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姥家(1 / 1)
春节要放假了,林小宇听到父母商量今年去姥姥姥爷家,可林远去不了。
年前公司在深圳有发射任务,窗口期定在春节前后,加上项目封闭,他走不开。
走之前他在客厅收拾行李——不是他的,是帮苏婉检查有没有漏带东西。
他蹲在行李箱旁边,把一包暖宝宝塞进侧袋里,说“北方冷,带着这个”。
苏婉站在旁边,没有接话。
林远拉上拉链,站起来拍了拍手:“到了给我发个消息。”然后他就回书房了。
键盘声响起来,和平时一样。
腊月二十八,高铁从深圳出发,一路向北。
永久地址uxx123.com车窗外的风景在变——绿色的田野变成灰褐色的土地,变成覆盖着薄雪的农田,变成结了冰的河流。
车厢里的暖气很足,苏婉上车没多久就把外套脱了,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靠着窗闭着眼。
林小宇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睫毛在颠簸的光线中轻轻颤动。
她没睡着——他看得出来。
但她不愿意睁眼。
他在北方某站走下火车时,第一次感受到零下十几度的空气灌进肺里的感觉——像吸了一口冰水,整个胸腔都缩了一下。
苏婉从包里翻出围巾递给他,他接过来围上,围巾上还有她衣柜里樟脑球的味道。
导航地址www.dh123.co出站时天已经黑了。
路灯下的雪堆泛着灰蓝色的光,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uxx123.com老厂区家属院的楼不高,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被多年的风雨侵蚀得有些斑驳。
楼道里没有电梯,暖气管道裸露在外,摸上去烫手。
爬到五楼的时候,苏婉停下喘了口气——不是累,是停了一下。
然后她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
热气涌出来。
姥姥站在门口,围裙上还沾着面粉,看到苏婉的第一眼没说话,先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瘦了。”然后她看到苏婉身后的林小宇,眼睛亮了一下:“哎哟小宇长这么高了!”她拉住他的手腕往屋里拽,“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客厅不大,沙发茶几电视柜都是老款样式。
姥爷从沙发上站起来,腰有点弯,但精神很好。
他上下打量了林小宇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大学伙食怎么样?瘦了没有?”然后他转向苏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只是看了她一眼——老人看女儿的那种眼神,什么都看在眼里了。
苏婉叫了一声“爸”,把行李箱靠墙放好。
茶几上摆着花生瓜子和一碟冻梨。电视开着,在播什么新闻。厨房里炖着肉,热气从半掩的门缝里涌出来,把窗玻璃蒙上一层薄雾。
晚饭是酸菜炖粉条、酱骨架、蘸酱菜,还有一盘姥姥特意炸的春卷。
姥爷倒了一杯白酒,问林小宇在大学学什么。
林小宇说天文,姥爷说好,搞航天好,又看了一眼苏婉,说“你妈小时候也想当天文学家,后来没当成”。
苏婉低头夹菜,没有接话。
林小宇看了她一眼,又低头吃饭。
姥姥不停给林小宇夹菜:“多吃点,你们深圳那边可吃不到姥姥炖的酸菜。你爸没来成?”
“他公司有任务。”苏婉说。
姥姥也没多问,又给苏婉夹了一块排骨:“你也多吃。”
第二天一早,姥姥就张罗着包饺子。
面已经醒好了,馅是猪肉白菜的,拌了一大盆。
苏婉在厨房帮忙擀皮,姥姥包。
林小宇被叫进去的时候,苏婉已经把一件旧的白棉布衬衫套在毛衣外面当围裙——是从衣柜里翻出来的,不知道是哪年剩下的,袖口磨得有些发白了,领口处有一小片洗不掉的淡黄色渍迹。
她袖子卷了几卷才露出手腕,正低着头擀皮,手指上沾着面粉。
看到他进来,她把案板上的擀面杖往他那边推了推:“洗手,帮忙。”
他不会擀皮。
第一个擀出来是方的,第二个是歪的。
苏婉看了他一眼,放下擀面杖走过来,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带着他转了一圈:“这样,从边缘开始边擀边转。”她的手指在他腕上停了两三秒,然后松开了,退回去继续揉自己的面。
收藏永久地址uxx123.com姥姥在灶台边调馅背对着他们,什么也没看见。
最新地址uxx123.com他包了几个饺子,有一个馅放太多了,皮合不上。
他试着捏紧,结果皮破了,馅从裂缝里挤出来。
苏婉伸手把他手里的饺子拿过去,用筷子把多余的馅拨掉,重新捏了两下递回给他。
她的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凉凉的,带着面粉的涩感。
他接过饺子放回盖帘上,然后趁她不注意,用手指蘸了一点面粉在她脸颊上划了一道。
白痕从颧骨斜斜地拉到耳根。
她偏过头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有一个压不住的弧度。
她低头掐了一小团面粉,趁他低头包下一个饺子的时候抬手按在了他鼻尖上。
他抬起头,鼻尖顶着一小团白。
姥姥正好转过身来,看到这一幕,笑了一声:“你们娘俩,多大了还闹。”两个人都没接话,各自低头继续包,但林小宇看到她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没收回去。
窗外的雪下起来了。
晚饭后姥姥在厨房洗碗,姥爷在客厅看新闻联播,音量调得比平时大——他耳朵有些背了,但自己不承认。
新闻联播结束后是天气预报,天气预报结束后是黄金档电视剧。
片头曲放到一半,姥爷从沙发上站起来关掉了电视。
“不看了?”
“困了。你们也早点睡。”
姥姥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也回了房。门关上了。走廊的灯灭了。整个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地暖持续的热和窗外雪落的无声。
她先洗的澡。浴室里的水声在安静的房子里很清晰。他坐在床沿上听着那水声,听着水停了,然后是吹风机低沉的嗡嗡声,然后门开了。
她走出来,穿了一件白色的旧T恤。
领口洗得有些松了,露出一侧锁骨的轮廓。
头发还没干透,发尾洇湿了领口,在锁骨上方洇出两片深色的湿痕。
她没有看他,在床边坐下来,低着头用毛巾擦了擦发尾,然后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她坐了一会儿,伸手把台灯拧灭了。
黑暗降临之后,窗外的路灯就亮起来了。
老式的暖黄色路灯,灯头比一楼的窗台高不了多少,从五楼看下去,光是从下方斜着向上照的。
在窗玻璃上投下一片斜斜的暖黄色光晕——照亮了窗框的上沿和天花板的交界处,在天花板上留下一道模糊的光斑。
床上是暗的。
地板是暗的。
房间的大部分都沉在没有光的阴影里。
她侧躺着,面朝窗户。从床的位置看不到路灯本身,只能看到天花板上那一小片被反射的暖黄色光斑。
他躺在她身后,在完全的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指尖碰到了她的后颈。她的头发是凉的,皮肤是温的。
他的手指从她颈后沿着脊椎慢慢滑下去。
手指进入阴影之后就看不见了,但他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和纹理——他闭着眼睛也能在她的身体上找到每一处转折。
他的手掌覆在她胯骨上,拇指在她腰侧来回摩挲。
她没有动,但呼吸开始变浅。
他用手指勾住T恤下摆往上拉,她没有阻止。
他把T恤从她头顶脱掉的时候,她抬起手臂让他脱,然后他沿着她短裤的边缘勾住布料往下拉,抬了一下腰,帮他。
她完全赤裸地躺在黑暗中。
路灯的光只照到她的脖颈处,身体其他部分完全沉在暗影里。
他看不见她的身体——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深色轮廓。
但他不需要看。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背,从肩胛骨沿着脊椎向下滑,一根一根地数过她的肋骨。
他的手掌绕过腰侧覆在她小腹上,那道剖腹产的疤痕在他的指腹下是一条微微凸起的细线。
他沿着那道疤痕慢慢摩挲,她在他手指下微微颤了一下。
他低下头,嘴唇碰到她的锁骨。
他沿着锁骨慢慢吻过去,吻到她脖颈侧面。
她的脉搏在那里跳动,透过他嘴唇薄薄的皮肤传过来。
他继续向下——胸骨的凹陷,肋骨之间的柔软地带,肚脐。
他一路吻下去,在黑暗中。
他不需要看也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她的手指搭在他后脑上,没有用力。
他吻到她小腹下方时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向下。
他的嘴唇碰到那片柔软的阴影时,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他在黑暗中又吻了她很久,直到她的手从他后脑滑落到床上,攥紧了床单。
他爬上来,在黑暗中找到了她的嘴唇。她的嘴唇是湿的。他在黑暗中进入她,她在他进入的时候轻轻呼出一口气,温热地喷在他胸口。
他动得很慢。不是克制的慢,是不想快的慢。两个人在黑暗中缓慢地起伏,像两条深水中游动的鱼。她在他耳边越来越快。
他在黑暗中感觉到她收紧——她的腿夹紧了他的腰,她的手指扣进他后背的皮肤里。
她在黑暗中无声地到了。
他感觉到她内部的收缩一圈一圈地包裹着他。
他没有停。
她的第三次来得很安静,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只是在他身下软成了一摊水。
他加快了速度。
他把自己完全埋进去的时候,窗外的雪落得更密了。他伏在她身上喘了很久。她的手指放在他后脑上,轻轻地无力地按着。
里间的门忽然响了一声——是姥姥起夜。
脚步声走过走廊,经过房间门口时停了一下。
两个人同时屏住呼吸。
脚步声重新响起来往厕所的方向去了,厕所门关上,冲水声,脚步声返回来,又经过门口。
停了一下。
“雪下得真大。”姥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含混的,不是对他们说的,是对隔壁姥爷说的。
然后是一声老年人起夜后回到被窝时发出的满足叹息。
“瑞雪兆丰年啊……明年老百姓又要丰收了。”
有声小说地址www.dh123.co脚步声进了里间,门关上了。
屋子重新安静下来。
他没有退出来,她也没有让他退。
他在黑暗中低头看她,看不清她的脸,只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喷在他锁骨上。
她伸出手在黑暗中摸到了他的脸,从眉骨沿着鼻梁滑下来停在他的嘴唇上。
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指含进嘴里。
窗外路灯的光在天花板上映着一小片模糊的暖黄色光斑。雪还在下。
两个人睡得正沉。
门把手被拧了一下。
咔哒。锁着的。
两个人同时惊醒。
他还插在她体内——睡了一整夜,晨勃让他的肉棒硬胀胀地埋在她穴里。
她那里还湿润着,含着他,被那一声咔哒吓得猛地收缩了一下,把他的龟头咬得死死的。
他倒吸一口气,差点出声。她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婉婉?醒了没?吃早饭了。”姥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慢悠悠的。门把手没有再被拧——锁着的,那就是还没起。
苏婉的穴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她咬着捂嘴的手背,不敢出声。他还埋在她体内,硬得发疼,也不敢动。
“醒了醒了!”苏婉终于挤出声音,带着刚被吓醒的沙哑,“马上来!”
姥姥的脚步声走远了。
两个人在床上僵了好几秒,然后她慢慢放松下来。
他轻轻退出来,体液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
她坐起来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扶着床沿才站稳。
床单上洇着一片深色的湿痕。
上午姥姥在阳台晾衣服,苏婉坐在客厅椅子上端着一杯热水。姥姥晾完走进来看了她一眼说:“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没有,睡得挺好的。”
姥姥也没多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过了一会儿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和收音机里评书联播的声响。
雪后初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了一片明亮的金色。窗外世界是白的,在阳光下刺眼。
他站在客厅窗边,看楼下几个小孩在雪地里放鞭炮。苏婉端着一杯热水走到他旁边站了一下,没有靠过来,只是站着看同一个方向。
“明天回去了。”她说。
“嗯。”
她没有再说话。他也没有。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木地板上,隔着几厘米的距离,没有碰到一起。
下午他一个人下了楼。
雪已经停了,天还是阴的但云层已经变薄。
他踩着被踩实的雪往前走,棉鞋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几个小孩在花坛边堆雪人。
他听到了她的脚步声——不是因为她走得重,是他认识那个节奏。
他转过身,她穿着他那件深灰色卫衣走出单元门,手缩在袖子里,头发扎了起来。
她走到他旁边没有看他,也在花坛边站住,看着那几个小孩。
雪人已经堆了一半。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蹲下来从地上抓了一把雪,在掌心里捏了捏,按到雪人脑袋上当鼻子。
小孩看了她一眼,又递给她两块小石子当眼睛,她接过来按了上去。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雪屑,手指冻得通红。
“小时候我姥爷总带我堆雪人。”她说。
不是对他说的,像是自言自语。
然后她转身往回走了。
他站在花坛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里。
那件深灰色卫衣的下摆在她走动时轻轻晃动。
他回到楼上时她已经把卫衣换掉了,换回了一件普通的白色毛衣,坐在客厅沙发上和姥姥聊天——聊楼下的张阿姨,聊明天的菜价。
她的声音正常,表情正常,像一个回娘家过年的普通女儿。
他看到她的耳根有一点红,不知道是刚才在外面冻的还是别的什么。
姥爷在阳台上抽烟,看到他回来了招了招手。
他走过去,姥爷递给他一支烟——不是问他要不要,是直接递过来的。
他接过去了。
他不会抽,但他接过去了。
姥爷自己也点了一根,两个人站在阳台上对着楼下白茫茫的院子。姥爷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你妈这两天心情不错。”
林小宇没有说话。他把那支烟夹在手指间,没有点。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傍晚姥姥开始张罗晚饭,苏婉在厨房帮忙切菜,切菜声从半掩的门缝里传出来。
电视开着在播什么综艺节目,姥爷又在沙发上睡着了,头歪在靠垫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林小宇站在客厅窗前。
窗玻璃上的冰花正在融化。
他用手指在冰花上划了一道,透过缝隙往外看。
雪已经停了,天边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一线橘红色的晚霞——像一道很浅的伤口,渗出温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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