上哭的废物。”
他松开她的下巴,站直身体,负手而立。
“怎么样?知道这些细节,是不是更刺激?”
李馨乐跪在地上,脑海里一片混乱。
她知道陈杰是刘佩依的前夫,但她从未想过,事情发生的地点就是这间屋子。
那个温柔的、善良的陈杰,曾经就站在这里,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威廉……
她想起刘佩依和她说过的那些话——“陈杰是个好人,但他满足不了你”——现在这些话有了更深的含义。
原来,她和刘佩依,睡的是同一个男人的床。
一种荒诞的、恶心的感觉涌上喉咙。
“你……你知道这些细节多久了?”她的声音在发抖。
“刚知道全部。”威廉笑了笑,“佩依前两天跟我说起你和陈杰的关系,然后告诉我当初的一些事。”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点燃一根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吐出一口烟雾,“这意味着,那个叫陈杰的中国男人,他的女人,全都在我的胯下服务过。他的前妻,他的现任女友——”
他指了指李馨乐,“全都是我的婊子。”
李馨乐的身体在颤抖。
威廉看着她,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过来。”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李馨乐机械地爬过去,跪在他面前。
“用嘴。”
她低下头,颤抖着解开他的裤子,含住了他已经半勃的肉棒。
威廉一边享受着她的服务,一边继续说话:
“你知道吗,馨乐,当初我操佩依的时候,最爽的不是她的身体——虽然她的身体也很棒——最爽的是看着她老公的表情。”
他的手按在李馨乐的头顶,控制着她的节奏。
“那种绝望、屈辱、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比任何春药都管用。”
李馨乐的嘴被填满,无法说话,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
“所以我在想……”威廉的声音变得低沉,“既然陈杰又找了你当女朋友,那我是不是应该……再让他看一次?”
李馨乐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威廉的肉棒从她嘴里滑出,拉出一条银丝。
“什么意思?”她的声音沙哑。
威廉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我的意思是——”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想再见见那个陈杰。我要你把他带到我这里来。然后,当着他的面,让他看看他的女朋友是怎么伺候我的。”
“就像当初对佩依那样。”
“不——”他的笑容更加阴险,“要比那更精彩。”
(八)
李馨乐跪在地上,浑身冰凉。
“不……不行……”她摇着头,“我不能……”
“不能?”威廉挑起眉毛,“为什么不能?”
“因为……因为……”她语无伦次,“陈杰他……他对我很好……他不该……”
“他对你很好?”威廉打断她,“那又怎样?佩依以前也说他对她很好。结果呢?她还不是躺在我的床上,叫得比谁都响。”
他俯下身,凑近她的脸,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不行。他满足不了女人。他那根可怜的小东西,连让女人高潮一次的本事都没有。”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动作出奇地温柔。
“而我可以让你高潮无数次。我可以让你尖叫,让你求饶,让你爽到忘记自己是谁。你自己心里清楚,陈杰给不了你这些。”
李馨乐的眼泪涌了出来。
因为她知道,威廉说的是事实。
陈杰确实很好。温柔,体贴,善良,真心对她。
但在床上……
她想起那几次和陈杰的亲密接触——仅限于亲吻和抚摸,因为她不敢更进一步。
她害怕他发现她身体的变化,害怕他闻到她身上残留的气味,害怕他质问那些来历不明的伤痕。
但更深层的原因是……
她知道,即使和陈杰发生关系,也无法满足她。
她的身体已经被威廉“开发”过了,被无数男人使用过了,已经习惯了那种被彻底填满、被粗暴对待的快感。
陈杰那普通的尺寸、普通的技术……
只会让她失望。
这是她最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你看,”威廉的声音像蛇信一样钻进她的耳朵,“你自己也知道我说的是对的。那为什么不干脆让一切摊开呢?让陈杰看看,他的女朋友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不……求你了……”李馨乐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求你放过他……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
“无辜?”威廉冷笑一声,“他当然无辜。就像一只蒙着眼睛的蠢驴,不知道自己的女人每天晚上在别的男人身下浪叫。这种无辜,不是更该被打碎吗?”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给你一周时间。想办法把陈杰带到我这里来。”
“如果你不答应——”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
“我这里存着很多你的视频。各种姿势,各种角度,各种表情。你知道的,你在床上的样子……”他咂了咂嘴,“非常上镜。”
李馨乐的脸色变得惨白。
“你……你不能……”
“我当然能。”威廉的声音冰冷,“我只需要把这些视频发给陈杰,让他自己看。你觉得他看到之后会怎么想?”
“或者,”他补充道,“我也可以把视频发到网上。你是G大的研究生,对吧?想象一下,当你的同学、老师、导师都看到这些视频的时候——”
“不要!”李馨乐扑过去,抱住他的腿,“求你了……不要……我什么都可以做……求你不要发那些视频……”
威廉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那就把陈杰带来。”
“我……”
“一周时间。”他抖开她的手,走向卧室,“你自己想清楚。”
门关上了。
李馨乐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陷入了一个无法逃脱的困境——如果答应威廉,把陈杰带来……
她无法想象那会是怎样的场面。陈杰会亲眼看到她跪在威廉面前,看到她被威廉使用,看到她露出那种淫荡的、享受的表情……
他会崩溃的。
他会恨她的。
他会永远离开她。
但如果不答应……
威廉会把视频发出去。
结果同样是毁灭。
不,也许更糟。
到时候,不只是陈杰会知道,所有人都会知道。她的同学、老师、邻居、亲戚……
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还在康复中,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李馨乐趴在地上,无声地痛哭。
泪水浸湿了地毯,和她破碎的尊严混在一起。
(九)
隔壁房间里,刘佩依正躺在床上刷手机。
听到门开的声音,她抬起头,看到威廉走进来,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她同意了?”刘佩依问。
“还没有,但迟早的事。”威廉脱掉外套,走到床边,“我给了她一周时间考虑。”
“一周?”刘佩依皱了皱眉,“你也太心软了。”
“不急。”威廉躺到她身边,一只手探进她的睡裙,“让她好好挣扎一下。挣扎之后的屈服,才更有意思。”
刘佩依翻身趴在他身上,两条腿夹着他的腰。
“我都有点等不及想看陈杰的表情了。”她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他那个人最要面子,你要是当着他面干馨乐,他肯定会崩溃的。”
“哦?”威廉来了兴趣,“你很了解他?”
“当然。”刘佩依冷笑一声,“我跟他过了一年多,还不了解他?他就是个外强中干的废物,嘴上说得好听,真遇到事了,屁都放不出一个。”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这间屋子里,陈杰被威廉打倒在地,被逼着签离婚协议的场景。
他那副狼狈的、屈辱的、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至今想起来还让她觉得好笑。
“他太弱了。”刘佩依说,“弱到让人恶心。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不敢为我出头,遇到什么事都只会忍。你那次当着他面干我,他明明恨得要死,却只能跪在地上看着。”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怨毒。
是的,她恨陈杰。
恨他的软弱。
恨他在她最需要保护的时候,什么都做不了。
恨他让她一个人面对威廉的凌辱,而自己只会在旁边流泪。
那种恨,比任何背叛都更深刻。
“这次,我想亲眼看着他再崩溃一次。”刘佩依趴在威廉耳边,声音充满了恶意,“而且,这次的对象是馨乐。他的新女朋友。他以为可以重新开始,结果发现,他的新女人也是你的婊子。”
她想象着陈杰得知真相时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
“太有趣了。”
威廉搂住她的腰,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法?”他问,“怎么让这场表演更精彩一点?”
刘佩依的眼睛转了转,脸上浮现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我有个主意——”
她凑到威廉耳边,低声说了一番话。
威廉听完,哈哈大笑。
“好主意。”他低下头,咬住她的嘴唇,“你真是个坏女人。”
“彼此彼此。”
两人的喘息声渐渐响起,床板开始吱呀作响。
隔壁的客厅里,李馨乐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听到了那些声音。
刘佩依的娇喘,威廉的低吼,还有……她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们在谈论她。
在嘲笑她。
在策划着如何毁掉她和陈杰。
李馨乐把脸埋进手臂里,浑身颤抖。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只知道,无论选择哪条路,等待她的都是万劫不复。
窗外,夜色深沉如墨。
G大校园里的路灯投下惨白的光晕,照亮了那些被寒风吹落的枯叶。
冬天,真的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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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我也在进行着自己的调查。
那天晚上从留学生公寓回来之后,那些画面就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我的心脏——李馨乐凌晨从公寓里出来,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双腿发软。
她在里面待了七个小时。
七个小时。
我逼迫自己去想那七个小时里可能发生的事情,每想一次,就像有人用生锈的钝刀在我心上割了一刀。
但光靠猜测是不够的。
我需要证据。
确凿的、无可辩驳的证据。
我想起李馨乐最近频繁消失的那些时间段。
她说是去做兼职翻译,但她钱包里的现金数目明显对不上。
她说是去医院看望母亲,但隆县医院的护士告诉我,她母亲早就出院了。
那她到底去了哪里?
我开始回想之前发生的种种蛛丝马迹——那次在第六职业技术学校,黎安德看向馨乐的眼神,像是在舔舐一件已经属于自己的物品。
他临走时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话,至今还让我后背发凉。
还有那个千万大单的饭局,黎安德非要让我把馨乐带上。当时我以为他只是想羞辱我,可现在想来……
新黎村。
那个与G大一墙之隔,却像另一个世界的法外之地。黎安德的地盘。他们黎家的势力范围。
如果李馨乐的反常行为真的和黎安德有关,那新黎村就是最有可能找到线索的地方。
我决定去新黎村打探一下。
(十一)
周六下午,我开车来到了新黎村。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走进这片区域。
以前只是路过,从车窗里匆匆瞥一眼那些灰扑扑的握手楼和鱼龙混杂的人群。
现在身临其境,才发现这里比我想象的更加复杂。
狭窄的巷子像迷宫一样四通八达,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和晾晒的衣物,遮住了大半的天空。
两旁是各种小店——五金店、杂货店、手机维修店、廉价服装店,还有一些挂着暧昧招牌的发廊和按摩店。
空气中混杂着油烟、汗味、下水道的酸腐气息,以及某种说不清的、属于底层社会的躁动。
我把车停在村口,步行走进去。
我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外套,戴着鸭舌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路过的打工仔。
我漫无目的地在村子里转悠,想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问路是不可能的——我根本不知道该问什么,只能靠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巷子七拐八绕,我越走越深,周围的环境也越来越复杂。
有些店铺的招牌暧昧不明,有些窗户紧闭,门口站着神情冷漠的壮汉。
偶尔有几个打扮妖艳的女人从身边经过,用打量猎物的眼神扫了我一眼,然后钻进某条更窄的巷子里消失了。
我心里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这里是黎安德的地盘。如果馨乐的反常行为真的和他有关,这片混乱的城中村里一定藏着某些秘密。
我需要找到线索。
任何线索。
(十二)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旁边有一家小卖部。
准确地说,是一个杂货店兼棋牌室。
门口摆着几张破旧的塑料桌椅,几个中年男人正坐在那里打牌、聊天、抽烟。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大,夹杂着方言和粗口,内容无非是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事。
我走过去,在小卖部买了一包烟和一瓶矿泉水。
“老板,借个火。”我对柜台里的人说。
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递给我打火机。我点燃烟,走到门口的空地上,找了个角落靠墙站着,假装看手机。
我的耳朵却竖得老高。
那几个打牌的男人正聊得热火朝天。
“……老廖,你那事儿后来怎么样了?”一个穿蓝色工装的瘦子问道。
“什么事儿?”另一个声音回答。
“就上个月你说的那个,在学校后门看到的……”
“哦,那个啊!”
我的心猛地一跳。
说话的人从桌子那边站起来,走到门口吐了口痰。我看清了他的模样——五十来岁,秃顶,啤酒肚,穿着一件油腻腻的灰色工作服。
是他。
廖东强。
那个被G大开除的猥琐环卫工。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九月开学那天,送李馨乐去学校报到的路上。
他蹲在垃圾站旁边,用淫邪的目光打量着刘佩依和李馨乐,嘴里说着下流话。
李馨乐当时告诉我,这个人因为骚扰女学生被学校开除,是新黎村的人,在这一带臭名昭著。
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他。
廖东强吐完痰,又摇摇晃晃地走回桌边坐下,继续和牌友吹牛。
“我跟你们说,”他压低声音,但在安静的巷子里依然清晰可闻,“我这辈子见过最骚的事,就发生在前几个月……”
“什么事?说来听听。”旁边的人来了兴趣。
“那天晚上我喝多了,在G大后门的垃圾站那里捆纸皮……你们猜我看到什么?”
“看到什么?”
廖东强的眼睛放光,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一个大奶眼镜妹!全身光溜溜的,像条狗一样在路上爬!”
我的心脏猛地收紧。
什么?
“真的假的?”有人不信,“裸体在学校里面爬行?”
“我骗你干嘛!”廖东强急了,比划着说,“她戴着个眼镜,长得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大学生……身上什么都没穿,就戴着一个项圈,像狗一样在地上爬……”
大奶。
眼镜。
项圈。
我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操,这么刺激?”
“更刺激的还在后面!”廖东强压低声音,凑近他的牌友,“我当时喝多了,壮着胆子上去摸了一把……那手感,啧啧,又软又滑……她居然没躲,还哼哼了两声……”
我的手开始颤抖。
有声小说地址www.uxxdizhi.com烟灰掉在裤子上,烫了一下,但我完全感觉不到。
“后来呢?”
“后来她踢了我一脚,跑了。不过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妹子的样子——大奶、细腰、眼镜、皮肤特别白……那身材,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
大奶。
细腰。
眼镜。
皮肤白。
极品身材。
每一个特征,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我的心脏。
“你倒是拍下来啊!”有人惋惜地说。
“我手机没电了!操!不然拿这照片去卖早发财了……”廖东强懊恼地拍了一下大腿。
“那妹子后来去哪了?”
“我后来打听过,”廖东强的声音更低了,但我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听说是舒心阁的人……德哥手底下的妹子,不光做全套,还专门陪客人玩这种露出、调教的花样……”
我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舒心阁?”另一个人问,“村主任儿子和别人合伙开的那个?”
“对!黎安德!那小子手下好多大学生妹子,G大的、职校的都有……那个大奶眼镜妹听说是里面最骚的一个,好多人点她……”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世界仿佛静止了。
大奶眼镜妹。
舒心阁最骚的一个。
好多人点她。
廖东强还在继续说着什么,但我已经听不清了。
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画面——李馨乐。
那个戴着黑框眼镜、长相清秀知性的女孩。
那个身材惊人、有着S型曲线的女孩。
那个皮肤白皙、气质文静的女孩。
那个我以为温柔善良、纯洁无暇的女孩。
难道她……
难道她真的会在深夜的校园里,全身赤裸,戴着项圈,像狗一样爬行?
难道她真的会被一个猥琐的环卫工摸一把,然后“哼哼两声”?
难道她真的是舒心阁的……
我不敢想下去。
但那些特征太吻合了。
太他妈吻合了。
G大有多少个“大奶眼镜妹”?
有多少个“细腰、皮肤白、极品身材”的女生?
能同时满足所有这些条件的人,我只能想到一个。
只有一个。
“我跟你们说,要是再让我碰上那个大奶眼镜妹,我非得好好干她一顿不可……”廖东强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上次没干成,亏大了……”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
我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小卖部,差点撞到旁边的一个垃圾桶。
身后传来那群人的淫笑声。
我扶着墙,走出了那条巷子。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脸上,但我感觉不到冷。
我只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想要毁灭一切的岩浆,在我的胸口翻滚。
(十三)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车上的。
坐进驾驶座的那一刻,我的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在座椅上。
我的手在发抖。
不,不只是手,是全身都在发抖。
我盯着方向盘,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廖东强的话——
“全身光溜溜的,像条狗一样在路上爬……”
“戴着一个项圈……”
“我上去摸了一把……她还哼哼了两声……”
“舒心阁最骚的一个,好多人点她……”
这些话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我,让我几乎窒息。
我回忆起与李馨乐的点点滴滴——第一次重逢,她站在宿舍里,穿着朴素的白T恤,戴着那副黑框眼镜,对我露出腼腆的微笑。
她在医院里照顾她母亲时的憔悴与坚强。
她说“我想做你女朋友”时,眼眶泛红的认真模样。
她靠在我肩膀上睡着时,安静而温柔的侧脸。
那个我以为清纯、知性、善良、值得我用一生去守护的女孩——和廖东强口中那个“裸体爬行”、“被摸了还哼哼”的“骚货”——怎么也无法重叠。
但那些特征……
那些该死的特征……
我猛地砸向方向盘。
“操!”
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
我的拳头砸在方向盘上,一下,又一下。
指关节传来钝痛,但和心里的痛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我想起刘佩依。
想起她背叛我时,我也是这样的感觉——愤怒、屈辱、绝望,以及深入骨髓的无能为力。
那一次,我以为我已经跌到了谷底。
我以为李馨乐的出现是上天给我的补偿,是黑暗中的一束光。
但现在……
如果廖东强说的是真的……
如果李馨乐真的是舒心阁的……
那我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救赎,全都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海市蜃楼。
而且这一次更恶心。更屈辱。
因为刘佩依至少还有过一段真实的感情。我们是大学同学,一起考研,一起来到G市,有过共同的记忆和经历。
但李馨乐……
如果她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如果她一边和我谈恋爱,一边在舒心阁接客……
如果那些甜蜜的时光,只是她在“工作”之余的消遣……
我感觉胃里翻江倒海,一股酸液涌上喉咙。
我猛地推开车门,俯身在路边,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胃里的东西吐干净了,我仍在干呕,眼泪被呛了出来。
路过的行人投来奇怪的目光,但我顾不上了。
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颤抖。
良久,我才扶着车门,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我用袖子擦了擦嘴,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不。”
我不能就这样崩溃。
我需要冷静下来想一想。
廖东强那种人的话,能信吗?
他是什么货色我早有耳闻——好色、好赌、被学校开除、收垃圾的……这种人的话有几分可信?
也许他认错人了。
也许他在故意恶心我。
也许……也许李馨乐是被胁迫的?
我想起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想起她微微抿唇时的羞涩笑容。
那些不可能是假的。
不可能全是假的。
如果她真的身不由己,如果有人在威胁她……
那我不能就这样放弃她。
我坐回车里,发动了引擎。
我要找到证据。
不是为了证明她有罪——而是要弄清楚真相到底是什么。
如果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一切,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十四)
同一个夜晚。
G大女生宿舍,402室。
李馨乐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室友们都已经睡了,宿舍里一片安静。
但她的脑子里却像有一千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威廉的话,像一把刀悬在她头顶——
“把陈杰带到我这里来。”
“当着他的面,让他看看他的女朋友是怎么伺候我的。”
“就像当初对刘佩依那样……不,要比那更精彩。”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你的视频发给他,让他自己看。”
她无法想象陈杰看到那一幕时的表情。
那个温柔的、善良的、对她那么好的男人。
他会看到她跪在威廉面前。
会看到她被威廉使用。
会看到她露出那种淫荡的、享受的表情。
他的眼睛里会充满什么?
愤怒?绝望?恶心?鄙夷?
还是更可怕的——心死如灰的平静?
她宁愿他恨她。
宁愿他冲上来打她一巴掌,骂她一句“婊子”。
但她承受不了那种平静。
那种“原来你是这种人”的平静。
那种“我对你的感情从未存在过”的平静。
但如果她不答应威廉……
他真的会把视频发出去。
那些视频里,有她被各种姿势使用的画面,有她高潮时的表情,有她跪在地上喊“主人”的镜头。
一旦这些东西流出去……
她的人生就彻底毁了。
不只是陈杰会看到,所有人都会看到。
她的同学、老师、导师。
她的邻居、亲戚、街坊。
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还在康复中,身体那么虚弱,怎么可能承受得了?
李馨乐蜷缩在被子里,泪水无声地滑落。
无论选哪条路,结果都是毁灭。
主动带陈杰去——亲手毁掉他对她的感情,亲手毁掉这段关系,亲手毁掉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点温暖。
拒绝——被动地毁掉一切。不只是陈杰,是所有人,是她的整个人生。
她陷入了一个无解的困局。
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蛾,越挣扎,缠得越紧。
“陈杰……”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喃喃自语,“对不起……对不起……”
眼泪浸湿了枕巾。
她想起他们第一次牵手的时候。
想起他为她连夜开车去取救命药的时候。
想起他说“让我照顾你”的时候。
想起他吻她的时候,那么温柔,那么小心翼翼,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那件“珍宝”早就被摔碎了,被踩烂了,被无数只脏手玷污过了。
他捧着的,只是一堆看起来还完整、实则满是裂痕的碎片。
而现在,连这些碎片都要保不住了。
窗外,夜色深沉如墨。
远处传来隐约的汽车喇叭声,像是这座城市在深夜的叹息。
李馨乐睁着眼睛,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丝微光。
她知道,风暴即将来临。
她和陈杰之间,迟早要有一个了断。
不是她主动说出真相,就是真相以最残忍的方式暴露。
无论哪种方式,结果都只有一个——失去他。
永远地,彻底地,失去他。
“也许……这就是我的报应吧……”她闭上眼睛,喃喃道。
泪水从眼角滑落,消失在黑暗中。
窗外,北风呼啸。
冬天,真的来了。
【第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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