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血月破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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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穿过密林,将远处广场上的欢笑声和哭叫声一阵一阵地送来。

我靠在灵鹫车的车辕上,掌心那簇阴阳离火无声地旋转着。

我能感知到那几缕留在广场篝火中的火苗坐标——它们还在燃烧,还在等待被唤醒的那一刻。

姐姐坐在车厢门口,手里握着一块干粮,却一口也没吃。

她只是盯着云荡山方向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夜空,目光空茫而专注,像是在数着每一息流逝的时间。

母亲坐在车厢最里侧。

她闭着眼,呼吸看似平稳,但握着剑柄的手指却在微微发抖。那不是恐惧——是一种她正在用全力压制的东西。

她的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面色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车厢中只有风声和我手中火焰的细微跳动声。

然后我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几乎被风吞没的呼吸——那呼吸带着一丝颤抖,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水面下拼命压抑着想要张嘴的冲动。

我回过头。

母亲依旧闭着眼,但她的唇抿得很紧,眉尖微微蹙起,像是在承受某种难以言说的煎熬。

她的手指从剑柄上松开,又攥紧了自己的衣角,指节泛白。

她的呼吸频率明显比方才快了几分,胸口在暗红法袍下起伏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娘?”姐姐也察觉到了异样,低声唤道。

母亲没有回答。

她猛地睁开眼,那双丹凤眸中泛起一层水光——不是泪,是一种被情欲煎熬到近乎失控的、潮湿的亮。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急促而灼热,那股被她压制了许久的阴煞正在疯狂反扑。

“小逸……”她的声音沙哑而压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过来。”

我一怔,随即放下手中的火焰,钻进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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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她的手心烫得惊人,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那不是愤怒的力道,是一个人在即将失控的边缘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时的那种力道。

“娘,您怎么了?”我低声问,虽然心中已经猜到了答案。

“阴煞……”她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方才……在广场上看见那些……就压不住了……”

姐姐立刻明白了什么,脸色变了一变,伸手探向母亲的额头,触手滚烫:“娘,您这样……等会儿怎么动手?”

母亲咬着下唇,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那双眼中翻涌着复杂得难以解读的情绪——有羞耻,有挣扎,有求助,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渴望。

“给我阳气。”她说出这四个字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说一个她羞于启齿的秘密,“从……后面…”

我的呼吸微微一滞。

“时间不多……”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催促的颤抖,“快……”

她的手落到腰间,解开了法袍的腰带。

暗红色的法袍向两侧滑开,她没有完全脱去上身的衣物,只是将下身的裙裾撩到腰际,然后转过身,伏在车厢的坐垫上。

月光从车窗缝隙中漏进来,照在她身上。

她的腰肢收得极细,曲线从肋下流畅地滑入腰际,又从腰际骤然扩张成两瓣丰腴饱满的臀瓣。

雪白的臀肉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她自己伸手将两瓣臀肉向两侧掰开,露出中间那处隐秘的所在——一朵浅褐色的、细密褶皱环绕的花蕾,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翕动着。

花蕾周围的肌肤上还残留着一层细密的薄汗,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微光。

我解开裤腰,那根早已涨得发硬的阳物弹了出来。

我俯身上前,用龟头在她那朵紧闭的花蕾周围轻轻研磨,沾满她从腿心深处淌出的透明黏液。

她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腰肢不自觉地微微下沉,像是在主动迎接着什么。

我缓缓用力。

那朵紧窄的花蕾在我的推进下被一圈一圈地撑开,浅褐色的皱褶被展平成紧绷的圆形,包裹着我灼热的柱身向内吞入。

母亲的呼吸猛地一滞,双手紧紧攥着坐垫的边缘,指节泛白。

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喉咙里还是泄出一声低沉的、含混的闷哼——那是身体被撑满到极致时无法抑制的声音。

我继续推进,直到整根没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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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觉到那根灼热的阳物深深地埋在她的体内,顶端仿佛直接抵在了她的丹田附近——那里正是她金丹所在的位置。

她体内的秘道紧紧地包裹着我,温热而湿润,内壁的皱褶在微微蠕动着,像是在主动吸吮。

我运转离火焚天诀,将一股精纯的阳气从丹田中调动起来,沿着经脉汇聚到下身,通过那处最紧密的结合处渡入她体内。

母亲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股阳气如同滚烫的岩浆,从后庭的秘径涌入她的身体,沿着她体内最隐秘的经脉通道直接流向丹田。

她的金丹在接触到这股阳气的瞬间,猛地旋转起来——金色的光芒在她小腹深处亮起,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纯阳之力。

“嗯……哈……”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灼热,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喘息。

我继续挺动着,将一波接一波的阳气渡入她体内。

每一次深入,她的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收紧,那处秘道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层层叠叠地包裹着我,蠕动着、吮吸着。

我能感觉到她的灵力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增长——她的金丹在阳气的滋养下迅速稳固、壮大,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

母亲的额头抵在手背上,身体随着我的撞击轻轻晃动。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面色泛起的潮红已经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那不是痛苦,是快感正在不受控制地累积。

“快到了?”我低声问她,声音也有些沙哑。

她没有回答,只是咬着下唇,发出一声比一声更重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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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臀瓣不自觉地收紧,夹得我一阵头皮发麻。

她的手指在坐垫上胡乱抓挠着,指尖泛白——那是她正在与身体本能的快感做最后的对抗。

我的腰身猛地一挺,将最浓厚的一股阳气连同滚烫的元阳一起,深深地射入她体内深处。

母亲的脖颈猛地向后仰起,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长吟——那声音又长又软,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硬生生从缝隙中挤出来的。

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那处秘道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疯狂地收缩,死死地绞住我,一下,又一下,仿佛要将我体内最后一滴都榨取干净。

她的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眼角沁出一滴生理性的泪水,沿着她泛红的脸颊缓缓滑落。

她的嘴唇张开着,露出洁白的贝齿和一小截粉嫩的舌尖,呼吸又急又浅,连胸口的起伏都变得凌乱不堪。

她那张向来冷若冰霜的脸此刻满是情欲过后的余韵——眉眼间那股拒人千里的凌厉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媚的、慵懒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的迷离。

那股元阳携带着最精纯的阳气,在她体内深处爆开,如同一颗小小的太阳在她丹田中炸裂。

金色的光芒从她的小腹深处亮起,透过皮肤隐隐可见——她的金丹在这股阳气的冲击下猛地旋转起来,将所有的阳气一丝不剩地全部吸收。

那阵痉挛持续了七八次才缓缓平复。

母亲伏在坐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她的额上沁满了细密的汗珠,几缕散落的长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更衬得她雪白的肌肤有一种氤氲的、湿润的光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撑起身子,翻身坐了起来。

她低头整理好衣物,系好腰带,动作缓慢而从容。

面上的潮红正在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莹润的光泽——那是灵力充沛到极致时自然会有的好气色。

她闭着眼调息了片刻,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丹凤眸中闪烁着一种冰冷的、锐利的光芒。

那股阴煞已经被彻底压制。她的金丹在丹田中稳稳地旋转着,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强盛了一截不止。

“好了。”她的声音已经完全恢复了那种冷硬的质感,比平时更加沉稳有力——但仔细听的话,还能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沙哑,那是方才高潮时留下的痕迹,“可以了。”

姐姐一直背对着我们守在车厢门口。她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问了一句:“娘,您感觉如何?”

“很好。”母亲简单地回答了两个字,但这两个字中蕴含的底气,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有分量。

就在这时,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目光望向云荡山方向。

“慕寒长老的信号到了。”

她从怀中取出那枚千里子母符,符纸正在微微发烫,上面浮现出一道道银色的纹路——那些纹路缓缓流动,在符纸表面汇聚成一行字:

“三路已到位。听你号令。”

母亲看了那行字片刻,指尖在符面上轻轻一划,写下一个字:

“动。”

符纸上的银纹猛地一亮,随即熄灭,化作一片普通的灰烬,从她指间飘散。

母亲提起剑,将兜帽拉下,露出一张冷艳绝伦的脸。

月光落在她脸上,在她那双丹凤眸中映出两点冷光。

她的面色恢复了那种冷白如玉的质感,嘴唇却还带着方才被我吻过的嫣红——那是她身上唯一留下痕迹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周身的灵力如同被唤醒的潮水般涌动起来。阳气在经脉中奔腾,金丹在丹田中旋转——她从未感觉自己的力量如此充沛。

“走吧。”她说,“去把那些女子救出来。”

她大步走出密林,衣袂在风中翻飞,背影在月光下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我和姐姐紧随其后。

血煞殿前的广场上,狂欢仍在继续。

萧远图站在殿门前的石阶上,负手而立,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他在等血月升到中天。

血屠站在他身侧,手里拎着半坛酒,正仰头灌了一口。他抹了一把嘴,目光扫过广场,忽然皱了皱眉。

“舵主,”他说,“山下那几个哨位,半个时辰前就该换防了,到现在没见人上来。”

萧远图的眉头微微一蹙。

就在这时,一道碧色的剑气从黑暗中无声无息地射出。

那剑气凝聚成一道细长的水线,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轨迹,如同一尾游弋在夜色中的灵蛇,绕过了广场上那些混乱的篝火和人群,精准地射向萧远图面前的一名弟子。

那弟子正搂着一个舞女在笑,笑声戛然而止。

剑气从他的太阳穴刺入,贯穿颅脑。

那弟子的笑容还僵在脸上,眼神却已经涣散,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萧远图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般射向剑气射来的方向。

在广场西侧的一棵古树的横枝上,一道水青色的身影正稳稳地站在枝头。

夜风吹动她的裙裾和长发,她的右手握着一柄修长的法剑——剑身由精炼的碧水寒铁铸成,剑刃上流转着莹莹的水光。

她的左手掐着一个剑诀,丹田中一颗晶莹剔透的素女珠正在急速旋转,将精纯的阴息透过经脉源源不断地注入剑身。

姐姐手腕一抖,法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三道碧色的剑气从剑尖上飞出,如同三条水蛇般分散开来,射向三个不同的目标。

剑气在她的操控下如同活物一般,绕过障碍物,避过格挡,分别射中三名弟子的肩胛、膝盖和手腕,让他们瞬间失去了战斗能力。

广场上终于炸开了锅。

“敌袭!敌袭!”

弟子们纷纷抓起武器,慌乱地四顾寻找敌人的位置。

但姐姐已经换了一个位置——她借着素女珠对水汽的感应,从枝头跃到一口水缸旁,又从水缸旁闪到屋檐的阴影中,身形飘忽不定,法剑在她手中不断斩出一道道碧色剑气,精准地封锁着每一个企图冲向木台的弟子。

而在这片混乱之中,一道金色的剑光从黑暗中暴射而出,如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径直斩向站在殿前石阶上的萧远图。

萧远图瞳孔猛地一缩,身形急退,同时双手在身前凝聚出一道血色屏障。

“轰——!”

剑光狠狠撞在血色屏障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血色屏障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纹,虽然没有破碎,但萧远图的脚步被逼得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石阶上踏出一道深深的脚印。

母亲从黑暗中缓步走出,提着剑,一步一步踏上石阶。她的周身萦绕着一层淡金色的灵光,被她体内的纯阳之力催动得格外明亮。

萧远图盯着她,瞳孔微微一缩:“你体内有纯阳之力?一个女修,怎么会有如此精纯的阳气?”

母亲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她不再多言,剑光一闪,主动抢攻。

而在大殿后方,血屠拎着大刀冲了出来。

他看见广场上的景象——四五十名弟子已经被暗卫和姐姐的剑气射杀射伤了近一半;而殿前石阶上,母亲正提着剑与萧远图缠斗在一起。

他大吼一声,大步冲向母亲的后背。

一道赤红与银白交织的火焰从黑暗中猛然窜出,拦在了他面前。火焰敛去,露出我的身形。

“你的对手是我。”

血屠低头看着我,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筑基期的小老鼠,也敢拦老子的路?”

他不再废话,一刀劈下。

我没有硬接。

脚下步伐急转,侧身避过那道凌厉的刀气。

刀锋贴着我胸前的衣襟掠过,在夜风中呼啸作响,将我的法袍划出一道口子。

这一刀的力量惊人,若是正面格挡,我的离火剑恐怕会被直接震飞。

我深知自己与他差了一个大境界。

筑基期与金丹期之间的鸿沟不是靠勇气就能填平的——他随手一刀的威力,我需要全力一剑才能勉强抵消。

硬碰硬的话,我恐怕连他三五刀都接不住。

我的优势在于速度和灵活,而不在于力量。

我且战且退,脚下踩着《离火焚天诀》中一套轻身的步法,身形在篝火与火把的光芒中忽左忽右、忽进忽退,尽量避免与他兵刃相接。

每一次他挥刀劈来,我便侧身或翻滚避开,实在避无可避时才举剑格挡——而每次格挡,虎口都会被震得发麻,手臂一阵酸疼。

但我没有轻易动用火遁。

火遁虽然能让我的身形在火焰中自由转移,但每一次遁入和遁出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

以我现在的修为,全力施展的话最多能用七八次,灵力就会见底。

我必须将这些宝贵的“门”留在最关键的时刻——留在那些真正避不开的致命攻击上。

血屠显然没有耐心跟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大步追着我,一刀接一刀地劈来,每一刀都比前一刀更加凶猛。

他的刀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逼得我在广场上不断腾挪闪避。

“你就只会躲吗?”血屠狞笑着,一刀横扫,逼得我弯腰低头,刀锋贴着头皮掠过,削下几缕头发,“筑基期的蝼蚁,连老子一刀都不敢接?”

我不理会他的挑衅,只是专注地闪避着他的攻击,同时在脑海中标记着每一处火源的位置——左前方三步处有一根火把,右前方五步处有一堆篝火,身后的屋檐下有一盏油灯。

这些是我的救命稻草,但每一根稻草都要用在刀刃上。

就在此时,一道碧色的剑气从黑暗中无声射来,精准地封住血屠试图追击的路线。

那剑气不追求杀伤,而是射向他脚下的地面,炸开成一片湿滑的水雾,让他的脚步在转身时微微一滑。

我借着这个机会,反手一剑在他手臂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然后立刻后退,重新拉开距离。

血屠看着手臂上那道细小的伤口,怒极反笑:“好,好——你们两个小杂种配合得倒是不错。等老子抓住你们,要把你们绑在一起剁成肉酱!”

他没有再追击我,而是大步冲向最近的一堆篝火,一刀劈下。

“轰——!”

那堆篝火被刀气劈中,燃烧的木柴四散飞溅,火焰被震灭了大半。他在灭我的“门”——他知道只要周围还有火源,我就有退路。

我的心中一凛,立刻从另一侧的火把中冲出一剑,逼他转身防御。但他早有准备,头也不回地一刀反扫,逼得我不得不退回原位。

他又走向另一堆篝火。

我咬了咬牙,再次从另一个方向冲出,但这一次,他忽然一个急转身,那道刀光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斩向我的腰侧。

这一刀来得太突然、太快,我的步法已经来不及完全避开——刀锋在腰侧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半片衣袍。

剧痛传来,我的动作一滞。

血屠咧嘴一笑,大步上前,又是一刀横斩而来。

这一刀若是挨实了,我整个人都会被拦腰斩断。

刀锋破空的声音在耳畔尖啸,寒风先于刀锋扑到我的皮肤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避无可避。

我的身形在刀锋触及我腰侧的前一刹那化作一道流火,消散在空气中。下一刻,我从他身后三丈处的一根火把中冲出——火遁,用了第一次。

我能感觉到丹田中的灵力消耗了一截,像是一桶水被舀走了一瓢。

血屠转身,看着我从火焰中现身,舔了舔嘴唇:“终于肯用你那招了?我还以为你要藏到死呢。”

他再次挥刀扑来。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离火剑,继续与他周旋。

这一次我更加谨慎,不再轻易靠近他,而是利用步法和身法的灵活性与他保持距离,只在姐姐的剑气为他制造出破绽时才上前补一剑。

火遁,第二次——他的一刀劈向我的头顶,我从侧面的一盏油灯中遁出。

火遁,第三次——他封住了我左右两边的退路,我不得不遁入头顶一根横梁上的火盆中。

火遁,第四次——他假装追击姐姐,实则在我分神查看她安危的瞬间一刀劈来,我只来得及化作流火避开,刀气擦着我的后背掠过,烧焦了一片衣料。

每用一次火遁,丹田中的灵力就少一分。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灼热的灵力在经脉中流淌得越来越慢,越来越细。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额上沁出汗水,握着离火剑的手也开始微微发抖。

但我不能停。

大殿前的石阶上,母亲与萧远图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萧远图越打越心惊。

他的修为明明比对方高出半筹,但对方的每一剑都比他预想中更快、更准、更狠。

她的剑势中带着一股灼热的、克制他血煞功的纯阳气息,让他的血煞掌印每一次碰撞都会被削弱三分。

而且她的那双眼睛——那双幽冷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丹凤眸——每一次都能提前预判他的攻击方向。

他的左掌刚提起,她就已经侧身避开;他的右腿刚蓄力,她的剑尖就已经等在了他即将落步的位置。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与一面镜子战斗。

“你那是什么眼睛?!”萧远图终于忍不住厉声问道。

母亲没有回答。

但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阳气正在通过那双眼睛缓缓消耗。

维持九幽通玄眼的运转需要持续消耗灵力——尤其是当她用它来预判一个金丹中期修士的攻击时,消耗更是巨大。

那股从后庭渡入体内的阳气虽然精纯充沛,但也经不起这样高强度的消耗。

她的剑势渐渐慢了下来。

萧远图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变化。他咧嘴一笑,攻势骤然变得更加凶猛,双掌齐出,一连打出七八道血煞掌印,将母亲逼得连连后退。

“怎么了?没力气了?”萧远图狞笑着,“看来你的灵气也不是无穷无尽的嘛。等你耗尽了——老子要把你炼成血傀儡,让你永生永世做我血煞宗的奴隶!”

母亲没有答话。

她咬牙挥剑格挡着那些掌印,每挡一道,虎口就震得发麻一分。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上的汗珠沿着脸颊滑落,脚步在石阶上步步后退——她体内的灵力确实快要耗尽了。

但她眼底深处那一丝冷静的光芒,始终没有熄灭。

她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萧远图以为胜券在握、警惕心降到最低的时机。

萧远图见她脚步踉跄、剑势散乱,以为她已经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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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狞笑一声,大步上前,右手五指如爪,直掏她的心口——这一爪凝聚了他大半功力,若是抓实了,足以将她的心脏连同胸骨一起捏碎。

就在他的指尖距离母亲胸口不到三尺的那一刻——

母亲抬起头。

她将体内最后那一丝阳气猛地注入双眼之中。

九幽通玄眼的真正神通在这一刻被她催动到了极致——她的瞳孔深处亮起两点幽冷的光芒,那光芒深邃而诡异,像是两个能将人的魂魄吸入其中的漩涡。

萧远图的目光与她那双眼睛对上的瞬间,他的动作猛地一滞。

他感觉自己眼前的世界忽然变得模糊而扭曲——血色的天空,倒悬的山峰,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在尖啸……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了脑浆。

那只是一瞬间。

但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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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萧远图瞳孔涣散的那一刹那,母亲的剑动了。

剑尖微微一偏,从他左肩与胸口之间的缝隙中刺入——那里是血煞功修士最致命的一处气穴,护体血煞最薄弱的位置。

剑尖刺穿了他的法袍、皮肤、肌肉,从他的后背透出。

萧远图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意识在那一瞬间恢复清明,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透出的剑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

母亲手腕一转,剑刃在他体内搅动了一圈。血煞气穴被彻底破坏,他体内的血煞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外泄。

萧远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向前栽倒,重重地跪在石阶上。他的额头磕在冰冷的石面上,一下,两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母亲缓缓抽出剑刃。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面色苍白如纸。

那双刚刚施展了神通的双眼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在眼球后面狠狠扎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视野中浮现出一层模糊的血红色,过了好几息才缓缓消退。

那是灵力透支后灵力反噬的症状。

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然后转过身,目光穿过广场,落在血屠身上。

此刻的血屠正挥刀追砍着林逸。

林逸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法袍被鲜血染红了大半,脚步明显踉跄起来,每一次闪避都比上一次慢了半分。

他显然已经快到极限了——以筑基期的修为拖住一个金丹修士这么久,已经是拼尽了全力。

而血屠还在不断地劈散篝火、灭掉火源,进一步压缩林逸的闪避空间。

母亲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开口喊道:

“血屠!你的舵主已经死了!”

她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带着金丹期修士特有的威压,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血屠猛地回头,看见萧远图的尸体时,瞳孔剧烈收缩。他的脸色变了数变——但他没有跪。

“死了就死了!”他怒吼道,“老子杀了你,舵主的位置就是老子的!”

他不再管林逸,大步冲向母亲,双手握刀,刀身上血光暴涨。

母亲站在原地,没有后退。

她握紧剑柄,缓缓抬起剑尖。

但她体内的情况只有她自己知道——方才与萧远图一战,她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灵力,最后那一记九幽通玄眼更是将她丹田中最后一丝阳气都榨干了。

此刻她的经脉中空空荡荡,连维持站姿都全靠意志力。

她的金丹在丹田中黯淡无光,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阵虚弱的抽痛。

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挥出一剑。

就在血屠冲到一半时,一道碧色的剑气从侧方射来。

那是姐姐全力催动素女珠发出的一剑——剑气不再追求精准和灵动,而是凝聚了姐姐全部的力量,化作一道粗如手臂的碧色光柱,如同一柄巨大的水剑,从侧面狠狠撞向血屠。

血屠不得不停下脚步,挥刀格挡。

“轰——!”

剑气与刀光碰撞,爆发出碧色与红色的光芒。

血屠的脚步被逼得后退了半步,而姐姐则被反冲力震得从藏身处飞出,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但她的干扰成功了——血屠的脚步被阻滞了那一个呼吸的时间。

而就在这一个呼吸的间隙中,母亲动了。

她咬紧牙关,将丹田中最后一丝残存的灵力——连同那已经接近枯竭的金丹中压榨出的最后一点本源之力——全部灌入手中的长剑之中。

那股力量从丹田中涌出的瞬间,她的经脉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像是干涸的河道被强行灌入水流,每一寸经脉都在尖叫着抗议。

她的金丹在那瞬间猛地一暗,像是一颗被榨干了油的灯芯,跳动了几下,几乎熄灭。

她的剑上亮起一道淡淡的、几乎透明的金色光芒——那光芒远不如她全盛时明亮,甚至可以说是黯淡的,但对于一个灵力已经枯竭的人来说,能挥出这一剑已经是拼上了最后一丝力气。

她提剑,踏步,刺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炫目的剑光——只有一柄剑,一个人,一个最简单的直刺。

但这一剑的角度刁钻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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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血屠格挡姐姐那道剑气、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瞬间,剑尖从他大刀的防御间隙中穿过,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径直刺入了他的心口。

血屠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没入的剑刃——那剑刃没入得并不深,对于一个金丹修士来说甚至算不上致命伤。

但剑尖上附着的那一丝金色灵力,在刺入他体内的瞬间便爆裂开来,化作一股灼热的毁灭之力,将他的心脉震碎。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嘴里涌出的只有鲜血。

他的身体晃了晃,手中的大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然后他缓缓跪倒,向前栽去,溅起一蓬尘土——到死他都没有闭上眼睛。

母亲站在他的尸体前,握着剑柄的手垂在身侧。

她想要抽出剑刃,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使不上半分力气了——方才那一剑将她体内最后一丝力量都压榨干净,此刻连握拳都变得困难。

她的双腿在微微发抖,膝盖发软,整个人像是一根系到了极限的琴弦,随时都会崩断。

她的面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上几乎没有血色,额上全是冷汗。

那双刚刚施展了九幽通玄眼又透支了灵力的眼睛正在发红——不是因为哭泣,而是因为毛细血管在过度催动下破裂了,眼白上浮现出细密的血丝。

她眨了眨眼,视野中再次浮现出一层模糊的血色,视线晃动了一下才重新聚焦。

她几乎站立不住。

但她没有让自己倒下。

她用力握紧剑柄,将那柄卡在血屠胸腔中的剑刃抽了出来。动作缓慢而费力,每抽出半分,手臂都在剧烈地颤抖——但她终究是将剑抽了出来。

她缓缓转过身,望向广场。

广场上安静了。

所有还站着的血煞宗弟子——只剩下五六个——看着舵主和副舵主的尸体,手中的武器纷纷掉落在地。

有人跪了下来,有人转身想逃,却被暗卫拦住去路。

战斗结束了。

母亲站在广场中央,剑尖抵着地面,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缓缓走到木台前,看着那些缩在台角的女子。

她们浑身赤裸,身上布满青紫的伤痕,脸上满是泪痕和晕开的脂粉。

母亲没有说话——她此刻连说话的力气都在一点一点地流失。

她只是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几件干净的衣物,放在台边。

然后她转过身,背对着她们。

夜风拂过广场,将她玄色法袍的下摆轻轻吹动。她的背影依旧挺直——虽然她的双腿正在不可控制地微微颤抖。

东方天边露出一线鱼肚白——那是黎明将至的颜色。

姐姐从一处屋檐下走出,收剑入鞘,快步走到母亲身边。

她看见母亲那张苍白的脸和布满血丝的双眼时,瞳孔猛地一缩,连忙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娘!您——”

“没事。”母亲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却依然带着那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只是灵力透支了……休息一下就好。”

我没有立刻走过去。

我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腿上和腰侧的伤口还在渗血,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但看着母亲那个站在晨光中的背影,看着她手中那柄沾满了鲜血的长剑,看着她身旁那个扶着她的水青色身影——

我忽然觉得,那些伤口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远处,晨光正在撕破云层,将第一缕金色的光洒在这片染满了鲜血和罪恶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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