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掌上娇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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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玥紧随着男人进了楼里,不料他并未直接上楼,而亲自去了厨房。

“这些…交给工人做不就好了?”

旁观男人来回忙碌在各个厨具前——砂锅里舀一小碗粥,放微波炉叮的同时,灶上煮滚水,冰箱里取一盘饱满的冻云吞,却只下四个。

熟透捞起,个个泛着艳丽的粉红,浸入一小盏清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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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温60摄氏度的水里,还护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盖盅,也端出来,掀开淋了几滴喼汁。

又倒了杯鲜奶。

高高低低花花绿绿,和勺子筷子齐聚在托盘里——有条不紊,她诧怪道。

男人轻嗤一声,目光还在托盘,问她:“你吃水蛋中意淋什么?”

“嗯……不都是…豉油咯?”她望着他,不解地答,“再落点葱花?”

“是了。”男人笑更温润,“我们都中意豉油葱花。但愫愫闻到葱味就想呕,而且不是天生的。”

“是……虐待…?”钟玥猜着。

男人端起餐盘,边走边对她娓娓地回忆:“我刚收留她那阵,第一次带她去餐厅吃饭。那家餐厅白切鸡最靓!你知道吗,每一块骨头的断茬,众生平等地带着鲜艳的血。”

“Wow!”他语气既轻松幽默,钟玥也试着赞叹附和。

“皮下的啫喱,像女人乳房一样饱满,丰腴……”男人说得沉醉,却戛然而断,似漏嘴般向女士歉意轻咳微笑,“怎么晶莹剔透,我就不比方了。总之你知道,是只非常靓的鸡。”

钟玥遭他性骚扰,却为那张脸,不愠恼,反窃喜,且维持着温婉矜庄的笑:“然后呢?”

“唉!”男人怅叹,挫败地继续,“我不就把最肥厚的那块鸡胸,夹给愫愫了吗。她小孩,要大人宠大人让,我就割爱给她咯。还特意,均匀地裹满姜葱茸。然后她其实是很艰难、很不情愿地把那块靓鸡夹起来,就看着,但我当时不知道,就问她,怎么不吃。唉,我刚认识她不久,和她又不熟,可能语气…是冷漠点,凶点?她怕我,就立刻塞嘴里。她低着头吃的,但我猜,那表情肯定是让她吞毒药一样。骨头吐得干干净净。然后那块净肉就在她嘴里嚼啊嚼,总不咽下去,她犹豫下了好几次决心想咽下去。我发现她难受了,就说,难吃就吐掉别吃了。”

“哦~~”钟玥笑着,了然般评价,“听着就很凶。”

“是啊。”男人又无奈地叹,“让她吐,她反而咽下去。但是那么大一块肉,带着血,带着腥味,她喉咙又小,又想一口咽干净。刚滑进食道就整个呕出来了。眼圈红着,泪汪汪的,又咳嗽又喘,还和我说对不起。怕得要死。”

钟玥听了不禁恻隐:“所以,她吃出阴影了?”

“嗯。”男人苦笑,“闻到葱味,就想到那只靓鸡的鸡味。我只好一句一句地教她,想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一定要和叔叔说。但她只学会了后半句,从不主动告诉我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只好一带她吃饭,就点好多个菜,每样让她吃一口,问一遍。不然真惊她养不大,早饿死了。”

就这样,一路穿廊绕阶,两人都说说笑笑。钟玥突然问:“你有没有发现,提起她,你话就好多。”

“好像还真是哦!”男人语气轻松自若,又似真有所悟,冲她做了个要人命的动作——眨眨眼,“不如钟医生再帮我也分析分析病因呢?”

钟玥笑笑,欲开口,但快近房门,男人提醒她小点声。于是钟玥主动轻手地帮他拧锁推门。

进门后,首先入眼的就是正对的露台,和少女安静地倚栏远望的背影。

吊了小半天胃口的人,就这样不期然闯入视域,钟玥怔了怔,随后开始打量。

是个成年女性的身高了——隔着一大间书房的距离,凭着比例估算——在同龄人里不算矮,在大人里也谈不上高挑。

但一定很纤瘦,穿了一袭乳白色厚绒睡袍,仍是单薄一片,腰间再一束,视觉便有些摇摇曳曳的错幻,令人不禁担心她随时要被风吹断。

看不见脸,只见一头乌油油的墨发披了半背。

边上的几丝几缕,时而随风扬起,飞动几下,才向人证明,这幅忧郁凄愁的美人背影图,不是静态画面。

正当她看得入神之际,男人也动态地闯入这幅图画。臂上还携了条羊绒披肩,径直走向少女,然后驼色的宽厚身形几乎将那痕白色遮了大半。

男人并不是如她想当然那样,拈着披肩的边缘盖在少女的肩上,而是以一种将她整个圈在臂怀中的姿势,顺势将臂上所搭的衣物包裹住她,手也顺势绕去她胸前帮她扣好。

从头到尾,臂圈从没解开过哪怕一个裂隙。

亲昵地穿好之后,男人更欹下头,更亲昵地贴了贴她的额头,呢喃低语。

她还站在门旁边,听不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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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看见少女发呆时突然被男人圈进怀里所发的又旋被男人收紧按灭的一阵颤抖。

“起床了就多穿件衣服,再受凉怎么办。”露台上,男人一边帮少女披衣,一边柔声轻嗔。衣服穿好,也不见他松开。

少女除了惊颤,并没说话。惊颤之后,强逼着自己适应此刻的亲密。

“看什么呢?肚子饿不饿?”男人循着她的目光,也望断一片山青海湛。

“听到小鸟叫的,就出来看看,哪里有小鸟。”少女小声怯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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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鸟还不简单?”男人轻笑,“香港比北方暖和,冬天好多候候鸟飞来越冬,是有几个观鸟胜地。愫愫要能在回去之前病好,还赶得及看两眼。”

少女轻轻摇头:“赶不及就算了,不用麻烦的。”

男人也不与她争辩,只说:“嗯,回去可以买只鹦鹉,养家里陪你玩。先吃饭啦,饿不饿?”

说着,揽着她转身。她惯是垂着头,两手藏在宽大的披肩下,攥着襟交之处,紧抱着自己。转身了也没看见钟玥在。

男人笑道:“有客人在,都忘了介绍。”

少女一听有外人,又惊得想逃出这个亲密姿势,又被男人紧了回来。

“不好意思,刚才见她站外面吹风,都忘了招呼你。”男人将少女送进沙发,自己却并不坐,对客人歉笑道,“你俩先坐着聊。愫愫,这是Chloe。”

少女于是对钟玥微微点了下头,应是想笑笑以表礼数,可只成丹唇微抿。然后唤:“姐姐好。”声音比弱不禁风的模样更轻更软。

男人当即大笑:“你认识她谁吗?就叫人姐姐。”

他随口逗她玩的,她却无比认真乖巧地回答:“嗯。是叔叔的女朋友。”

小孩无假话。但这份关系在男女双方的心照不宣中,经一个外人之口挑明。钟玥顿时脸有些红,不知如何反应。

好在男人随之也朗声笑嗔:“哈~小东西,人小鬼大,我们家的女诸葛,不出门知天下事了?嗯?”既解了这份尴尬,更给钟玥时摇时不定的心加了一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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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对少女的敌意也减了些。

男人原来是回衣帽间,又拿了双毛绒袜子出来。

少女虽然穿了鞋,但在他的嗔责中,还是要受凉闹肚子疼的光脚。

同在他嗔责中的,还有他亲自蹲在地上,亲手握着那双粉雕玉琢的小脚丫,逐一套上。

钟玥的心又不稳了。

何止不稳,还有刺刺的针扎。

从刚才的依偎耳语,到现在穿袜子。

他们俩怎么看都不像叔侄或是养父女。

要养也是童养媳。

可她旋即被自己脑子里冒的这个离谱想法吓一跳。

而那边厢,男人帮少女穿好袜子,已经端起水蛋,一勺一勺地喂食了。右手的食指还缠着一圈纸巾,方便他边喂,边帮她揩唇角的汤渍。

少女也不愿他当着外人,尤其是家里替他找的女朋友的面,毫不收敛对自己的亲昵宠溺。

他刚端起瓷盅拿起勺子欲喂时,她就小声抗议:“我自己能吃。”且欲抬手。

方发觉,他给自己挑的这件披肩有多碍手碍脚,多深谋远虑,险恶居心。

进屋了还不许她脱,不许她贪凉。

钟玥也终于忍不住,但为留体面,还是将抱怨包装成好奇关切:“愫愫到底生了什么病,很重吗?还要你喂她?”

“嗯,感冒。”男人动作不少乱,神之所凝注、目光之所向也不少移,“披肩遮得她手不方便。”

钟玥喉头一塞,说不出话了。却听男人又说:“你先随便看看吧,等她吃完,唉,都和你说她很麻烦啦……”

少女忽然急声打断他:“我不用麻烦叔叔的。”

男人眼帘微掀,两束凉飕飕的眸光直如射线流电,拂了她一下,似警告。她便又怯怯低眉,乖乖张嘴,不敢再作声。

男人接着前话:“书架你可以随便看。但不可以动手摸。”然后转头看向钟玥,挑眉一笑:“我信奉某个哲人说的,书与女人概不外借。”

钟玥要败给这个男人了。

时即时离,忽远忽近,琢磨不透他,她要被磨疯了。

每次她要被磨疯的一发千钧之际,他总有本事勾勾手指,就将她从发疯的悬崖边拽回来,拽到他脚下跪伏不起。

她感情经历简单,对爱情也抱着纯洁的幻想。

并不懂得这些掐着时机偶然漏泄剂量精确的温柔或风趣勾挑,不过是男人久擅风月、周旋于花丛游蜂戏蝶的惯技。

无他,技近乎道,唯手熟尔。

她又想起心里藏的那个书架与屁股的笑话,于是不由莞尔。离了沙发,在四壁书墙前随意流连,寻觅他与自己共通的兴趣、共鸣的话题。

男人一边喂食,一边随口应答她时而发现了什么而激动狂喜的话。相亲监护两不耽误,游刃有余,善刀而藏。

病中的少女,胃口更小了。吃完了水蛋和粥,便饱了七八分。又看见勺子托来大颗的云吞,眉不由微颦了颦。

“粥只是给你暖暖胃,吃不饱的。病去如抽丝,不多吃点,病怎么好?特意没煮很多,才四颗,怎么就吃不下了?”

钟玥听见男人在教育小孩,声气果然有几分严厉。

而方才闲聊中,他滴下的迷幻剂的量,足够她有自信,亦以少女的长辈自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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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柔声劝道:“你别又凶她嘛。”且又回沙发坐下,不觉坐得较前番离男人更近了。

少女怕他们争执,便对钟玥勉强一笑,说:“其实还好,我喜欢吃虾。”

“这才乖。”男人满意地看着她小口咬着爽弹的虾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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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强挜了三颗下去。最后一颗,怎么也不愿吃了,面皮沾沾她的唇,她就像被什么浓烈的膻臊熏到一样,小脸皱一团,整个脑袋偏躲开。

“真的吃不下了嘛……”

钟玥看她委屈巴巴的,又劝道:“吃三颗可以了,病了味觉更敏感,别又给她吃出什么阴影。”

男人闻言,盯着少女,眼睑微微眯紧了一瞬,且轻斥一声:“真是麻烦。”然后勺子里的云吞就被他送进了自己口中,咀嚼吞咽,毫无滞涩。

钟玥胸口发闷,如遭重锤。

想起小时候父母为她买的一件小礼裙,很漂亮,比衣柜里任何一件都漂亮。

学校活动要穿时,却发现裙子不知几时破了个洞,在不起眼处。

她哇的哭了,闹着父母非要重买件崭新的。

父母嫌她任性不讲理,哪有时间再买件限量同款。

漂亮裙子多了,不想穿就换一件。

可她就要穿那件。

那就穿呀,反正层层堆纱的裙子,破个小洞也没人看见。

父母的理由很充分。

两个选择,没有第三个。

也没时间给她抉择。

草草之间,她终是舍不得那件。

于是在舞台上万众瞩目时,只有她心知,自己穿的是件破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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