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家族宴席的空位与迟来的请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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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清晨,上海被一场绵密的春雨笼罩。

陆家嘴滨江壹号院的顶层豪宅内,空气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加湿器喷薄水雾时发出的轻微嘶鸣。

主卧的浴室里,依兰与檀香混合的精油香气氤氲在温热的水蒸气中。

安晴将整个身体浸没在宽大的圆形按摩浴缸里,水流正冲刷着她那具昨晚被过度开发的躯体。

她在“清理”。

并没有什么所谓的“期待受孕”后的患得患失,她只是冷静地、甚至有些机械地将体内残留的那些东西排出去。

安晴抬起腿,看着水流带走一丝丝浑浊的液体,眼神里透着一股近乎冷漠的清醒。

皮坤那个傻小子,总是自以为是地在那最后关头怒吼着“射给姐姐”、“给姐姐生个小狗”。

他天真地以为,安晴每天吞下的那片维生素是长效避孕药,所以他才敢肆无忌惮地把每一次都交代在最深处,享受那种毫无保留的征服感。

但他永远不会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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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是,安晴根本不需要避孕药。

早在半年前,那份只有李维和她看过的基因检测报告就已经判了“死刑”:由于罕见的免疫系统特异性排斥,皮坤的基因在进入她体内的瞬间,就会被她的免疫细胞识别为“入侵病毒”而绞杀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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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生物学上的“生殖隔离”。

“真是浪费啊……”

安晴低声喃喃自语,指尖划过大腿内侧那块被撞击出的淤青。那是皮坤年轻力壮的证明,但也仅仅是证明了他在床上的价值。

对于想要一个完美“作品”的安晴来说,那个年轻体育生虽然有着令人艳羡的体魄和无穷的精力,但他射进来的,不过是一滩没有任何生命价值的“废水”。

能带来快乐,能抚慰神经,却唯独带不来她最渴望的新生。

这种“只有身体在狂欢,子宫却在荒芜”的巨大落差,才是每次激情过后,那种空虚感的真正来源。

她从水中站起身,任由花洒将最后的一丝痕迹冲刷干净。

推开浴室门的那一刻,她裹紧了浴袍。

那个沉溺于肉欲的荡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清醒、理智、甚至有些残忍的安晴。

走到梳妆台前,手机屏幕正好亮起。

【皮坤】: 姐姐,早上好。

这周我们要去基地封闭集训备战大运会,手机要上交了。

这几天可能没法联系,不用担心我。

内个……药记得按时吃哦,虽然我很想让你怀上,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调皮]

看到“药记得按时吃”这一句,安晴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笑容。

这个谎言,是她和李维共同编织的项圈,牢牢套在这只“金毛”的脖子上。

既给了他安全感,又满足了夫妻俩的掌控欲。

【安晴】: 知道了。专心训练,去吧。

她回复得滴水不漏。维护这个谎言,也是维护他们这段畸形关系的基石。

……

与此同时,陆家嘴中心大厦,58层。

李维坐在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后,手边的碎纸机正在嗡嗡作响。

他刚刚粉碎的,并不是什么商业机密,而是一份最新的医疗简报。

那是他一直在咨询的海外生殖专家发来的最终确认邮件——关于能否通过医疗手段克服安晴与皮坤之间的“免疫排斥”。

专家的结论很冷酷:“风险极大,且胚胎质量无法保证。建议更换供体。”

“果然是死胡同。”

李维并没有太多的失望,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透着商人的精明与算计。

皮坤很好。

年轻、干净、听话,体力好得像头不知疲倦的牛,能把安晴侍候得服服帖帖,也能极大地满足李维那种隐秘的“绿帽掌控欲”。

作为一个“性爱玩具”,皮坤是满分的。

但如果作为一个“父亲”,作为一个能将基因镌刻进李氏家族后代里的供体,皮坤从生理上就被淘汰了。

“既然玩具只是玩具……”李维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视线转向了电脑屏幕上早已打开的一份文件。

那是《广州家族信托管理与高端医疗峰会》的邀请函,落款人是:林杰。

屏幕的一角,附着林杰一家四口的照片。

林杰儒雅睿智,妻子王梦雪端庄大气,而中间那对龙凤胎更是粉雕玉琢,那是智商与美貌的完美结合,是经过基因筛选后的“人类高质量幼崽”。

李维盯着那对孩子看了许久。

这才是他想要的“作品”。

既然皮坤这条路是生理上的死局,那么为了安晴,为了那个迟迟未来的孩子,他必须开启新的赛道。

而林杰夫妇的这次邀约,无疑是送上门来的“通关钥匙”。

“安晴,这次我们得玩真的了。”

李维低声自语,关闭了页面。

他拿起内部电话,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峻:“帮我订两张周五去广州的机票。另外,回复林总,就说我们非常期待这次的”私人聚会“。”

这一刻,在李维的棋盘上,皮坤这颗棋子被暂时封存。而一场关于基因、阶层与真正借种的狩猎,正式拉开了帷幕。

周三,上海时装周的主会场设在西岸艺术中心。

巨大的工业风穹顶下,是被灯光切割成无数个光斑的T台。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发胶味以及一种名为“虚荣”的躁动气息。

安晴作为本次大秀的压轴设计师,此刻正站在后台的监视器前。

她穿着一身自家品牌的高定西装——深黑色的丝绒面料,深V领口设计露出大片雪白的胸口肌肤,却又不显得艳俗,反而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凛冽。

“安总,灯光调试完毕。” “模特已经在候场了。”

助手们在她身边忙碌地穿梭。安晴双手抱胸,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偶尔发出简短有力的指令。在这个名利场里,她是绝对的女王。

没有人知道,这具裹在黑色丝绒里、散发着强大气场的身体,在三天前的那个晚上,曾如何卑微地跪在宝格丽酒店的地毯上,像只母狗一样乞求着男人的恩赐。

这种“分裂感”,是安晴最迷恋的毒药。外界越是把她捧上神坛,她在李维面前堕落时就越有快感。

大秀非常成功。当最后一个模特退场,安晴在一片掌声中走上T台谢幕。聚光灯打在她身上,那一刻,她是完美的。

然而,真正的戏码,往往发生在散场之后。

VIP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原本嘈杂的庆功酒会瞬间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门口——那里站着一个穿着浮夸印花西装、手捧一束巨大到近乎荒谬的红玫瑰的年轻男人。

赵铭,圈内着名的“赵公子”,某上市资本集团的太子爷。

他对安晴的觊觎由来已久。

在他那浅薄的认知里,安晴所谓的“已婚”不过是用来抬高身价的幌子。

毕竟,在这个圈子里,哪个正经的豪门阔太会这么抛头露面地做设计?

而且那个传说中的“李先生”,低调得就像个影子,几乎从不出席这种娱乐场合。

“安晴!恭喜!”

赵铭捧着花,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提着礼品袋的保镖。那种自信满满的笑容,像是在宣布他对猎物的所有权。

周围的人群自动散开,或是看戏,或是艳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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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晴正在和一位时尚主编交谈,听到声音,她转过身,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赵先生。”她的声音冷淡疏离,连手里的香槟杯都没有放下,“如果是为了庆祝大秀成功,心意我领了。花就不必了,我对花粉过敏。”

这显然是个借口。但赵铭并没有知难而退,反而把这当成了欲擒故纵的情趣。

“安晴,别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嘛。”赵铭把花递给旁边的保镖,随手从另一个保镖手里拿过一个丝绒盒子,“啪”地一声打开。

里面是一条璀璨夺目的粉钻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令人目眩的光芒。

“卡地亚的高定,为了配得上今晚的你,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赵铭向前逼近了一步,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浮的挑逗,“比起那个从来不露面的幽灵老公,我觉得我更有诚意,不是吗?大家都是成年人,那个挡箭牌用了这么久,也该撤了吧?”

周围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的低笑。

安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可以容忍别人的追求,因为那是对她魅力的肯定;但她绝不能容忍任何人羞辱她的婚姻,羞辱李维。

那是她的底线,也是她的信仰。

“赵先生。”

安晴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清晰地穿透了整个休息室的嘈杂。她转过身,正面对着赵铭,眼神冷得像两把冰刀。

“第一,我不缺珠宝。我先生送我的每一件首饰,都比你手里这个更有品位。”

她放下香槟杯,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了手机。解锁,打开相册,点开了一张照片。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把手机屏幕直接怼到了赵铭的眼前,甚至举高了一些,让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也能看清。

那是一张高清的照片。

照片背景是庄严的国徽,红底之上,安晴和李维头靠着头,笑容甜蜜而从容。

那是他们的结婚证件照,旁边还摆着两本鲜红的证书,钢印清晰可见。

甚至还有一张,是领证那天,李维在民政局门口抱着她转圈的抓拍。照片里的李维,眼神宠溺得几乎要溢出来。

全场一片死寂。

“看清楚了吗?”安晴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这不是挡箭牌,这是我的合法丈夫。我很爱他,他也深爱我。我之所以不带他来这种场合,是因为他不屑于这种无聊的社交,也不想让我因为他的身份而失去独立设计师的光环。”

她收回手机,像看垃圾一样看了一眼那条粉钻项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赵公子,您的”诚意“在我眼里,一文不值。请您自重,不要再来骚扰一个有夫之妇,这真的很掉价。”

说完,她没有再给赵铭任何反驳的机会,转身对身边的保安冷冷吩咐道:“送客。以后只要是我的场子,不想看到这个人。”

“你……”赵铭涨红了脸,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巴掌,手里那个价值连城的盒子此刻显得如此烫手。

在保安的“请”字声中,这位不可一世的太子爷只能灰溜溜地转身离去,留下满场的尴尬与惊叹。

安晴转过身,重新端起香槟,对那位目瞪口呆的主编微微一笑:“抱歉,让您见笑了。刚才我们聊到哪了?下一季的面料选择?”

她的表情云淡风轻,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但在无人注意的瞬间,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指环冰凉的触感让她感到安心。

是的,她在外面是绝对贞洁的烈女,是捍卫婚姻的战士。

因为只有这样,当她回到李维身边,为了他的愿望去张开双腿迎接别的男人时,那种“圣洁的堕落”才会显得如此悲壮和迷人。

这一切的拒绝,都是为了把最干净、最完整的自己,献祭给那个疯狂的“造人计划”。

休息室的角落里,一个身影悄悄收起了手机。那是李维安排的司机兼保镖。

几分钟后,这段“安晴怒怼富二代、高调示爱丈夫”的视频,就已经发送到了李维的手机上。

周五的傍晚,位于余山脚下的李氏老宅灯火通明。

这是一座典型的民国风格庄园,青砖黛瓦被精心修缮过,掩映在百年的香樟树影中。

今晚是李维祖父的八十岁大寿,整个家族旁支、以及与李家交好的政商名流悉数到场。

在一众宾利与劳斯莱斯中,李维那辆挂着连号牌照的黑色迈巴赫缓缓停下。

侍者拉开车门。一只穿着银色Jimmy Choo高跟鞋的脚轻轻落地。

紧接着,安晴挽着李维的手臂,从车内优雅地走了出来。

今晚的她,换上了一袭香槟金色的苏绣旗袍。立领扣得一丝不苟,真丝面料贴合着她曼妙的身体曲线,端庄、贵气,宛如一尊行走的白瓷观音。

刚进正厅,就迎面遇上了李维的父母。

李维的父亲李建军,是那种只存在于财经杂志封面的人物。

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两鬓微霜,不怒自威。

看到儿子儿媳走来,这位在商海杀伐决断的顶级大佬并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在安晴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爸。”安晴恭敬地唤了一声。

“嗯。来了就好,进去陪陪你爷爷。”李建军的话不多,但语气温和。

对他来说,安晴这种出身清白、才华横溢且知进退的儿媳,是李家最好的门面。

站在他身边的,是李维的母亲陈萍萍。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真丝套裙,气质雍容华贵。

作为国内最大慈善基金会的掌门人,她身上有一种悲天悯人的柔和感。

“晴晴,最近工作室忙不忙?”陈萍萍笑着拉过安晴的手,动作亲昵自然,

“本来下个月的慈善晚宴想让你来露个脸,但我看你最近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算了,基金会的事以后再说,反正妈这个位置迟早是你的,你先顾好自己的事业。”

“谢谢妈,我不累。”安晴心中一暖,却又泛起一丝酸涩。

公公婆婆越是这样开明、体贴、甚至把她当亲女儿一样规划未来,她心里的那块石头就越沉重。

……

宴会厅内,主桌的位置早已安排妥当。

寿星公老太爷坐在正中,精神矍铄。坐在他旁边的老太太虽然头发花白,但眼神依然清亮。

“爷爷,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李维和安晴双双上前敬茶。

老太爷笑呵呵地接过茶杯,连说了几个“好”。

老太太则颤巍巍地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安晴的手。那双布满皱纹却温暖干燥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安晴手背细腻的肌肤。

“晴丫头啊,手怎么这么凉?”老太太心疼地拍了拍,“工作别太拼命了,要多吃点好的。”

说着,老太太从自己手腕上褪下一只通体翠绿的帝王绿翡翠镯子,不由分说地套进了安晴的手腕:“这是奶奶当年的嫁妆,给你戴着,压压惊,养养人。”

“奶奶,这太贵重了……” “戴着!”老太太佯装生气,“你是我们李家的长孙媳妇,你不戴谁戴?”

安晴不再推辞,低头谢过。那只冰凉的玉镯贴着她的脉搏,像是某种无声的契约,将她牢牢锁在这个家族的荣耀里。

然而,温馨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太久。

当晚宴进行到一半,隔壁桌表弟家刚满周岁的小儿子突然放声大哭。那嘹亮的哭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哎哟,这嗓门,中气真足!” “将来肯定是个当大老板的料!”

七大姑八大姨们开始围着孩子转,话题自然而然地滑向了那个令安晴窒息的方向。

“说起来,李维啊。”

说话的是三叔公,家族里最爱管闲事的一位长辈。他端着酒杯,借着酒劲,目光在李维和安晴身上来回打量。

“你表弟比你小五岁,二胎都生了。你和安晴都结婚三年了吧?这事业是越做越大了,什么时候也给老太爷添个重孙子抱抱?咱们李家这么大的家业,总得有人接班不是?”

一句话,像是一根刺,扎破了主桌上原本和谐的气泡。

李建军正在夹菜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但没有说话,依旧沉稳地吃着菜。

陈萍萍则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安晴,欲言又止。

他们作为公婆,素来尊重年轻人的节奏,从不催生,但在这种家族聚会的场合,他们也不好当面驳了长辈的面子。

这种“长辈的沉默”,反而让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安晴脸上的微笑僵硬了一瞬。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筷子,指节泛白。

“三叔公,您就别操心我们了。”

李维放下了酒杯,脸上带着得体而从容的微笑,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在桌下紧紧握住了安晴冰凉的手,掌心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是我不想要。”李维把所有责任揽了过去,“公司正在筹备海外并购,安晴的工作室也刚上轨道。我们商量过了,现阶段想多过几年二人世界。再说了……”

他转头看向安晴,眼神宠溺得能滴出水来,当着全族人的面撒谎道:“我还想多霸占安晴几年,不想这么早有个小崽子来跟我抢老婆。”

桌上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

“行行行,现在的年轻人啊,主意正。”三叔公讨了个没趣,也就顺坡下驴,不再追问。

话题被揭了过去。大家继续推杯换盏。

但安晴的心却一直在下坠。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对面表弟那一侧。那里摆着一张专门为儿童准备的高脚椅。

刚才那个哭闹的孩子被抱走了,此刻,那张椅子空荡荡地立在那里。

在一桌子丰盛的佳肴、满座的高朋、以及公婆那包容理解的目光中,那个小小的、空荡荡的位置,显得如此刺眼。

它像是一个黑洞,无声地嘲笑着她的完美。

公婆越是明事理,丈夫越是维护她,她心里的愧疚就越深。

他们对我这么好,可我连个孩子都给不了他们。

安晴低下头,看着手腕上那只价值连城的翡翠镯子。

那翠绿的颜色,此刻竟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她觉得自己是个骗子,享受着李家媳妇的所有尊荣,却无法履行最基本的义务。

……

宴会结束,深夜十点。

黑色的迈巴赫驶离了老宅,将那座灯火辉煌的庄园甩在身后。

车厢后座,隔音玻璃升起,世界瞬间安静。

安晴卸下了那副完美的微笑面具。她靠在椅背上,转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路灯,眼神空洞而落寞。

车内死一般的沉寂。

大家心知肚明,刚才宴席上的那个插曲,在每个人心里都划了一刀。

李维没有说话,只是在黑暗中伸过手,准确地找到了她的手。

安晴的手指动了动,没有挣脱,而是反手紧紧扣住了他的手掌。十指相扣,力度大得惊人,仿佛那是她在溺水中抓住的唯一浮木。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车厢里交汇了一瞬。

那是无需言语的默契——是对现状的不甘,是对家族压力的共鸣,更是对彼此深深的心疼。

在那一刻,安晴读懂了丈夫眼底被压抑的渴望,也看清了自己内心深处的决绝。

为了填满那张空椅子,为了回报公婆的这份“不催之恩”,也为了让丈夫不再需要在人前撒谎维护她……

她必须跨出那一步。哪怕前方是深渊,是背德,是把自己送给另一个男人,她也认了。

李维感觉到妻子靠了过来,把头轻轻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老公。”她极轻地唤了一声。 “嗯?” “我不累。”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但李维听懂了。

车子驶入过江隧道,光影斑驳地打在他们脸上。

在这忽明忽暗中,那个关于广州、关于林杰、关于借种的疯狂计划,终于在沉默中生根发芽,变成了他们共同的救命稻草。

陆家嘴滨江壹号院。

指纹锁“滴”的一声轻响,厚重的装甲门刚刚合上,连玄关的感应灯都没来得及完全亮起,李维就已经一把将安晴按在了冰凉的墙面上。

没有任何温柔的前戏,也没有平日里那些为了调情而存在的所谓“情趣”。

这更像是一场博弈后的宣泄,一场带着绝望底色的掠夺。

“唔……”

安晴的后背撞在大理石上,发出一声闷哼。

但这痛楚瞬间被李维滚烫的嘴唇覆盖。

他吻得那么深、那么用力,带着宴席上残留的浓烈酒气,更带着一股近乎悲怆的占有欲,粗暴地撬开了她的齿关。

舌尖的纠缠不再是技巧性的挑逗,而是仿佛要吸干对方肺里最后一点氧气,要将那一晚吞下的所有委屈都度给对方。

在那座令人窒息的老宅里积压了一晚上的情绪——那些伪装的微笑、那些不敢流露的落寞、那些为了维护彼此而撒下的谎言,此刻统统化作了最原始的冲动。

那件价值不菲的香槟金苏绣旗袍,这件象征着“完美长孙媳妇”的华丽外壳,此刻成了最大的障碍。

李维的手指有些颤抖,不是因为情欲的急切,而是因为一种想要撕碎现状的愤怒。

“嘶啦——”

丝绸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玄关里显得格外刺耳。

精美的盘扣崩落,滚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安晴没有反抗这种粗暴,相反,她感到一种解脱。

她仰起头,双手紧紧搂住丈夫的脖子,指甲隔着衬衫狠狠掐进了李维的后背,仿佛要把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

两人跌跌撞撞地倒在客厅那张巨大的羊毛地毯上。

窗外,黄浦江的夜景璀璨得近乎冷漠;屋内,月光如水,洒在两具纠缠的躯体上。

没有任何前戏的润滑,甚至没有爱抚。

李维几乎是在把安晴按在地上的瞬间,就解开了束缚。

他一手托起妻子汗湿的腰肢,一手扶着自己早已充血发痛、硬得像铁一样的欲望,对准了那扇熟悉的湿热入口。

并没有立刻进入。

他停顿了一秒,在那边缘处用力地抵磨,感受着安晴身体的颤抖。

“安晴……”他沙哑地唤着她的名字,像是在求救。

“进来……老公……进来……”安晴哭喊着,主动抬起腰,去寻找他的归宿。

“噗呲。”

一声沉闷而湿润的声响。

李维挺腰,破开了所有的阻碍,一插到底。

“呃啊——!”

安晴猛地仰起脖颈,修长的天鹅颈绷出了一条脆弱的青筋,发出了一声变调的尖叫。

不是因为快乐,而是因为那种被瞬间撑开、填满直至极限的胀痛。

但这痛觉来得太及时了,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瞬间把她从那种漂浮的愧疚感中钉回了人间。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皮坤的进入,是年轻公牛般的蛮力,是把肉壁撑平的物理填充,是为了让她爽,让她忘记现实。 但李维的进入,是归属,也是审判。

那是她最熟悉的形状,是严丝合缝的契合。那种被瞬间填满到子宫口的深度,沉重、滚烫、带着一种要把灵魂都烫伤的温度。

“看着我……安晴,看着我!”

李维低吼着,并没有像皮坤那样开始那种打桩机式的快速抽插。他不需要证明体能,他需要证明存在。

他的动作极慢,慢得让人心慌。

他缓缓地将自己抽离,直到只剩下最后一点顶端留在她体内,让安晴感受到那种即将失去的空虚恐慌;然后,再以此生最大的力气,重重地、狠狠地撞回去。

“啪!”

皮肉撞击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这一次撞击,深得仿佛凿穿了她的灵魂。

“呜……”安晴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眼角流进鬓发里。

李维死死地盯着妻子的眼睛,双手十指与她紧紧相扣,把她钉在地毯上。

他看着她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那个痛苦、狰狞却又深情款款的自己。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进行一次无声的质问,又像是在进行一次绝望的告白。

为什么我们不行? 为什么只有我们不行?

他用这根热铁,在她的体内疯狂地搅拌、研磨。

每一次碾过那敏感的内壁,安晴都会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那不仅仅是快感,更是一种从骨髓里泛出来的酸楚。

安晴在这剧烈的颠簸中,泪眼朦胧地看着悬在自己上方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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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他眼底的红血丝,看到了他眉头紧锁的痛苦,也看到了那满溢出来的、令人心碎的爱意。

“老公……我爱你……无论如何我都爱你……”

她哭喊着,双腿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李维的腰,脚背绷直,主动抬起臀部,去迎合他每一次近乎暴虐的冲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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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把他的痛苦都吸进去,想用自己的身体化解他所有的不甘。

这根本不是一场追求多巴胺的性爱。这是一场两个溺水者在深海中的互救。

手腕上那只帝王绿的翡翠手镯,随着李维每一次重重的顶弄,都会狠狠磕在地板上,发出“叮当、叮当”的脆响。

那声音急促而破碎,像是一种审判的倒计时,时刻提醒着他们——这也许是作为“李维和安晴”这对夫妻,最后一次纯粹的挣扎。

仅仅过了十几分钟。

时间并不长,但在这种灵与肉高度紧绷的宣泄中,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漫长。两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限,像是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

李维的呼吸变得粗重如风箱,汗水顺着他的鼻尖滴落在安晴的胸口。

“安晴!我不行了……我要给你……我要给你!”

李维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的动作突然加快,最后几十下抽插快得甚至带出了残影。

不再是研磨,而是凿击。

每一次都精准、狠戾地凿在那最深处的软肉上,仿佛要在那贫瘠的土地上强行凿出一口井来。

安晴感到一阵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战栗。

那种高潮不是电流般的酥麻,而是一种滚烫的、让人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音的绝望。

“给我……射给我……啊!!”

伴随着安晴一声凄厉的长叫,她的身体剧烈弓起,内壁开始疯狂痉挛,像无数张小嘴一样,死死地咬住了那个正在肆虐的男人。

李维闷哼一声,整个人重重地压在她身上,腰部死死抵住她的臀缝,不再抽动,而是将自己嵌入得最深、最紧。

一股、两股、三股……

滚烫的精液,带着男人所有的生命力、所有的尊严、所有的爱与绝望,毫无保留地、甚至带着痛楚地喷射进了安晴的子宫深处。

那热度烫得安晴浑身发抖。

她清晰地感受着那一股股灼热的液体在体内漫延、冲击、堆积。

她知道,那是李维的一部分。

即使理智告诉她,由于基因的缺陷,这些液体最终会被她的身体无情代谢掉,它们无法变成一个孩子,它们在生物学上是“无用”的。

但在这一刻,这种“满溢”的感觉,就是对她灵魂最大的救赎。

只有被他填满,她才觉得自己是完整的。

两人紧紧相拥,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交错。

眼泪混合着汗水,流进嘴里是咸涩的。

地毯上的绒毛刺着裸露的皮肤,带来轻微的刺痛,却让他们感到无比真实。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平息。

李维从她体内缓缓退了出来。

一股浑浊的白液顺着安晴的大腿根部流了下来,滴在那昂贵的羊毛地毯上,显得淫靡而凄凉。

李维低头看着那一滩痕迹,眼神黯淡了一瞬。那是他拼尽全力的结果,却注定是一场徒劳。

他伸出手,动作变得无比温柔,帮安晴擦去眼角的泪痕,又帮她把散乱的头发拨到耳后,并在她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虔诚的吻。

“哒。”

他直起身,从茶几上摸过烟盒,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让辛辣的尼古丁平复那狂乱的心跳。

烟雾缭绕中,李维的表情逐渐从刚才的狂乱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多了一分冷酷的决绝。

“安晴。”

李维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嗯。”安晴依旧蜷缩在地毯上,扯过那件撕破的旗袍盖住身体,声音慵懒而沙哑。

“林杰前几天联系我了。”李维吐出一口烟圈,目光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他在广州二沙岛的那套别墅,刚重新装修好。只有他和王梦雪两个人。”

安晴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她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林杰,那个拥有常青藤双博士学位、掌管着千亿家族信托的金融巨鳄。

更重要的是,他拥有一对被整个圈子视为“基因奇迹”的龙凤胎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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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想邀请我们去过个周末。私人聚会,没有外人。”

李维顿了顿,掐灭了只抽了一半的烟。他低下头,看着地上的妻子,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像是一个即将把全部身家押上牌桌的赌徒。

“我知道皮坤很好用,但他只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而且那个基因检测报告你也清楚……我们和他玩得再开心,也只是在玩。”

李维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安晴平坦的小腹,那里刚刚接纳了他的精华,但他知道,那里很快又会变空。

“但是林杰不一样。”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维深吸一口气,终于把那把一直藏在心里的刀亮了出来:“安晴,我看过那对龙凤胎的体检报告,智商、体格、免疫系统……全是顶级的。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能借用一下那种级别的基因……”

他没有把“借种”两个字赤裸裸地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为了那个“完美的作品”,为了给李家一个交代,为了不再让那一桌子长辈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们,也为了不再让他刚才那种绝望的爆发成为常态。

皮坤不行,那就换一个更强的。

这是一个疯狂的提议。

这意味着安晴不仅要像对待皮坤那样出卖肉体,还要在一个更加势均力敌、甚至阶层更高的男人面前,彻底打开自己。

这不是偷情,这是一场为了繁衍而进行的、带有神圣感的“外交”。

安晴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头顶华丽的水晶吊灯,脑海里闪过的却是宴席上婆婆那只温暖的手,是公公那句“来了就好”,是那一桌子丰盛菜肴旁,那张冰冷的空椅子。

那种铺天盖地的愧疚感,再次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安晴缓缓抬起头,迎上李维那双充满期待、痛苦与疯狂的眼睛。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勾住了李维的脖子,用力将自己的身体贴向他,然后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嘴唇。

这是一个带着咸涩泪水的吻,也是一个封缄的誓言。

“我们去。”

她在他的唇齿间含糊不清地说道,声音虽然颤抖,却透着一股献祭般的决绝,“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给。万一……真的能带回一对龙凤胎呢?”

李维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猛地抱紧了怀里的女人,力气大得仿佛要将她揉碎。

“谢谢……谢谢你,老婆。”

窗外,月光被乌云遮蔽,整个陆家嘴陷入了一片深沉的夜色之中。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航班出票成功的短信提示。

【航旅纵横】:李维先生/安晴女士,您好。您预订的周五前往广州的航班已出票……

一场关于基因、欲望与救赎的南下之旅,就此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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