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留守的周小菊 赖汉的窥视(1 / 1)
杨满仓走的那天早上,周小菊抱着苗苗站在村口的大柳树底下,看着那辆破班车颠着屁股开远了,拐过山梁,没了。
苗苗在她怀里扭来扭去,扯着她的衣领子说:“娘,咱回家吧,柳树底下怪晒的。”
她没动,踮着脚又往山梁那边看了一眼。
土路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刮起来的黄土在日头底下打着旋,像谁拿扫帚在天地间扫了一道。
苗苗又拽她的衣角,拽得她身子一晃,她这才回过神来,在苗苗脸上亲了一口:“走,回家,娘给你烙饼吃。”
“爹啥时候回来?”
“过年。”
“过年是啥时候?”
“下雪的时候。”
苗苗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算不明白,也就不算了。
回到家她把苗苗放在院子里,苗苗蹲在地上拿树枝画画,画了个圆圈说是爹的脸,又在圆圈底下画了两道杠说是爹的腿。
她站在院子当中,忽然不知道干什么好了。
灶台上的碗已经刷了,锅也刷了,猪也喂了,鸡也喂了,衣裳昨天洗了晾了一院子,被单被套全换了干净的。
地里的活还有几垄没锄完,但也不急这一时。
她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拿起扫帚扫院子,扫了一遍又一遍,扫得泥地上连一片鸡毛都找不着了。
苗苗抬起头说:“娘你别扫了,灰都飞我脸上了。”
她把扫帚靠在墙根,进了灶房。
掀开锅盖看了看——空的,铁锅底上照出自己半个模糊的脸。
永久地址uxx123.com又把碗柜打开,把里头的碗一只一只拿出来摆在灶台上,又一只一只放回去,碗沿碰在灶台上叮叮当当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灶房里弹来弹去。
苗苗在院子里喊:“娘我渴了!”她倒了一碗水端出去,蹲在苗苗旁边看她喝。
导航地址www.dh123.co苗苗捧着碗咕咚咕咚喝了小半碗,不喝了,继续画画。
她拿着剩下的半碗水,蹲在那儿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碗沿上印着一圈苗苗的小嘴印子,她盯着那圈印子看了半天,把剩下的水一口喝了。
以前杨满仓在家的时候她不觉得日子长。
他天不亮就下地,她在家做饭洗衣裳喂鸡带苗苗,忙完了在地头蹲着跟他拌几句嘴——他说她炒菜咸,她骂他劈柴劈得满地都是——一天稀里糊涂就过了。
现在离天黑还早,她总觉得有什么事忘了干,可仔细想想又什么都干了。
她站起来把碗搁在窗台上,进了屋又出来,出来又进去。
苗苗说:“娘你咋走来走去的,晃得我眼晕。”
“娘找东西。”
“找啥?”
“找顶针。”
苗苗指着她裤兜说:“那不是露着半截吗?”
她一摸,顶针就在兜里揣着,硌了她一路都不知道。
她愣了一下,蹲下来把苗苗搂进怀里,使劲闻了闻孩子头发里的味道。
苗苗说娘你鼻子出气怪痒的,她松开手,在苗苗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去,给孙婶送两张烙饼,路上别玩水。”
太阳一寸一寸往西挪,院子里的枣树影子从西墙根挪到东墙根,慢得跟老牛拉车似的。
吃过晚饭她把苗苗哄睡了。
苗苗躺在被窝里,眼皮已经打架了,还硬撑着问她:“爹在城里住啥样的房子?”
“住大楼。”
“大楼有多高?”
“可高了,比咱村最高的树还高。”
“那爹能摸着云彩不?”
“能。”
苗苗翻了个身把被子蹬掉了,她把被角掖好,在孩子额头上亲了一口。
苗苗嘴里嘟囔了一句啥,含含糊糊的,听起来像“我也要摸云彩”。
她坐在炕沿上看苗苗的脸,孩子的睫毛很长,跟她爹一模一样,又浓又密,闭着眼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搭在脸上。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uxx123.com她一个人坐在堂屋里。
灯开着,十五瓦的灯泡吊在房梁上,昏黄的光照着空荡荡的桌子。
以前晚上杨满仓往那儿一坐,把电视打开看新闻,声音开得老大,她坐在旁边补衣裳,骂他吵死了,他就嬉皮笑脸地把声音关小一点,过一会儿又忘了,声音又大起来。
现在没人吵了,屋里太静了,静得她能听见隔壁孙婶家电视机里隐隐约约的广告声。
她拿出手机想给他打电话,拨了两个号又挂了——他刚到地方,肯定忙着安顿,打什么电话,显得自己多离不开他似的。
她把手机搁在桌上,拿起针线筐里苗苗那条破了膝盖的裤子继续补,补了没两针又搁下了,针扎在裤子上,线没拽完,在针屁股上耷拉着。
月光从窗户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白方块。
她躺在炕上,身边空着一大片。
以前她嫌炕挤,三口人挤在一铺炕上,苗苗睡觉不老实,满炕滚,满仓占着半边,她只能缩在中间,有时候半夜被他挤得贴着墙根。
现在炕空了,她想怎么滚就怎么滚,倒觉得不习惯了。
她伸手摸了摸满仓的枕头,凉的,没有他后脑勺压出来的那个凹坑,枕巾平平整整的,连个褶子都没有。
以前他打鼾她嫌吵,推他一把他翻个身就不打了,过一会儿又打起来。
现在没人打鼾了,她倒睡不着了。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把被子裹紧了些。
被子上还有他身上的味道——旱烟味,汗味,还有临走前那几天他劈柴时蹭在衣裳上的木屑味。
她觉得自己不该这么矫情,又不是头一回分开。
以前他也出过远门,去镇上扛活,去县城修路,走个十天半月就回来。
可那不一样。
那是十天半月,现在是整年。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枕头里,使劲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味道全吸进肚子里。
过了一会儿她把手伸进被子里。
手指头慢慢往下滑,滑过小腹的时候肚子上的肉轻轻缩了一下,滑到腿间的时候她轻轻吸了一口气,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满仓临走前那个晚上——他伏在她身上,手肘撑着炕面,低头看着她的脸,那眼神跟饿狼似的。
他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顶得她魂都快飞了。
他把她从身上抱下来让她趴在炕沿上,凉席硌着她的小肚子,他从后面进去,嘴唇贴着她的后脖颈,顺着她的脊梁沟一路往下亲,亲到后腰那块硬硬的肌肉上停了一下,用舌尖慢慢画了个圈。
她的手指头越来越快,大腿根儿夹得紧紧的,手指头陷进那团湿漉漉的软肉里,喉咙底溢出一声闷闷的气声。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叫了一声:“满仓——”声音拖得长长的,尾音颤了一下就断了。
完事以后她躺在黑暗里大口喘气,手指头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小泡黏黏的汁水,凉凉地淌在大腿根上。
她拿枕巾擦了擦手,望着天花板,忽然觉得更空了,那种空不是身体里的空,是心里的空,是房子空了屋子空了整个院子都空了的空。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想:他这会儿睡了没?
村里有个赖汉叫刘三。
三十出头没娶上媳妇,爹妈早死了,家里两间土坯房塌了一间,另一间漏雨他也不修,拿塑料布盖着凑合住。
地里的草长得比庄稼高,他宁可蹲在村口打牌也不肯下地。
谁家盖房子叫他去帮工,他干半天就喊腰疼,结了工钱就去镇上打酒喝。
村里女人都绕着他走,说这人嘴太欠,看人的眼神也欠。
有一回他蹲在村口大柳树底下,冲路过的孙婶喊了一句“嫂子屁股又大了”,被孙婶追着骂了半条街,从此孙婶见他就啐唾沫。
周小菊以前从来没正眼看过他。
满仓在的时候,她抱着苗苗从村口过,刘三蹲在柳树下抽烟,喊她一声“嫂子”,她头也不点就走了,走得快快的,像躲一堆臭狗屎。
可最近这段时间她出门的次数多了——去地里干活,去孙婶家借针线,去村口倒垃圾。
每次她走到村口都能看见刘三蹲在那棵大柳树底下,好像他生来就长在那块土疙瘩上似的。
有时候他拿树枝在地上画来画去,画完了用脚蹭掉再画;有时候他靠在树干上打盹,嘴张着,苍蝇在嘴边上飞来飞去他也不醒;有时候他叼着烟卷,看见她走过来就抬起头,目光跟着她从柳树挪到井台、从井台挪到巷子口。
她不看他,但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贴在自己后背上,沉沉的,像一只手的重量。
有一回她倒完垃圾往回走,刘三在背后吹了一声口哨,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她听见又不能让旁人听真切。
收藏永久地址uxx123.com她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加快步子回了家,进了院子就把大门插上了。
最新地址uxx123.com她在门后站了一会儿,心跳得咚咚的,然后骂了自己一句:“不要脸的东西。”
又过了一阵子,她去地里给苞谷追肥。
日头毒辣辣的,晒得地垄上的草都打了卷。
她弯腰撒化肥,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把她那件白底蓝碎花的薄衫浸透了。
这衫子是满仓去年在集上给她扯的布,穿了两个夏天已经洗得发软了,贴在身上凉丝丝的。
她直起腰拿袖子擦汗,余光瞥见地头站着个人。
她心里咯噔一下——是刘三。
他叼着根草茎靠在地头的杨树上,歪着脑袋往她这边看,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她低下头继续撒化肥,假装没看见。
“嫂子,一个人干活啊?”刘三把嘴里的草茎吐了,朝她这边走了两步,“满仓哥不在家,这地里的活可不轻省。”
她头也不抬:“干完了,这就走。”
“急啥,我又不吃人。”刘三笑嘻嘻地蹲在地垄上,拿手揪了片苞谷叶子撕着玩,“嫂子你这苞谷长得不错,伺候得真好。满仓哥有福气,娶了个又能干又俊的媳妇。”
她拎起化肥袋子扛在肩上,转身就走。
走出十来步远,听见刘三在身后轻轻笑了一声——那种笑不是大声的,是压在嗓子眼里的,像猫打呼噜。
然后他喊了一嗓子:“嫂子,改天我帮你干活!”
她没回头,脚下的步子走得更快了。
化肥袋子在她肩上一颠一颠的,她的心跳也一颠一颠的。
走到巷子拐角她才停下来喘了口气,把化肥袋子搁在地上,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把化肥袋子的塑料皮都浸湿了。
她靠在墙上闭了一会儿眼,脑子里乱哄哄的。
她想给满仓打电话,掏出手机来又不知道说啥——跟他说啥?
有声小说地址www.dh123.co说你媳妇在地里被人多看了两眼?
她觉得自己太矫情了,把手机塞回兜里,扛起化肥袋子回了家。
吃过晚饭苗苗在屋里看动画片。
她把大门插好,又把院门也插好,去灶房烧了一大锅热水。
水烧开了她拎着热水壶进了洗澡间。
说是洗澡间,其实就是在灶房隔壁搭了间偏棚,顶上盖着石棉瓦,地上铺着砖头,墙角搁着个大铁盆。
她把热水倒进铁盆里,又兑了两桶凉水,伸手试了试水温——不烫不凉,刚好。
她把偏棚的门插好,把衣裳一件一件脱下来搭在墙头的钉子上。
蒸汽氤氲着,把棚子里灌得白蒙蒙的。
她站在铁盆里,拿水舀子舀了水往身上浇。
水顺着她的脖颈淌下来,淌过锁骨窝,淌过胸口那两坨饱满的软肉。
她的奶子不算太大但挺翘翘的,生了苗苗也没怎么下垂,暗红色的乳头在微凉的空气里慢慢硬起来,像两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红李子。
水珠挂在乳头上晃了晃,啪嗒掉进铁盆里。
水淌过小腹上那几道银丝般的妊娠纹,淌过腰上那块被化肥袋子硌出来的红印子,顺着大腿根儿往下流。
她拿毛巾蘸了胰子往身上搓,泡沫从胸口滑到肚子上,又从肚子滑到小腹底下那片卷曲的毛发上。
她搓得很仔细,手指头从脖子搓到胳肢窝,从胳肢窝搓到后背,在后背上盲搓了半天怎么也搓不着那一个点,她想起以前都是满仓给她搓背,他手劲大,把她的背搓得通红,她喊疼,他就往手上哈一口气,说好了好了这回轻点。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她的动作停了一下,把毛巾拧干了搭在铁盆边上,捧了捧热水冲掉身上的泡沫,水顺着她光溜溜的身子淌进铁盆里,哗啦哗啦的。
隔壁孙婶家的电视机正在播电视剧,女主角哭得撕心裂肺的,隔着墙传过来,听不太真切。
她站在铁盆里,听着那隐隐约约的哭声,忽然觉得身上凉了。
澡洗完了,她擦干身子套上那件褪了色的碎花睡裙,把水倒了,把铁盆立起来靠在墙角,拉开偏棚的门。
院子里的月光亮得晃眼,照得磨盘上的石纹清清楚楚,跟满仓走的前一天晚上一模一样。
她站在院子里,湿头发披在肩上往下淌着水珠,把她睡裙的肩头洇湿了一小片。
夜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她打了个哆嗦,回了屋。
苗苗已经在炕上睡着了。
她给孩子掖好被子,自己躺在炕上。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白杠。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是满仓在工地上扛钢筋的样子,一会儿是白天刘三蹲在地垄上撕苞谷叶子的手指头——那手指头又黑又粗,指甲缝里全是泥。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里乱糟糟的,像灶台上那一堆没收拾的碗筷。
“满仓。”她对着枕头轻轻叫了一声,没人应。她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整个人裹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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