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1）

下午5点过后。

在矗立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办公大楼里，我瞪着桌上的时钟。

终于，到下班时间了。

今天一整天，我完全无法专心工作。

原因在于昨晚丽华发来的消息。

事情的开端，要追溯到丽华保留是否发送新视频的那段时间。

在等待她“考虑”的期间，我虽被焦躁驱使，却还是反复播放着已到手的那个可憎的视频。

那影像中，妻子在压倒性的体积面前露出雌性表情的画面，无论看多少次都灼烧着我的大脑，让我的下体狂热地发烫。

一股想立刻亲手慰藉、射精的冲动，从腹底涌上。

但是，我拼命地忍耐着。

违背教义，任凭欲望发泄而射精—对前一晚那次失败的反省……不过是给自己的借口罢了。

实际上，是因为想在面对即将发送来的“新视频”这绝佳的饵料时，以万全的状态达到高潮。

然而，这种投机取巧的忍耐完全适得其反了。

将射精压制到极限的结果，便是我的下半身积攒了几乎要爆裂的欲望。

就在这种极限状态下，丽华打来了电话。

她在那时提出的，是全盘否定我至今为止的行为，并要求我向樱谢罪的屈辱要求。

若是平时的我，身为精英的骄傲是绝不会允许我做这种事的。

但是，想看新视频的饥饿感，与积攒已久的对射精的渴望交织在一起的结果，是我的理性败给了欲望。

我隔着女儿的录音，不得已地说出了道歉的话语，暴露了自己那副窝囊相。

通话一挂断，我就被强烈的后悔与自我厌恶所侵袭。

就为了一部视频，身为一家之主的我，竟然做出了如此凄惨的道歉吗。

因屈服于一时的情欲，接受了屈辱，我对自己如此卑鄙感到羞耻，抱着头想要悔改。

然而，就在那之后，丽华甩给我的，是那条消息。

『不是视频，我直接给你看。敬请期待明天…』

【直接让你看】。

在理解这句话含义的瞬间，我心中翻涌的悔恨之中，开始混入了粘稠火热般的期待。

当然，被女儿催着，为过去的行为道歉所受的屈辱并没有消失。

但是，若作为那次道歉的结果所得到的是【亲眼观赏妻子被压倒性的雄性贯穿行为】的权利，那又如何呢？

如果只是为了一条数据（视频）而低头，那想来是极为悲惨且令人恼火的，但如果能近距离体验那活生生的景象的话。

虽然屈辱，但老实说，这难道不是一笔不错的交易吗……就连这样方便的借口都浮现了出来。

每当我逃避自己的卑鄙，反刍那句话的含义时，我的下体就会抽痛，心脏如擂鼓般狂跳。

那个叫黑铁的男人，要蹂躏我的妻子樱。

那个场景，不是隔着屏幕，而是能亲眼看到。

妻子在别的男人身下喘息、被注入种子的瞬间，由身为丈夫的我，坐在特等席上观赏。

看到妻子那样的姿态，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成为了足以融化脑髓的强烈刺激。

（……终于，到时间了）

我像是逃跑般离开公司，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一边抑制着高昂的心跳，一边朝着自己家赶去。

四周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站在我家大门前，可以看到客厅的窗户里漏出温暖的光线。

我亲手筑起并守护至今的【城】。

但是今天，这个家里有【异物】。

那个名叫黑铁的男人，正和我的妻子女儿一起等着我。

（……没关系。说到底我才是『许可』的一方）

我重新整了整领带，告诫自己。

这是由我下令，他们遵从的【表演】。

主动权在我手中。因为我是这个家的主人。

【……我回来了】

我打开玄关的门，努力用威严的声音说道。

然而，回应我的是一片寂静。

平时的话，樱应该会立刻啪嗒啪嗒小跑着过来，说着【欢迎回来，亲爱的】接过我的公文包才对。

【……樱？ 丽华？】

我脱下鞋子，走向客厅。

走廊深处，传来愉快的说话声和笑声。

是丽华的声音。以及，低沉回响的男声。

声音连接的厨房那边，传来做菜的菜刀有节奏的声响。

（……连迎接都没有了吗）

带着一丝烦躁，我猛地推开了客厅的门。

【喂，我回来了—】

话说到一半，冻结了。

那里，展现着难以置信的光景。

在宽敞的LDK中央，摆放着的那张餐桌。

那个窗边、身为家长的我本应坐的上座，一个年轻男人竟大摇大摆地坐在那里。

被太阳晒得黝黑而结实的皮肤。

即使透过廉价的T恤也能清楚看出的、厚实的胸膛和圆木般的手臂。

与洗练的精英知性无缘、仿佛浓缩了赤裸野性的肉体。

我有印象。

在那段视频中，粗暴地、却以压倒性的质量蹂躏着樱那柔嫩肌肤的，正是那个背影。

（……错不了。这家伙就是黑铁吧）

而紧挨着他的旁边，丽华亲密地靠在一起，两人一边看着智能手机一边谈笑风生。

就像年轻的情侣一样。

不，就像“从一开始就是那样”一样、已然成型的情侣间的距离感。

【—呃！你、你这家伙……！】

我的脸涨得通红。

本应只是视频中“素材”的男人，竟然坐在现实中的我的座位上？

【擅自闯进别人家里，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那个位子是我的！给我滚开！！】

我怒吼道。

于是，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视线一齐投向了我。

但其中却没有丝毫歉意。

【……喂。吵死了，正臣桑】

随着一声冷淡的话语，樱从厨房柜台那边探出头来。

系着围裙的妻子，用厌烦的眼神看着丈夫。

【难得我们聊得这么开心……能不能别突然那么大声？】

【哈……？不、不是，这家伙坐在我的位子上……】

【爸爸，你能不能看看气氛啊。现在刚好是大吾君讲到精彩的地方呢】

丽华也投来充满轻蔑的目光。

【位子哪里不都一样嘛。真是小心眼啊】

【你说……】

我哑口无言。

妻子和女儿的眼睛。

平时总是顺从地低垂着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将我视为“碍事之人”紧紧盯住。

那视线中包含的，是明确的敌意，以及掠食者看待弱者时的那种从容。

【……那边角落有位子空着。坐到那边去怎么样？】

樱用下巴示意的是桌子的末席—平时是丽华坐的地方。

（……啊，是嘛）

听到樱冷淡的话语的瞬间，不知为何，我的脚竟下意识地、顺从地想要朝那个末席走去。

……但是，就在快要迈出一步时，脚猛地停住，我一下子回过神来。

（……啧，我差点要接受什么啊）

【哈……？你让我、坐末席？开什么玩笑！】

立刻，我心中一直以来作为家长建立起来的自负，用愤怒将那种诡异的顺从感涂抹殆尽。

这里是我的城堡，我的地盘。

被一个不知姓甚名谁的小崽子夺走上座，甚至还要被自己的妻子看不起，这种事绝不可能容忍。

【适可而止吧，樱！！】

我情绪激动，朝着从厨房走出来的樱扬起了右手。

像平时一样，用恐惧来支配她。需要管教一下。

让我来教教你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呼！！

伴随着破风声，我的手掌朝着樱的脸颊扇去――本该如此。

【――唔！！？】

咔嚓！！

一声沉闷的响声过后，我的手腕停在了半空中。

映入眼帘的并非樱，而是不知何时站起身来插到中间的黑铁的身影。

【……咳，你、你这混蛋！ 放开我！！】

我试图抽回手，却纹丝不动。

那握力简直如同台钳一般。

骨头嘎吱作响的疼痛让我的脸痛苦地扭曲起来。

【……暴力可不是什么好事啊，爸爸】

黑铁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然而，那双眼睛的深处，却潜藏着猛兽般的凶悍。

【对一个女人动手……简直枉为男人啊】

【咕、呃啊……！】

我一边冒着冷汗，一边试图抬头看向黑铁。

然而，眼前的黑铁显得无比巨大，压倒性地占据了我的视野。

这便是作为生物上的等级差距。

被如此展示出的压倒性力量差异，我的暴力冲动瞬间就萎缩了。

就在这时。从背后传来了樱那带着热气的喘息声。

【…………】

我投去视线，映入眼帘的是令人失语的光景。

樱双颊绯红，用湿润的双眼凝视着黑铁的背影。

她的手颤抖着触碰了黑铁粗壮的手臂。

那不是恐惧。而是作为一个女人，彻底被黑铁迷住的……那种心醉神迷的表情。

丽华也从另一边抱住黑铁的胳膊，如痴如醉地蹭着脸颊，仿佛在确认那肌肉的硬度。

两人眼中只映出黑铁的身影，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她们此刻将谁视为独一无二的存在并加以崇拜、心醉不已，这已是显而易见。

就连我挥起的暴力，也沦为了证明这个男人价值的舞台表演。

【……哼】

黑铁松开手，我踉跄着向后退去。

我揉了揉阵阵抽痛的手腕。

赢不了。无论实力，还是女人们的心，我都彻底输给了这个男人。

我的本能如此宣告着。

现在，若在这里大吵大闹惹他们更加不快，恐怕会招致更可怕的事情。

我咽下无处发泄的愤怒和压倒性的挫败感，默默地在指定的末席重重地坐了下来。

【……给我吃的】

我挤出的那句话，可悲地颤抖着。

【哎呀，终于老实了呢】

樱冷冷一笑，将食物端到各人面前。

菜单是牛排、沙拉和汤。

然而，桌上摆放的每一份盘子，都残酷地存在着【等级差距】。

恭恭敬敬地放在黑铁面前的，是脂肪纹路精美、厚实的高级和牛牛排。

颜色鲜艳的新鲜沙拉以及配料丰富的汤。

樱和丽华的盘子里，虽然分量优雅地控制着，但也是同样的顶级肉。

与之相对，随意扔在我这位末席面前的，是……已经发黑变色、薄薄一片的廉价进口牛排。

沙拉里的蔬菜也都是蔫头耷脑的碎块，汤也明显散发着廉价速食的味道。

明明是用我赚的钱买的肉。

为什么身为一家之主的我，却吃着像狗食一样便宜的肉？

我默默无言地用刀切开那块硬邦邦的肉，送入口中。

一边嚼着像橡胶一样干巴巴的肉，我心中一边翻涌着剧烈的混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两个人到底怎么了？

前天还那么顺从的妻子去哪儿了？

那个总是看我的脸色、大声说话就会吓得缩成一团的樱，为什么能如此泰然自若？

是什么改变了她？

为什么原本应该由我建立起来的这个家，我的位置却完全消失了？

眼前是以黑铁为中心的、一家团圆的场景。

妻子和女儿向黑铁投去的、陶醉般的笑容。

在那个谈话圈子里，连一毫米的缝隙都没有给我留。

吃完饭，黑铁满意地双手合十说了一声“多谢款待”。

樱高兴地收拾着餐具，消失在厨房里。

客厅里剩下的是一脸为难的黑铁、露出意味深长笑容的丽华，以及无法应对现状、冒着一脸油汗缩成一团的我。

不久，樱从厨房回来，缓缓地站在了我面前。

【……正臣先生】

听到这个称呼，我吓得肩膀一抖。

曾经那声甜美的“老公”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生疏而冷漠的、拒人千里的语调。

樱美丽的面容上浮着冰一般冰冷的微笑。

【重新跟你说件事。】

她的背后站着丽华和黑铁。

就像审判罪人的法官一样。

我本能地意识到。

接下来要开始的，不只是“谈话”。

这是要将我的尊严连根剥夺的残酷仪式的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