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1)
那篇文章发表之后,昊天没有再去关注后续的反响。
他依旧每天按部就班地接诊,治疗,记录,下班。
医院门口的队伍依然很长,但他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被那条队伍的影子压得喘不过气。
母亲的劝慰像一颗缓慢释放的药丸,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持续地发挥着作用。
他接受了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也放过了自己。
但有些人,比他更在意那篇文章。
一天下午,昊天刚结束一位患者的治疗,正坐在诊疗椅上闭目养神小憩一下,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北京区号。他随手接了起来。
“请问是昊天大夫吗?”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调沉稳而克制,带着一种机关单位特有的分寸感,“我姓周,在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下属一个特殊医学研究协调办公室工作。您近期发表的那篇关于性能力临床应用的论文,我们仔细研读过了。文末提到的那个观点,您认为现有的性能力治疗体系可能存在对能力类型的认知局限性,我们很感兴趣。不知道您是否方便来我们的研究机构做一次实地交流?有些东西,也许您应该亲眼看看。”
最后一句话的语气和措辞,让昊天微微皱了皱眉。
“有些东西,你应该亲眼看看。”这不是普通的学术交流邀请。他想起了自己从医多年来偶尔在同行私下聚会中听到的一些模糊传言:关于某些不对公众开放的研究设施,关于被刻意遮掩的历史,以及关于陨石。
“可以。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交通和食宿费用由我们承担,具体地址我会发到您的手机上。”
挂了电话,昊天靠在椅背上,望着诊疗室的天花板,沉默了片刻。
他直觉这通电话和自己的能力有关,但具体是什么关联,他暂时拼凑不起来。
他拿起手机,给母亲发了条消息:“后天可能要出趟差,去北京的。”
叶婉清很快回了过来:“注意安全。”
医院原本是不允许他休假的,毕竟队伍已经排到医院外面去了。但似乎收到某些方面的压力,居然答应了。
两天后,昊天出现在一个他从未在任何公开地图和文献中见过的地方。
那是一座藏身于西北腹地戈壁滩深处的设施,地表建筑低调得像一座普通的地质监测站。
但当他被引导进入地下十几层之后,迎面而来的是恒温恒湿的走廊、全光谱无影照明、以及穿着白色连体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
这里不像医院,不像研究机构,更像是某种小心翼翼地封印着秘密的掩体。
周主任是一个五十来岁、发际线已经明显后退的男人,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目光敏锐而疲倦。
他没有太多寒暄,带着昊天穿过几道需要虹膜和指纹双重验证的防爆门,走过一条长长的、两侧陈列着各式各样岩层样本和辐射监测仪器的走廊,最终停在一个偌大的办公区域。
“这次叫你来的目的,就是这颗陨石。”
办公区域正中间的石制基座上,静置着一颗直径大约三十厘米的陨石。
它表面是暗红色的,不是氧化铁锈那种暗淡的红,而是一种深沉而内敛的、仿佛在石头内部有岩浆在缓慢流淌的绯红色。
整个办公区域都被它映上了一层极淡的光晕,那种光似乎不在可见光谱上,而是某种能被直接用皮肤感受到的温度。
“和教科书上那颗不一样。”昊天说。
他的目光被那颗暗红色的陨石牢牢吸住了,声音平直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那种加速不是恐惧,更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被唤醒了。
他的手心传来一种轻微的、有节奏的脉动,就好像那颗陨石的光芒正在和他的血液隔空打着节拍。
“对。”周主任站在他身后,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汇报稿,“教科书上记录的那一颗,几百年前坠落在北纬三十度附近,直接导致了女性发情期和男性性能力的定向变化。全世界都知道那一颗。但这一颗,直到四十年前才在一次地质勘探中被偶然发现。我们把它封存在这里,没有对学术界公开完整数据。”
“为什么?”
“因为它能影响到的人,是筛选过的。”周主任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着,“之前接触过这颗陨石的人,要么毫无反应,要么出现短时间的精神异常。只有极少数人在接触后出现了微弱的‘观测效应’可以用意念在一定程度上改变周围物体。但效果极其有限,且不稳定。”
“观测效应?”
永久地址yaolu8.com“简单说,就是心想事成。”周主任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片冷光,“但这颗陨石提供的不是力量本身,而是对已经存在的东西的增强。一个普通人碰上它,也许能勉强让一杯水变成一杯咖啡。而我们研究了几十年,始终没能找到一个能稳定发挥其作用的人。”
他顿了顿,看着昊天的侧脸,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认为,你可以。”
昊天心中一动。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为什么?”
“因为你自称的‘万物阳元’。”周主任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极轻微的波动,“一个能随心所欲地改变自己生殖器官形态的人,这和自主改变自己的观测状态很像。我们这么多年一直在研究它对大家的作用,研究表明人类的变化不是那颗单独的陨石造成的,而是这两颗一起。大家所熟知的那颗橙色陨石,某种程度上扭曲了我们的观测,我们至今仍未完全研究明白。”
在两人交谈的过程中,不远处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的研究人员向陨石走了过去,神情平常。
他的步伐轻而从容,没有一丝靠近高危物品应有的紧张或郑重。
但真正让昊天眼神收缩的,是他随后的动作。
那个人走到陨石基座前,伸出左手,将手掌随意地覆在了陨石表面。他闭上眼,眉心微蹙,像在回忆什么。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yaolu8.com大约十秒钟之后,他的右手上凭空出现了一杯咖啡。
不是粉末,不是液体从别处而来的转移。
收藏永久地址yaolu8.com是直接出现的。
咖啡的颜色、温度和气味都真实得无可挑剔,就连杯沿上那一圈没搅匀的奶泡都分明可辨。
那个研究员低头呷了一口,微微皱眉,自言自语似的嘟囔了一句“忘了糖”,然后端着咖啡转身,头也不回地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整个过程安静得近乎反常。一杯咖啡从无到有,唯一的观众只有昊天的眼睛。而周主任甚至没有回头去看,仿佛这在这里已经不是什么新闻。
昊天终于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更平稳:“变一杯咖啡,你们能做到的只是变一杯咖啡。”
“对。因为我们研究人员的专注力,只够维持一杯咖啡的量。”周主任的语气里有一丝不加掩饰的无奈,“普通人就算接触陨石,观测效应也极其有限。思想过于杂乱,无法长时间集中意念在单一目标上。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根本控制不了这种能力。变一杯咖啡可以,再大就不行了。我看过你的文章,还有你的过往经历,我们有理由怀疑,你的能力和这颗陨石有直接或者间接的联系。”
昊天望着那颗安静的暗红色陨石,感觉到它内部那团仿佛在呼吸的、一明一暗的红光。
那种光似乎不是来自物理的辐射,而是来自某种更底层、更本质的东西。
那份与他血液同频的脉动,此刻变得更清晰了些,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直接走了过去。
红色陨石在他的视野里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他能看到它表面的每一道熔蚀纹路,每一条气印凹痕,每一个在漫长岁月里被灼烧又被冷却的痕迹。
那团暗红色的光芒不是来自表面,而是来自深处,像是这颗石头内部有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周主任并没有拦着,他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更像是建议:“在正式接触前,我觉得还是给你做一个全面检测…………”
昊天伸出手,指尖在距离陨石表面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留了片刻。
那股脉动变得更强烈了,顺着他的指尖传入手掌,沿着手臂一路向上,与他的心跳重叠在一起。
靠近了才发现,这颗陨石散发出的不是他幻想中陨石熔壳常有的那股焦灼的金属味,而是一种更接近雨后泥土的、湿润而古老的、属于大地本身的气息。
然后他把整个手掌稳稳地贴了上去。
红色光芒大盛。
不是刺眼的那种亮,而是像一团突然被添了柴的火,从暗红变成了明亮的绯红,然后是金红。
整个区域被映得通明。
周主任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他没有闭上眼睛。
他看到昊天站在原地没有倒下,也没有抽搐。
他站在那里,被红色光笼罩着,神态既不恐惧也不狂喜,而是一种全然的、专注的清明。
这是从未有过的现象,周主任专心地观察着。
在接触陨石的那一刻,昊天感受到的不是疼痛,不是意识模糊,而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知觉的扩展。
他忽然明白了,不是被谁告知,而是某种自然的理解。
这颗陨石的本质不是给予力量,而是增强一个人的“观测权重”,同时做到“退相关”。
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这句话也可以作用于量子观察上;你是什么形态不仅仅是你对自己的观察,同时也有其他人对你的观察。
所以仅仅是你觉得自己可以飞,是永远飞不起来的,要所有人都觉得你会飞才行。
而这颗陨石不仅增强了他对自己观测的权重,同时还隔绝了所有人对他的观测,完成了退相关。
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以前偶尔走神时,能力反而会出问题。
那是因为在那些短暂的、不够专注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在意着周围人的目光。
在意患者怎么看他的形态,在意同事怎么评价他的治疗方法,在意母亲会怎么想他们之间的事。
而现在,所有这些外部的目光都被隔绝了。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也不需要任何人的理解。
他只需要自己的观测。
然后他“看”到了母亲。
不是现在这个快五十岁的母亲,而是童年记忆里的那个。
年轻、温柔、正俯身在浴盆边把还是婴儿的他抱起来,他湿漉漉的小手拍在妈妈的脸上,她笑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然后是那条通道,那条他曾经从她体内来到这个世界的通道。
接着是那个暧昧温馨的午后,母亲在床上张开双腿将他重新接纳回体内的画面。他从那条通道来,也回到了那条通道。
她的脸孔交叠在一起。
年轻的,中年的,刚生下他的,为他治病的,为他张开身体的。
全部重叠在同一个女人身上。
而那个女人此刻不在他面前,却比任何时刻都更清晰地存在于他的感知中。
昊天在这一瞬间终于完全理解了。他的能力确实来自陨石,但他被观测的起点,从来不是陨石。而是叶婉清。
是母亲第一次观测到他,才让他存在于这个世界。
而他后来每一次形态切换,每一次用“万物阳元”改写自己的身体,本质上都是在重复那个原初的动作。
重新定义自己是谁。
他之所以能做到,不光要自己相信,同时也因为母亲全心全意地相信着他。
将手收回,他的眼中红光一闪而逝。
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他抬起右手,手掌在他意念的引导下迅速改变了形态。
拇指与食指变粗、拉长,指节之间生出坚硬的甲壳,前端张开成一只威风凛凛的蟹钳。
他开合了两下钳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响。
然后他又抬起左手,五根手指变细,指甲变长,形成了猫科动物的利爪。
他感到的不是惊讶,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对身体完全的掌控感。
以前他只能控制生殖器的形态,而现在,他的“万物阳元”不再是局部的,而是整体的。
从此刻起,他是他自己的观测者,也是他自己的被观测物。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定义自己的任何一部分。
周主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急切:“昊天大夫,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昊天收回双手,恢复了正常的形态。
他的步伐稳健,呼吸平稳,瞳孔里倒映着那颗陨石正在缓缓平复的余晖。
他走到周主任面前,用一种极为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让对方铭记多年的话:“我明白了。我的能力确实来自这颗陨石,一直以来我应该不只是能控制生殖器的,但是我从未拓展思维考虑过这点。这颗陨石让我意识到,我的‘万物阳元’从来不只是形态变化,它是改变观测。”
他顿了顿,看了看自己的手,声音里多了一层极轻微的、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恐惧,是某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现在经过陨石的增幅,我自己就是半颗陨石。”
最新地址yaolu8.com周主任沉默了整整十秒。然后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用一种极慢的语速问道:“那么,昊天大夫,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昊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了医院门口那条蜿蜒的长队,想起了那些在医院大厅里打地铺不肯走的患者,想起了一个又一个被别的医院拒绝后、走投无路地闯入他诊疗室的女人的脸。
他也想起了母亲说过的那句话:“一个人的能力终究是有限的。”
“以前我救不了大家,是因为我只有一个人。”他终于开口,声音沉稳而清晰,“但现在,我可以让其他人也拥有救人的能力。”
他转身,目光重新落在那颗暗红色的陨石上。那团红光正在缓缓平复,像是一颗心脏终于找到了和它跳动的节奏相同的人。
“我要开始招聘品行、道德都符合要求的医生。不管能力类型,只要愿意站在患者这边的,我都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刚才变成蟹钳的右手,手指缓缓收拢成拳,“然后我会用这份被强化过的观测能力,去强化他们,让这些被发情期并发症折磨的女性得到更好的、及时的救助。”
周主任注视了他良久,最终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任何问题。
“你呢?”昊天好奇地问道。
周主任扶了一下眼镜,缓缓开口:“要改变一下策略了,从被动的研究陨石,到主动地接触一些有可能被这陨石影响的人。见到你,我更确信,该做一些突破了。”
昊天点点头。
回到医院之后,昊天第一时间找到院长,并向他展示了自己的能力。
院长大为震惊,同意了昊天的想法。
毕竟扩充人员,也是扩充收入。
于是他给了昊天名誉副院长的名头。
昊天按照自己的想法,按部就班地开始招聘。
他利用每天下班和休息的时间,在医院大厅里摆了一张桌子。
他亲自坐在桌后,面朝那些慕名而来的应聘者。
队伍不长,但显然和门诊那条长队不是同一批人。
这些人穿着白大褂或便服,神色里没有患者的痛楚,却另有一种共同的东西:一种憋了很久的、想要证明什么的渴望。
小护士临时充当了人事助理,坐在昊天旁边,对着名单一个一个喊名字。
然后小护士念出了一个名字,这个名字的拥有者走上前来时,昊天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宋知意?”
“在。”
来的竟然是个女人。
她看起来二十五岁上下,个子不高,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旧的白色棉布衬衫,袖子卷到手腕以上,露出一双干净利落的手。
她的五官不算惊艳,但眉眼间有一种很容易被忽视的安静。
不是怯懦,而是那种在太多场合被拒绝之后形成的、习惯性的自我收缩。
但她的眼神不闪躲。
她从坐下来开始,就一直看着昊天的眼睛。
“性能力者?女人……”昊天微微挑起一边的眉毛,语气里没有轻视,只有一种被挑起了兴趣的专注,“有趣。说说你的能力。”
宋知意没有像前面几个应聘者那样滔滔不绝地介绍自己的学历背景和执业经历。
她只是举起自己的右手,张开五根手指。
然后那五根手指开始变长……不是像橡胶那样被拉伸,而是像某种精密机械在无声地延展,指节与指节之间保持着匀称的比例,但整个手指的长度已经超过了正常人该有的限度。
她将手指弯了弯,那些延展出来的部分里没有骨头,可以随意弯曲成任何角度,像活的探针。
“我的手指可以变长,能任意弯曲,里面的神经末梢密度比常人高出十几倍。”她说,声音平稳但语速略快,显然这段话她已经说过太多次了,“我用一根手指就能探查患者的病灶位置、深度、酸碱度、炎症因子浓度等。我可以实时反馈治疗过程中病灶的消退情况。但我不能治疗,我没有精液产生能力。所以我算是一个诊断型能力者。”
她顿了一下,然后以一种近乎机械的坦率补充道:“我跑了七家医院。前六家连面试机会都没给。第七家让我进了面试,但他们问我:‘你不能给药,患者看完你还要再找一个男大夫做一次,那不是浪费两张挂号单吗?’我说不上来。所以我现在还没有资格证。”
昊天没有说话。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一个让宋知意完全没有预料到的问题:“如果你的手指能探查直肠阴道隔上的双向肿块,你能实时判断药液在阴道侧和直肠侧各自的吸收速率吗?或者阴道后穹隆中隐藏的病灶?亦或者是子宫中的?”
宋知意愣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不是被冒犯,而是某种打开门的微光。
有声小说地址www.uxxdizhi.com“能。只要我手指同时触到两侧,或者延展得足够细,就能。”
昊天点点头,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她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
然后他放下笔,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目光沉稳地注视着她。
他接下来说的话,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慎重筛选。
“宋知意。你的能力对这家医院的价值,不亚于任何一个能直接治疗的医生。你的问题是你没有给药能力。而这个,我可以帮你解决。”
宋知意微微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昊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极为审慎的语气,将他脑海中刚刚成型的方案逐字逐句地说了出来。
他说他可以借助自己的能力,对她身体的某个部位进行形态上的重新观测与定义。
他说他想了很久,其他部位不管怎么变化都会影响正常生活,所以他决定改变她的阴蒂。
它与阴茎在胚胎发育中是同源的结构。
不用的时候就和平常一样,用的时候可以勃起。
而睾丸,就一边一颗放在卵巢旁好了。
反正她的目的是用来给药,而不是让对方受孕,所以这对睾丸对温度没有要求。
宋知意听完之后下意识地垂下了眼睛。
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起。
那是她在这场面试中第一次主动避开昊天的目光。
但那个低头并没有持续多久。
几秒之后,她重新抬起头,脸上没有羞愤,没有被冒犯的表情,而是一种极其认真、极其专注的思索。
“能变多大?”
问完这句,她似乎自己也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荒唐,嘴角极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这个看起来过于稳重的年轻女性第一次流露出某种近似于黑色幽默的东西。
昊天没有笑。
他认真地回答了她:“我决定给你公猪的螺旋生殖器,这样你既能做到阴道给药,同时也能做到子宫腔内给药。它不会很粗,但是很长。”
宋知意听完,静静地坐了片刻,然后将那双已经恢复了正常长度的手交叠在膝盖上,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那种习惯性的自我收缩,而是某种更加明亮、也更加坚硬的东西。
“我接受。”
昊天点点头,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那明天早上不见不散。”
宋知意松开昊天的手,离开了医院。
她抬头望着路灯,有些恍惚。
竟然真的找到工作了。
同时,自己也有能力帮助其他人了。
她低下头,握紧双手,决定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人。
第二天,她准时来到了医院。
昊天在自己的诊疗室和宋知意见面,说:“把手给我。”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这一刻,昊天自己就是弱化版的陨石。
他眼中红光闪动,仅是一瞬,就完成了改造。
“可以了。”
宋知意可以明显感觉到,体内多了什么。
同时她拥有了某种掌控感,以前无法自主控制的器官,现在能感知到了。
她的目光向下移,落在自己两腿之间的那片区域。
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里看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她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调对昊天说:“我想试一下。”
“试什么?”
“我的第一个患者。”
昊天伸出手引导:“这边,你的诊疗室在05号。”说着带她走进了那间几乎一模一样的诊疗室。
“你可以按照自己喜好调整室内,这样也能舒服一些。准备好了按叫号就行了。”做好基础引导,昊天站在一旁的角落里,期待她的表现。
她的第一个患者是一位被多家医院判定为“子宫内病灶无法触及”的年轻女性。
病历上写的诊断和当年叶婉清的几乎一模一样。
子宫体内部肿块,加输卵管肿块堵塞,位置太深。
她看完对方病历,在这间属于自己的屋子里转了一圈,挪动了一下文件柜等器具,然后满意地点点头,坐在办公桌前,按下叫号器。
这一刻起,她也是一名性治疗大夫了。
患者是由一名小护士带进来的。宋知意问了一些基础情况,然后示意对方躺在诊疗椅上。
她站在诊疗椅旁,做了两个深呼吸。
她将自己的手指缓缓伸入患者的阴道,那根没有骨头的、可以任意弯曲的指尖像一条警觉的游鱼,沿着阴道壁一路向上,穿过宫颈外口,穿过宫颈管,最终停在了那个位于子宫深处的肿块表面。
“找到了。大概两厘米,不规则圆形,表面血管增生明显。”
然后手指继续前进,探索着输卵管的情况。左边一切正常,右边走到一半就无法前进了。和病历上说的一样。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她收回手指,取出红色药剂一饮而尽,然后走到诊疗椅正面。
那个年轻女患者躺在椅子上,双腿分开搭在支架上,看到宋知意走近时,脸上闪过一丝不确定的神色。
宋知意注意到了她的表情,但她没有说话,只是解开裤链。
然后,在她的意念控制之下,那颗原本和常人无异的阴蒂开始发生变化,从大阴唇中悄悄弹出,然后不断勃起,旋转起来。
它不是阴茎那种表皮状态,而是一种更加柔和、肉感的形态,整体有些像一颗被拉长了的橄榄。
尖端微微膨大,表面光滑,没有龟头那种边缘分明的冠状沟,而是一个尖细的头。
她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轻轻地、缓慢地将自己特殊形态的阴蒂送入了患者的阴道。
患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这种进入的感觉,和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
不是被侵入,不是被占据,而更像是被一个绝不会伤到她的人,用一种从里到外都理解了的方式,触碰到了她一直说不清楚的那个痛点。
宋知意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用自己阴蒂尖端密布的神经末梢不断在对方阴道中前进着,然后缓缓钻入宫颈,进入子宫。
她感受着病灶表面的炎性温度和细微脉动。
她的手指曾无数次触碰到这种信息,但这是她第一次用能治疗的工具去触碰。
她开始动了,幅度很小,节奏很慢,每一次推进都像是在反复和那块红色肿块确认:既然我到这里了,你就可以开始消失了。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这种触感对她来说也是全新的。以前她只能用手指感知病灶的热度,但手指不会高潮。
现在这个器官不只是探测仪,也是快感的载体。
她咬着下唇,眼角泛红,但她没有停下来,直到那股从骨盆深处猛然涌出的、让整个阴蒂一阵接一阵规律收缩的高潮将她完全吞没。
她双膝微屈,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倾,手指抓紧了椅沿。
她高潮时也不忘把阴蒂尖端顶在有肿块的一侧输卵管处。
她的“精液”在那些节律性的收缩中被直接推送到了病灶表面,并将其完全淹没。
患者几乎是同一瞬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带着惊喜的低吟。
那块肿块正在消退。
像一个寒冷的冰块被热水消融。
她的手指抓紧了身侧的扶手,眼角滑下一行眼泪,不是痛的,是被治愈的释然。
宋知意缓缓退出,身体往后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她在高潮的余韵中闭上眼睛,让自己慢慢平复下来时。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双腿之间那片还在微微跳动的湿润区域,然后抬起头,对上昊天站在角落里投来的目光。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下头,然后打开门离开了。
她开心地笑了出来,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笑过了。
一个月后,医院大厅里多了一排新的诊疗室。
曾经只有一间03号诊疗室亮着的灯牌,如今变成了01、02、03、04、05、06一整排,一直延伸到十几间都看不到尽头。
每一个诊室里都坐着一个被昊天亲自筛选、亲手强化过能力的医生。
他们各自被赋予最适合自己的性能力,用自己的方式去帮助这些痛苦的女性。
宋知意的诊室门口挂着一块铭牌,上面印着她让昊天帮她想的职称:“子宫内病灶探查与治疗专科”。
她专门接诊那些被判定为“子宫内病灶无法触及”的患者。
当年叶婉清跑遍全国医院也无人能治的绝望,如今可以在她这里得到解决。
医院门口排队的人依然很多,但和以前不一样的是,队伍分成了好几条。
那些以前只能让昊天一个人从头治到尾的疑难杂症,现在被分散到不同的诊室,被不同的医生承担。
队伍没有消失,但它变轻了。
它不再是压在一个人的脊椎上,而是被一群人共同托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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