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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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村,翠儿正在院子里喂鸡。

她抬头看见楚寒衣和王五一前一后从村口走过来,愣了一下,手里的簸箕差点掉地上。然后她扔下簸箕,快步迎上去。

“你们回来了!”

楚寒衣点点头,往里走。

翠儿跟在旁边,看看楚寒衣,又看看王五,嘴里絮絮叨叨:“路上累不累?饿不饿?我这就去做饭,你们先歇着……”

她说着,又看了王五一眼:“你瘦了。”

王五嘿嘿笑了两声,没说话。

楚寒衣进了东厢房。

屋里干净得很,地上扫过了,床上的褥子晒得蓬松松的,桌上还放着个粗瓷瓶,里头插着几枝野花。

窗户开着一条缝,透进来的风带着院子里的泥土味。

她回头看了一眼。

翠儿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

“你先歇着,”翠儿说,“我去做饭。”

她转身跑了,脚步轻快得像只雀儿。

楚寒衣站在屋里,看着那几枝野花,看了一会儿。

晚饭的时候,王五也从外头进来了。他洗了手,坐到桌边。翠儿端上饭菜,炖了一只鸡,炒了两个素菜,还有一盆热腾腾的馒头。

三人围着桌子吃饭。

王五话多,说着路上的事——去了哪些地方,见了哪些人,遇到哪些凶险。

说到惊险处,手舞足蹈的,扯到胸口,疼得呲牙咧嘴。

翠儿瞥了他一眼,说:“伤还没好?”

王五揉着胸口,嘿嘿笑了两声:“快了快了。”

翠儿没再问,给他夹了块鸡腿。

楚寒衣慢慢吃着,不说话。

王五说到兴头上,忽然想起什么,问翠儿:“村里有啥新鲜事没?”

翠儿想了想,说:“东头老刘家娶媳妇了,请了三天酒席。西头王婆子死了,她儿子从县里回来办丧事。别的没啥。”

王五点点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王五出去收拾院子,翠儿在灶房洗碗。楚寒衣回了东厢房,点上灯,继续看经书。

接下来的日子,又回到从前。

楚寒衣住内间,研究经书,没人敢打扰。翠儿每天变着法儿做饭,早上端洗脸水,晚上端洗脚水。王五在院子里待着,该干嘛干嘛,不敢进屋。

只有早上练完功,翠儿会进来给她捶腿。

那天早上,楚寒衣练完功回来,翠儿已经端着热水在等了。她坐下,翠儿蹲下来,给她脱了靴子,把脚泡进水里。

泡了一会儿,翠儿把她的脚捞出来,用布擦干,然后开始捶。

捶着捶着,翠儿忽然说:“王五那肋骨,是你踢的吧?”

楚寒衣低头看她。

翠儿没抬头,继续捶:“我问了,他说不小心碰的。碰能碰断两根肋骨?”

楚寒衣没说话。

翠儿摸着她的腿,从脚踝往上,一直摸到小腿肚子。那腿硬邦邦的,全是腱子肉。她轻轻按了按,按不动,又使了点劲,还是按不动。

“这腿可真硬。”翠儿说,“怪不得碰一下就把那没用的家伙伤成那样。”

楚寒衣看着她。

翠儿脸上没有心疼,没有埋怨,只有好奇和羡慕。她摸着那腿,像摸什么稀罕物件,眼睛里亮晶晶的。

“你不心疼他?”楚寒衣问。

翠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心疼什么?他又死不了。再说,他自己愿意跟着你,伤了也活该。”

她顿了顿,又说:“他那人,皮实着呢。小时候摔断过胳膊,自己养养就好了。”

楚寒衣没再说话。

她看着翠儿蹲在那儿,一下一下给她捶腿,心里头觉得有点奇怪。

这对夫妻,真有意思。

丈夫不爱妻子,天天追着她跑。妻子不疼丈夫,反而对她这身功夫感兴趣。

她不知道翠儿在想什么,也懒得想。

那天中午,王五从外头回来,手里拎着两条鱼。

“河里捞的,”他说,“晚上炖汤喝。”

翠儿接过来,看了看,说:“这么小,不够塞牙缝的。”

王五说:“炖汤嘛,又不是吃肉。”

翠儿白了他一眼,拿去灶房收拾了。

王五在院子里蹲着,看楚寒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他蹲了一会儿,挪过去,也在旁边蹲下。

“那个,”他说,“经书研究得咋样了?”

楚寒衣看了他一眼。

王五赶紧说:“我就是随便问问,不说也行。”

楚寒衣沉默了一会儿,说:“差不多了。”

王五眼睛亮了:“那是不是快要去那个地方了?”

楚寒衣点点头。

王五想了想,说:“到时候我跟你去。”

楚寒衣看着他。

王五说:“我知道你说过不让我跟,可我还是想跟。路上有个跑腿的,总比一个人强。”

楚寒衣没说话。

王五也不说了,就蹲在那儿,看着院子里的鸡刨食。

过了一会儿,翠儿从灶房出来,看见他俩蹲一块儿,愣了一下。

“干啥呢?”她问。

王五说:“没干啥,晒太阳。”

翠儿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又进灶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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