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重回襄阳·3】程瑶迦私筑温柔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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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宅内,三女正慵懒地倚在榻上闲聊。

黄蓉正把玩着手里的一枚玉如意,小龙女则在一旁安静地修剪着一盆水仙。

唯独平日里最是坐不住的程瑶迦,今日却是一反常态,刚从街上回来便是一脸的春心荡漾,那双平日里透着股泼辣劲儿的眸子,此刻竟泛着少女般的桃花色。

“哎呀,蓉儿,龙儿,你们是没看见!”

程瑶迦双手捧着发烫的脸颊,身子在榻上扭成了麻花,语气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那人……那人真真是长得好生俊俏!就坐在那街角的书案后头,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虽说看着清贫,可那脊背挺得笔直,那眉眼……啧啧,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尤其是他低头写字的时候,那睫毛长的呀……我都想伸手去摸摸!”

黄蓉闻言,忍不住扑哧一笑,放下手中的玉如意,打趣道:“哟,咱们的陆夫人这是怎么了?平日里什么样的俊俏后生没见过?连尤小九那样的精神小伙都被你玩腻了,如今倒被个穷酸书生勾了魂?”

她眼波流转,身子微微前倾,戏谑道:“怎么?你是看上人家那身子骨了?想把人直接掠回来,在密室里来个『霸王硬上弓』,尝尝读书人的滋味?”

“哎呀!蓉儿说什么呢!”

程瑶迦娇嗔一声,那股子扭捏劲儿看得一旁的小龙女都忍不住停下了手中的剪刀。

“人家这次……人家这次不想玩那些粗暴的了。”程瑶迦咬着下唇,眼神迷离,仿佛已经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幻想,“人家这次想要换个花样,来点纯情的……我想跟他……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噗——”

正在喝茶的小龙女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她拿帕子擦了擦嘴角,那张清冷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看傻子的表情,冷冷补刀:

“爱情?荡妇还要玩弄爱情?”

这话说得直白又扎心,若是平日里程瑶迦肯定要跳起来反驳,可今日她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傻乐道:“龙儿你不懂……那种心跳加速、小鹿乱撞的感觉……哎呀,反正就是不一样!”

黄蓉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我的傻姐姐,你可别忘了你现在的身子是个什么胃口。那些蒙古蛮子都被你吸成了人干,尤家那几根驴屌都不够你塞牙缝的。那种文弱书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怕是上了床连动两下都喘……到时候肯定喂不饱你这个大胃王。”

“喂不饱就喂不饱嘛!”

程瑶迦毫不在乎地一摆手,那股子豪门主母的霸气又回来了几分,“我要的就是那种跟他在一起、脸红心跳的感觉!那是精神食粮懂不懂?至于下面那张嘴……”

她嘿嘿一笑,露出一个大家都懂的淫荡表情:“若是真馋了,我再回来找那些奴才加个餐不就是了?反正家里养着那么多狗,还怕饿着我不成?”

看着程瑶迦这一副“我就要吃这口细糠”的坚决模样,黄蓉和小龙女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好笑。

这女人,怕是真动了那根名叫“少女心”的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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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瑶迦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尤其是在这等“人生大事”上。

不过半日的功夫,手底下的奴才便将那书生的底细扒了个底朝天。

那书生名叫柳云生,是个落第的秀才,家住城西那片鱼龙混杂的贫民巷里。

家里只有一位五十多岁的老母亲,母子二人相依为命。

据说这柳云生为人极是纯孝,虽才华横溢、写得一手好字,却因家境贫寒无力打点,只能每日去街头替人写家书、画扇面,赚那几个铜板勉强糊口。

“身世清白,为人纯孝……甚好,甚好!”

看着手里这份情报,程瑶迦满意地点点头。这种干净得像张白纸一样的男人,正好用来书写她想要的那些风花雪月。

当即,她便大手一挥,直接让奴二拿了银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柳家隔壁那座原本属于一家卖豆腐的小院给盘了下来。

原来的住户拿着那是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巨款,连夜欢天喜地地搬走了,连个磕巴都没打。

紧接着,便是“改头换面”。

为了配合这贫民巷的环境,也为了让自己更贴合那个“独居俏寡妇”的新人设,程瑶迦忍痛将那一柜子的绫罗绸缎都锁了起来。

此刻,她正站在那略显简陋的小院铜镜前,打量着全新的自己。

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色粗布裙钗,头上只插了一根最简单的木簪,未施粉黛,素面朝天。

可即便如此,那从小养尊处优养出来的如雪肌肤,却怎么也遮掩不住;那粗布衣裳虽然宽大,可稍一动作,便勾勒出那胸前鼓鼓囊囊的一大团和那丰硕挺翘的蜜桃臀。

“这布料……磨得慌。”

程瑶迦扭了扭腰,有些嫌弃地扯了扯领口。但转念一想,书生不就喜欢这种“荆钗布裙难掩国色”的调调吗?

“从今天起,我就是刚刚死了丈夫、无依无靠搬来这里讨生活的……程娘子。”

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那个凄婉又坚强的眼神,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坏笑。

这哪里是什么苦命的小寡妇?分明就是一只披着羊皮、准备把隔壁那只小白羊连皮带骨吞下去的母狼。

“柳郎啊柳郎……你的好邻居,来了。”

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程瑶迦提着一篮子刚买的鸡蛋,深吸了一口这巷子里混杂着烟火气和尘土味的空气,迈着那虽然穿着布鞋却依然摇曳生姿的步子,走向了隔壁那扇破旧的木门。

“叩、叩、叩。”

程瑶迦轻轻叩响了那扇斑驳的木门,脸上早已挂上了那副练习了许久的温婉笑容。

“谁呀?”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却和蔼的声音。

门开了,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妇人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把择了一半的青菜。

正是柳云生的母亲,柳大娘。

“大娘,您好。”

程瑶迦微微欠身,行了个标准的万福礼,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我是刚搬到隔壁的程氏。这不是刚安顿好嘛,想着远亲不如近邻,特意过来给大娘请个安。”

说着,她将手里那篮子鸡蛋递了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这点鸡蛋是大娘您别嫌弃,留着补补身子。”

柳大娘一辈子住在这贫民巷里,哪见过这等标致又懂礼数的人物?

看着眼前这位虽穿着粗布衣裳,却生得皮肉白净、眉眼如画的小娘子,又看了看那一篮子个大圆润的鸡蛋,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哎哟!这怎么使得!这怎么使得!”柳大娘连忙摆手,却被程瑶迦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手里。

“大娘您就收下吧。我……我那死鬼丈夫走得早,如今孤身一人流落到此,以后还要大娘多照应呢。”

说到“死鬼丈夫”,程瑶迦眼眶微红,适时地低下头,用袖口沾了沾并无泪水的眼角。

这副楚楚可怜的俏寡妇模样,瞬间击中了老人家那颗柔软的心。

“哎……也是个苦命人啊。”柳大娘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怜惜,连忙拉着程瑶迦的手往屋里让,“快进来坐!快进来坐!以后啊,这就跟自个儿家一样,有什么难处尽管跟大娘说!”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程瑶迦充分发挥了她那身为归云庄主母、长袖善舞的交际能力。

她没有摆任何架子,甚至主动帮着柳大娘择菜、生火,一边干活一边陪着老人家唠家常。

从这巷子里的家长里短,聊到怎么做咸菜好吃,再不经意间流露出对自己身世的凄婉自述。

那柳大娘被她哄得简直是心花怒放,只觉得这程娘子不仅人长得美,手脚勤快,更难得的是心肠好、没心眼(程瑶迦:呵呵),简直就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媳妇人选!

就在两人聊得热火朝天,柳大娘已经恨不得认她当干闺女的时候——

“娘,我回来了。”

院门被推开,一道清朗温润的声音传来。

程瑶迦正在灶台边帮忙盛粥的手微微一顿,心跳漏了一拍。来了!

她转过身,只见夕阳的余晖洒在门口那个年轻人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柳云生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身形消瘦却挺拔,手里提着几包药材和书卷。

那张脸生得极为干净,眉如墨画,目若朗星,虽带着几分书卷气的羸弱,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润。

那确实是一张能让任何女人都心生好感的脸。

柳云生进门便看到母亲正拉着一位陌生女子的手笑得合不拢嘴,不由得一愣。

待看清那女子的面容时,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灶火映照下,那位身着粗布蓝裙的妇人正含笑看着他。

她发髻微松,几缕发丝垂在耳侧,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汗珠,更显得肌肤胜雪、娇艳欲滴。

那一双眼波流转的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仿佛藏着无尽的风情。

“这就是……云生兄弟吧?”

程瑶迦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对着那看呆了的书生盈盈一礼,声音里带着几分初见的羞涩与恰到好处的妩媚,“奴家程氏,是刚搬来的邻居。”

“啊……这……小生……小生柳云生……见过……见过嫂夫人……”

柳云生这才回过神来,那张原本白净的俊脸瞬间涨得通红,慌乱地放下手里的东西想要还礼,却不小心碰翻了旁边的水瓢,发出一声脆响,显得更加手足无措。

“噗嗤。”

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只会跟粗鲁汉子打交道的书生如此窘迫可爱的模样,程瑶迦忍不住掩唇一笑。

这一笑,如春花绽放,晃花了书生的眼,也乱了他的心。

柳家的晚饭很简单,清粥小菜,唯一的荤腥也就是程瑶迦带来的那几个鸡蛋炒的一盘葱花蛋。

昏黄的油灯下,三人围坐。

程瑶迦今晚彻底收起了平日里那股子豪门主母的霸气和在密室里的淫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然的温婉与娴静。

她端坐在条凳上,坐姿端正却不僵硬,那一身粗布衣裳穿在她身上,竟穿出了几分大家闺秀落难后的坚韧与素雅。

“云生兄弟,这鸡蛋还得趁热吃。”

程瑶迦微笑着拿起公筷,先给柳大娘夹了一块,又给柳云生夹了一块,动作行云流水,透着股说不出的体贴,“读书费神,最是需要补身子。听大娘说你每日都要在街头写字到日落,这身子骨若是累坏了,大娘可是要心疼的。”

柳云生看着碗里那块金黄的鸡蛋,再抬头看看对面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静美的脸庞,心头莫名一暖。

他见过的女子不多,街坊邻居的大婶大娘们大多嗓门大、举止粗鲁;而那些来求字的大户小姐虽然衣着华丽,却总是透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

可眼前这位程嫂子……不一样。

她说话轻声细语,眼角眉梢总是带着笑意,那种笑不是讨好,而是一种让人安心的暖意。就像是冬日里的一盆炭火,不炽烈,却暖进了心里。

“多……多谢嫂夫人。”

柳云生有些局促地道了谢,低头扒了口粥。那鸡蛋入口嫩滑,带着葱花的香气,似乎比平日里娘炒的还要好吃些。

“云生啊,你以后可得多跟程娘子学学。”柳大娘笑得合不拢嘴,看着这两个年轻人,越看越顺眼,“程娘子不仅手艺好,还识字呢!刚才帮我念那个药方子,念得可顺溜了。”

“哦?”柳云生有些意外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嫂夫人……也识字?”

在这贫民巷里,识字的男人都少,更别说女人了。

程瑶迦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鬓角的碎发,谦虚道:“小时候家里……也曾是做些小买卖的,跟着私塾先生学过几个字,也就勉强能读个信、看个账本罢了。哪里比得上云生兄弟这样的读书人,那是满腹经纶的大才子。”

这番话既解释了身世,又极大地满足了读书人的自尊心。

果然,柳云生眼中的光芒更亮了,那是遇到知音般的喜悦:“嫂夫人过谦了。女子无才便是德那是迂腐之见,嫂夫人能识文断字,已是难得了。若是嫂夫人不嫌弃,以后若是有什么想读的书,尽管来找小生,小生这里虽没什么孤本,但寻常书籍还是有一些的。”

“真的?”

程瑶迦眼睛一亮,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喜笑容,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平日里闲着无事,也想多认几个字,免得……免得以后被人骗了去。”

说到最后,她神色微微一黯,似乎想起了什么伤心往事,那份楚楚可怜的模样瞬间激起了柳云生的保护欲。

“嫂夫人放心!”柳云生脱口而出,语气比平日里重了几分,“有小生在,定不会让人欺负了嫂夫人!”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一下。

柳云生脸上一红,连忙低下头喝粥掩饰尴尬。程瑶迦却是心中暗喜,脸上却装作没听懂其中的深意,只是温柔地给柳云生添了一勺粥:

“那就先谢过云生兄弟了。”

一顿饭吃得虽然平淡,却有一种温馨在两人之间流淌。

饭后,程瑶迦帮着收拾了碗筷,便知趣地告辞离开,并未多做纠缠。

走到门口时,柳云生送了出来。

“嫂夫人慢走,夜里路黑,小心些。”

“嗯,你也早些歇息,别看书看得太晚。”

程瑶迦站在月光下,回眸一笑。那一笑,清丽脱俗,宛若月下昙花,深深地印刻在了柳云生的脑海里。

回到自家小院,关上门,程瑶迦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

“这种慢慢吊着的感觉……竟然比直接脱了裤子还要让人上瘾呢。”

她透过门缝,看着隔壁书房亮起的那盏孤灯,心中暗道:柳郎啊,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日子,咱们来日方长。

……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

这城西的小巷里多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清晨,柳云生出门摆摊,总能“巧遇”正要出门买菜的程瑶迦。

两人并肩走上一段路,聊聊家常,说说天气,偶尔程瑶迦会把自己做的早点塞给他,叮嘱他别饿着。

傍晚,柳云生收摊回家,总能在巷口看到那个翘首以盼的身影。有时候是帮他接过沉重的书箱,有时候是递上一块擦汗的手帕。

那种默契与温情,在这一日日的相处中悄然滋长。

柳云生发现,自己的目光越来越离不开这位邻家嫂嫂,甚至在写字的时候,脑海里也会时不时浮现出她那温婉的笑容。

那颗原本只装着圣贤书的心,开始一点点被这个叫“程娘子”的女人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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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有不测风云。

这一日傍晚,原本还好好的柳大娘突然发起了高热,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躺在床上直说胡话。

柳云生急得团团转,可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平日里除了读书写字,哪懂得照顾病人?更何况外头正下着瓢泼大雨,药铺也都关了门。

就在他六神无主之际,隔壁的程瑶迦闻讯赶了过来。

她连伞都没顾上打,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衫就冲进了柳家。

那一头青丝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上,显得有些狼狈,但在柳云生眼里,却是这世上最美的观音菩萨。

“云生,别慌!先把大娘的头垫高些!”

程瑶迦一进门便接管了局面。

她动作麻利地指挥着柳云生烧水、找毛巾,自己则坐在床边,一边轻声安抚着柳大娘,一边熟练地用温水给老人家擦拭额头和手心物理降温。

“嫂子……这……这怎么使得……”

柳云生看着程瑶迦亲自给母亲擦洗身子,甚至连夜壶都倒了,感动得眼眶发红,声音都在颤抖。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虚礼!”

程瑶迦头也不回地斥了一句,语气虽然严厉,却透着股让人安心的亲近,“大娘平日里待我像亲闺女一样,如今她病了,我照顾她是应该的。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就去把这姜汤熬好了端来。”

这一夜,程瑶迦几乎是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

她一会儿给柳大娘换毛巾,一会儿喂水喂药,甚至为了让老人家睡得舒服些,一直保持着半跪在床踏上的姿势给她按摩着酸痛的四肢。

昏黄的油灯下,她的侧脸柔和而专注,那份耐心与细致,根本装不出来——虽然确实是在演,但这演技已经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柳云生坐在一旁,痴痴地看着她。

看着她因为劳累而微微沁出汗珠的额头,看着她那温柔地给母亲掖被角的手,看着她偶尔转过头来对自己露出的那个疲惫却温暖的笑容。

那一刻,柳云生心中名为“理智”的堤坝彻底崩塌了。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渴望拥有一个女人。

不是为了那点男女之欲,而是想把这个女人娶回家,哪怕是用尽一生的力气去对她好,去报答她的这份恩情。

……

天快亮的时候,柳大娘的热度终于退了下去,沉沉睡去。

“呼……总算是退烧了。”

程瑶迦长舒一口气,有些艰难地想要站起身,却因为跪得太久,双腿一软,身子一歪就要倒下去。

“嫂子!”

一直守在一旁的柳云生眼疾手快,猛地冲上去,一把将她稳稳接住。

两人就这样抱在了一起。

程瑶迦软软地靠在柳云生怀里,那带着淡淡药香和体香的身子紧紧贴着书生那单薄却滚烫的胸膛。

她抬起头,那双熬得有些发红的桃花眼里,满是依赖与柔情。

“云生……谢谢你。”

“不……是我该谢你……若是没有你……我……”

柳云生语无伦次,他的手颤抖着扶着程瑶迦的肩膀,感受着那手掌下的温软,呼吸越来越急促。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雨声淅沥,屋内灯火昏黄。

所有的感激、爱慕、冲动,都在这一瞬间发酵到了顶点。

柳云生看着怀里这个为了自己母亲操劳了一夜的女人,那张近在咫尺的红唇仿佛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不再是那个谨守礼教的书生,而是一个动了情的男人。

他缓缓低下头,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吻了上去。

程瑶迦没有躲。

她只是微微闭上眼,睫毛轻颤,那双手却悄然环上了柳云生的腰,将自己更深地送进了这个年轻男人的怀抱。

这一吻,温柔,青涩,却又带着燎原的火种。

那一吻,并没有像程瑶迦预想的那样演变成干柴烈火的床第之欢。

就在两人的呼吸交缠到最浓烈、程瑶迦的手甚至已经悄悄摸到了柳云生的腰带边缘,准备顺水推舟把这只小白羊吃干抹净的时候——

柳云生却突然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停住了动作。

他气喘吁吁地松开程瑶迦,满脸通红,眼中虽然满是渴望,却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尊重与克制。

“嫂子……不……程娘子……”

柳云生退后半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压抑体内奔腾的野兽。他看着眼前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小生……小生冒犯了。”

他深深一揖到底,声音虽然颤抖,却字字铿锵:“小生虽是个穷酸秀才,但也读过圣贤书。程娘子这般待我母子,恩重如山。小生若是趁人之危,在此苟且,那便是畜生不如,更是……更是玷污了娘子的一片冰心。”

程瑶迦愣住了。

她这辈子,被男人粗暴地按在床上操过,被当作发泄工具轮奸过,甚至被当成母狗一样调教过。

可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在那种情欲已经顶到嗓子眼的时候,还能硬生生地刹住车,只为了所谓的“不想玷污她”。

这种久违的、被人像珍宝一样捧在手心里的感觉,让程瑶迦那颗早已在欲海中麻木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云生……”她喃喃唤道,眼神复杂。

“程娘子!”

柳云生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承诺”的光芒,“小生虽家贫,但也是堂堂七尺男儿。我对娘子的心意,天地可鉴!若娘子不嫌弃……待我母亲病好,小生定当请媒下聘,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哪怕是……哪怕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给自己打气,然后大声说道:“哪怕娘子曾为人妇,小生也愿一生一世,护你周全,绝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说完这番话,这个平日里连跟人说话都脸红的书生,竟然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只是紧紧地、用力地抱住了程瑶迦。

没有乱摸,没有情欲的顶撞。

就是一个纯粹的、充满了力量与呵护的拥抱。

“等我……”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程瑶迦靠在他怀里,听着那剧烈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皂角味,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笑意。

“傻瓜……”

她在心里轻叹。这哪里是什么“细糠”,这分明是让人上瘾的毒药啊。

本来只是想玩玩,想尝个鲜。可现在,看着这个傻书生那一副要为她负责到底的模样,程瑶迦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有点……舍不得毁了他了。

“好。”

她伸出手,回抱住这个单纯的男人,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我等你。”

这一刻,这位归云庄的主母、襄阳城的地下淫乱女王,竟然真的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因为一个男人的承诺而红了脸,乱了心。

哪怕这承诺在她的真实身份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但在这一刻,她是真的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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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对于程瑶迦来说,就像是偷来的神仙时光。

毕竟有程瑶迦带来的上好补品,柳大娘的病好得很快,老人家的身子骨硬朗起来后,看这俩年轻人的眼神更是越发慈爱,甚至经常故意找借口出门遛弯,给这俩人腾地方。

这小小的贫民巷,成了程瑶迦最不想离开的温柔乡。

每日清晨,柳云生不再急着出门摆摊,而是先在自家院子里练字。

程瑶迦便在一旁研墨。她换下了那身粗布衣裳,穿了一件半新不旧的月白襦裙,发髻上插着柳云生送的一支并不值钱却刻工精细的木簪。

“云生,这几个字写得真好。”

她撑着下巴,看着宣纸上那行云流水的字迹,眼中满是星星。

柳云生放下笔,转头看她,眼中满是宠溺:“这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便是为你写的。”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仿佛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

程瑶迦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豪门主母,竟然真的为了这个书生学会了做饭——虽然大部分是简单的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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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挤在狭窄的厨房里,一起择菜、生火。柳云生负责切菜,程瑶迦负责掌勺。

“哎呀,脸上蹭灰了。”

柳云生笑着伸出手,用袖口轻轻擦去程瑶迦鼻尖上的一点炭灰,动作自然而亲昵。

程瑶迦则趁机把一块刚出锅的红烧肉塞进他嘴里:“尝尝咸淡?”

“好吃。”柳云生嚼着肉,笑得像个傻子,“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吃。”

到了傍晚,两人会并肩去巷口那棵老槐树下散步。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他们聊诗词歌赋,聊市井趣闻,甚至聊未来的打算。

“等我攒够了钱,就把咱们这院子修葺一下,再给你买几身好看的衣裳。”柳云生总是这样憧憬着,“虽然比不上那些大户人家,但我绝不会让你跟着我吃苦。”

程瑶迦听着这些对于她真实身份来说“微不足道”的承诺,心里却比收到了万两黄金还要受用。

她不再去想那些疯狂的肉欲,不再去想那些权谋算计。

此时此刻,她只是那个叫“程娘子”的小寡妇,只想和这个叫柳云生的书生,就这样一直走到地老天荒。

这种细水长流的陪伴,这种精神上的极度满足,让程瑶迦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

她甚至觉得自己身上那股子久居淫窟沾染的戾气和骚气都被洗净了,变得真的像个良家妇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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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月色如水的夜晚。

柳大娘早早歇下了。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秋虫的鸣叫。

柳云生的房间里,一灯如豆。

程瑶迦坐在床边,正在帮柳云生缝补一件长衫。柳云生坐在一旁读书,可是那书页半天也没翻过一页,眼神时不时地飘向灯下那个温柔的身影。

“程娘子……”

他突然放下书,轻声唤道。

“嗯?”程瑶迦抬起头,咬断线头,含笑看着他。

柳云生没有说话,只是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双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那双平日里只会握笔的手,此刻却带着灼人的温度。

“夜深了……”他声音有些哑,“你……还不回去歇息吗?”

这话听着像是在赶人,可那只抓着她的手却越收越紧,眼神里更是写满了挽留和渴望。

程瑶迦看着他那副想留又不敢留、想碰又怕唐突的纠结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放下手里的衣裳,反手握住他的手,身子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了呼吸可闻的地步。

“云生,”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媚意,“今晚……我不想回去了。”

“轰!”

柳云生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程瑶迦拥入怀中,低头便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那个雨夜里浅尝辄止的吻。

这是一个充满了压抑已久的爱意与渴望的深吻。

唇齿相依,舌尖纠缠。

柳云生的吻虽然生涩,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但那种全心全意的投入和急切,却比任何花哨的调情都要让人心动。

“唔……云生……”

程瑶迦被吻得浑身发软,顺势倒在了那张并不宽敞却铺得整整齐齐的木床上。

帷帐落下,遮住了一室旖旎。

“娘子……我……我会轻点的……”

柳云生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解着程瑶迦的衣带。因为紧张,手指都在发抖,好几次都解不开那个结。

程瑶迦也不催他,反而握住他的手,带着他一点点解开那层层束缚。

当最后一层亵衣滑落,那具丰腴雪白、如同羊脂白玉般的完美胴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微弱的烛光下时,柳云生彻底看呆了。

“美……好美……”

他虔诚地抚摸着那滑腻的肌肤,像是膜拜女神一样,在那饱满的酥胸上落下一个个细碎的吻。

不同于蒙古兵的粗暴撕咬,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每一个吻都带着珍惜,每一次抚摸都带着爱怜。

这种被珍视的感觉,让程瑶迦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云生……爱我……”

她动情地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分开了双腿。

当两人真正结合的那一刻,程瑶迦惊讶地发现,这个平日里看着文弱的书生,在那方面竟然真的天赋异禀!

虽然没有那些蛮子粗壮,但那长度却极为可观,且形状极佳。

更重要的是,那股子年轻人的热度和韧劲,配合着那温柔却坚定的律动,竟然带给了她一种直抵灵魂深处的战栗。

“啊……云生……好舒服……”

“娘子……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我的……”

柳云生在她耳边低语,一边说着情话,一边不知疲倦地耕耘着。

没有粗俗的脏话,没有暴虐的抽打。只有无尽的缠绵,只有两颗心贴在一起的跳动。

这一夜,程瑶迦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多少次。不是那种生理上的瞬间爆发,而是一种绵长、持续、让人整个人都融化在幸福里的极乐。

她抱着这个属于她的书生,在这简陋的床上,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什么是“灵肉合一”。

什么王宅,什么郭府,什么蒙古兵……统统都见鬼去吧!

此刻,她只想死在这个男人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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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一夜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柳家这小院里的空气都像是掺了蜜糖,甜得让人发腻。

所谓的“食髓知味”,大概就是如此。

柳云生这只初尝禁果的小白羊,一旦开了荤,那粘人劲儿简直让程瑶迦招架不住却又甘之如饴。

虽说两人名分上还没正式成亲,在柳母面前还是要守些规矩。可这小两口就像是两块磁铁,只要没人注意,总能想方设法地贴在一起。

柳云生在书房写字,程瑶迦进去送茶。茶碗刚放下,柳云生便会趁机拉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飞快地亲一口,然后像做贼一样红着脸看门口。

程瑶迦在院子里晾衣服,柳云生经过时,会借着身体遮挡,飞快地在她腰上捏一把,或者在她耳边低语一句昨晚的私密情话,惹得程瑶迦面红耳赤地瞪他一眼,心里却甜丝丝的。

柳大娘虽然年纪大了,眼又不瞎。这俩孩子眉来眼去的那点小动作,哪能逃过她的眼睛?

可老太太不仅不点破,反而经常找借口回屋歇着,给他们留出大把的独处时间。

她坐在里屋的炕上,听着外头两个年轻人压低的笑声,满是皱纹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这程娘子,模样俊,身段好,又知冷知热,对自己儿子那是真的没话说。要是能娶进门,那是老柳家祖坟冒青烟了!

程瑶迦现在也不怎么回隔壁那个为了掩人耳目买下的小院了,整日里就窝在柳云生的书房里。

她帮他研墨、铺纸,甚至在柳云生读书读累了的时候,会让他枕在自己的大腿上,轻轻给他按揉太阳穴。

“程娘子……有你在,我这书读得都比平日里快了。”

柳云生枕着那丰满柔软的玉腿,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一脸陶醉,“古人说红袖添香夜读书,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

“贫嘴。”程瑶迦笑着点他额头,“既然读得快,那考取功名的事可不能落下。我还等着做状元夫人呢。”

除了精神上的支持,程瑶迦在物质上也开始毫不吝啬地补贴这个小家。

家里的米面油换成了精细的,柳云生的笔墨纸砚换成了上好的徽墨宣纸,就连柳母的药也都换成了名贵药材。

柳云生一开始还推辞,觉得用女人的钱有损男子气概。

程瑶迦却板起脸,拿出了那套早就编好的说辞:“我那死鬼丈夫虽走得早,但他本就是做生意的,家里多少还是给我留了些体己钱。我现在孤身一人,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不给你用给谁用?难道还要我带进棺材里不成?”

一番话连消带打,说得柳云生眼圈泛红,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紧紧握着程瑶迦的手,发誓道:“娘子大恩,云生没齿难忘!待我日后飞黄腾达,定加倍偿还,让你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看着这个为了几两银子就感动得要以身相许的傻书生,程瑶迦心里既好笑又感动。

这几两银子对她这个归云庄主母来说,连个零头都算不上。可在这个男人眼里,却是一份沉甸甸的心意和托付。

这种被全心全意信任和依赖的感觉,真好。

---

“啧啧啧……”

小院的墙头上,两颗脑袋正悄悄地探出来。

正是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的黄蓉和小龙女。

这段时日,程瑶迦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王宅都不回了。

若不是派了奴才盯着,确定她就在这里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黄蓉都要以为她是不是被人拐卖了。

此刻,透过繁茂的枝叶,院子里的景象一览无余。

午后的阳光正好。

柳云生正坐在葡萄架下的石桌旁画扇面,神情专注。而程瑶迦则像只没骨头的猫一样,趴在石桌对面,双手托腮,一脸花痴地看着他。

“云生,渴不渴?我去给你倒茶?”

“不渴。”柳云生抬头一笑,放下笔,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只要看着你,我就不渴也不饿了。”

“讨厌~”程瑶迦娇嗔一声,却把脸主动凑过去,在他手心蹭了蹭。

“我的天……”

墙头上的黄蓉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也太……腻歪了吧?这还是那个在蒙古兵胯下浪叫着要被操烂的陆夫人吗?”

旁边的小龙女也是一脸的一言难尽,那张清冷的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

“姐姐,你看她那个眼神。”小龙女指了指程瑶迦,“那是真动了心了。这书生……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啊?除了白净点。”

“白净点?”黄蓉眯起眼,目光如炬地在那书生身上扫了一圈。

以她阅人无数的眼光来看,这柳云生虽然看着文弱,但那身板挺拔,尤其是那腰臀的线条……

“龙儿,你细看。”黄蓉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专业的点评,“这书生虽然清瘦,但精气神内敛。你看他握笔的手指,修长有力;再看他坐着的姿势,下盘虽然没练过武,但那个地方……”

黄蓉指了指书生被长衫下摆遮住的胯部,“鼓鼓囊囊的,本钱怕是不小。而且你看程姐姐那副被滋润得容光焕发的模样……这书生,只怕是个『外酥里嫩』的极品。”

正说着,院子里的画风突然一变。

柳云生画完最后一笔,搁下笔,突然一把拉住程瑶迦的手,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娘子……画好了。”

“画的什么?”

“画的……咱俩以后的孩子。”

“讨厌!谁要跟你生孩子……唔!”

还没说完,柳云生便吻住了她。

两人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在葡萄架下,若无旁人地深情拥吻起来。

程瑶迦的手自然地搂住书生的脖子,身子在他怀里扭动着,隔着衣服摩擦着那处已经有了反应的地方。

“咕嘟……”

墙头上,两个偷窥的女人齐齐吞了一口口水。

这种纯爱里夹杂着色情的画面,竟然比那些直接的肉搏还要勾人!

看着那个平日里豪放的程瑶迦此刻像个小媳妇一样在男人怀里撒娇、动情,黄蓉和小龙女突然觉得……

这口“细糠”,好像真的很香啊。

“姐姐……”小龙女转过头,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了一层水雾,“我也想……谈恋爱了。”

黄蓉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书生,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谈恋爱就算了。”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毕竟恋爱的滋味她早就品尝过了,也不会允许别人侵占属于郭靖的位置,“不过……这么好的极品,既然程姐姐已经调教熟了,咱们作为好姐妹,是不是也该……帮她『验验货』?”

“哎哟……这画风变得也太快了吧?”

黄蓉嘴上调侃着,那双眼睛却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样,死死盯着院子里的葡萄架下。

原本还温馨甜蜜的纯爱画风,因为柳母的不在家,瞬间就滑向了干柴烈火的限制级。

只见程瑶迦依然跨坐在柳云生的大腿上,那一身素净的布裙早已被她撩到了腰间,露出两条白生生、丰腴圆润的大腿,大大方方地敞开着,正对着柳云生。

“云生……这都几天没做了,想不想?”

程瑶迦媚眼如丝,那只手早已熟门熟路地探进了柳云生那件洗得发白的短衫下摆,准确地握住了那根已经有了反应的火热之物。

“嘶……娘子……别……这是院子里……”

柳云生虽然嘴上还在做着最后的抵抗,身子却诚实得很。

他仰着头,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情欲的潮红,喉结剧烈滚动,任由程瑶迦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的私密处套弄、撸动。

“院子里怎么了?大娘去走亲戚了,晚上才回呢。这左邻右舍也都出去做活了,没人看得到的。”

程瑶迦坏笑着,手指突然加重了力道,在那个硕大的龟头上狠狠刮了一下。

“啊!”柳云生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那根肉棒瞬间像是充了气一样,在她手里怒涨了一圈,变得青筋暴起,坚硬如铁。

“看看,这坏东西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程瑶迦满意地感受着手里的分量和热度,身子向上一抬,随后对准那个早已湿漉漉、正一张一合吐着爱液的花穴口,扶着那根肉棒,缓缓坐了下去。

“噗滋……”

那一声肉棒破开湿润甬道的声响,在静谧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淫靡。

随着柳云生那根年轻滚烫的硬物完全没入,程瑶迦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靠在柳云生怀里。

她微眯着眼,开始跟随着体内那根东西的节奏,缓缓地、极有韵律地耸动着腰肢。

“嗯……好满……云生……就是那里……”

动了一阵,许是觉得这身粗布衣裳实在碍事,又许是情到浓处想要更赤裸的接触。

柳云生那双原本只会握笔的手,此刻却熟练地摸上了程瑶迦的衣襟盘扣。

“娘子……我想看……”

程瑶迦媚眼如丝地看了他一眼,配合地直起身子,任由他那有些急切的手指解开一个个盘扣,甚至还主动挺起胸膛,让衣衫顺着光洁的肩头滑落。

“呼——”

那一身靛蓝色的粗布衣裳褪至腰间,两团被束缚已久的硕大豪乳瞬间弹跳而出!

白!实在是太白了!

在那斑驳的阳光下,那对豪乳宛如两团最顶级的羊脂白玉,饱满、圆润、沉甸甸地颤巍巍着。

顶端那两颗嫣红的樱桃在空气中挺立,随着程瑶迦腰肢的扭动,划出一道道令人眼晕的乳浪。

而那盈盈一握的纤细柳腰,此刻正充满了力量地前后摆动,连接着那丰硕的臀胯,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那是极度的肉感与极度的纤细完美融合的杰作。

“云生,喜欢吗?”

程瑶迦看着书生那痴迷的眼神,坏笑一声,主动伸出手,托起自己左边那只沉甸甸的乳房,像是喂奶一般,将那颗挺立的乳头送到了柳云生的嘴边。

“吃吧,这是奖励你的。”

柳云生早已被这美景迷得七荤八素,他张开嘴,迫不及待地一口含住了那颗红樱桃。

“滋溜……啧啧……”

他像个贪吃的孩子,舌头灵活地在那颗敏感的肉粒上打着圈,牙齿轻轻研磨,吸吮得那样津津有味。

而他的一只手,也没有闲着。

那修长的手指温柔而有力地复上了另一只被冷落的右乳,五指张开,恰到好处地抓捏、揉搓,将那团软肉变换成各种诱人的形状。

墙头上的黄蓉看得是目瞪口呆。

“啧啧,这小书生……这手法……”她忍不住低声感叹,“程姐姐这阵子调教得可是真不错啊。看那手劲,既不像那些蛮子一样只会死捏,也不像生手那样不知轻重。这分明是……摸出门道来了。”

斑驳的阳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在两个纵情于激情的男女身上,在他们纠缠的肢体上投下一片片光怪陆离的光斑。

那书生青涩中带着狂热的脸庞,那熟妇风情万种的媚态,那白腻乳肉与古铜色肌肤的交织,那细腰与巨根的契合……这一切,构成了一幅绝美的春宫图。

“咕叽……啪!啪!啪!”

“嗯……云生……”

程瑶迦闭着眼,眉头微蹙,那是极度欢愉时的表情。

她的双手此刻正紧紧地、无意识地抓着柳云生那虽然不算宽厚却足够结实的肩头,指甲几乎要陷进他的肉里。

嘴里溢出的娇吟,不再是面对蒙古兵时的那种为了迎合暴力的豪放浪叫,也不再是面对奴才时的那种高高在上的肆意呻吟。

那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颤音的、酥到骨子里的呢喃:

“好……好喜欢……这种感觉……”

这不仅仅是下面那根肉棒带来的充实感,更是一种心被填满的感觉。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确认彼此的存在。

肉体撞击的声音混合着两人压抑的喘息声,一声声敲打着墙头那两个偷窥者的耳膜。

黄蓉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平日里文质彬彬的书生此刻像头小公牛一样埋头苦干,看着程瑶迦那一脸沉醉、时不时仰起头露出天鹅颈的模样,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种邻家小院里的、充满了生活气息和背德感的白日宣淫,竟然比那些大场面的群交还要让人上头!

“龙儿……”黄蓉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她转过头,发现小龙女正死死咬着嘴唇,那一双美目中水波荡漾,甚至……一只手已经悄悄伸进了自己的裙摆里。

“看来……这口『细糠』,确实有它独特的味道啊。”

柳云生埋首在那对雪腻的豪乳间流连了许久,终于像是怎么也吃不够似的,有些依依不舍地抬起头来。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淫邪,满满的都是痴迷与爱意。那是看着自己心尖上人的眼神。

他迫切地想要看着她的眼睛,想要亲吻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红唇。

“娘子……”

他低唤一声,凑了上去。

程瑶迦心领神会,主动仰起头,迎上了那个带着奶香味的吻。

“唔……”

四唇相贴,如同干柴烈火,瞬间点燃了灵魂深处的渴望。

这是一个长久而深情的湿吻。舌尖纠缠,津液互渡。

程瑶迦的双臂死死搂住柳云生的脖颈,整个人都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挂在他身上,恨不得将自己这副丰腴的身子彻底揉碎了、嵌进这个男人的骨肉里去。

“抱紧我……云生……抱紧我……”

她在换气的间隙急促地喘息着,腰肢却配合着男人的律动更加用力地研磨,“别停……就在这里……爱我……”

墙头上的那两双眼睛,看着这宛如连体婴般难舍难分的两人,看着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与肉欲,竟一时忘了呼吸。

“呼……娘子……”

随着一声如同叹息般满足的低吼,柳云生那年轻的身躯猛地绷紧,最后一次狠狠顶入那湿热紧致的深处,然后便是久久的僵直。

“噗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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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股浓烈滚烫的精液,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蓬勃生命力,毫无保留地喷射在程瑶迦那早已酥软不堪的子宫壁上。

“啊……云生……好烫……”

程瑶迦仰起修长的脖颈,发出一声带着颤音的娇呼。

那种被心爱之人彻底填满、浇灌的感觉,让她的小腹一阵剧烈痉挛,整个人在那滚烫热流的冲刷下,也随之攀上了极乐的巅峰。

云收雨歇。

程瑶迦像一滩化开的春水,瘫软在柳云生怀里。

柳云生虽然也累得气喘吁吁,却依然强撑着身子,温柔地将她揽在怀中。

他低下头,细细密密地亲吻着她汗湿的额头、绯红的脸颊,还有那张刚刚还在动情呻吟的红唇。

那只修长的手,更是无师自通地在她光洁的脊背和腰肢上轻轻抚摸、按揉,安抚着她高潮后还在微微颤抖的身体。

“娘子……累坏了吧?”他声音沙哑,满是疼惜。

程瑶迦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这种事后没有倒头就睡,而是把她当珍宝一样捧在手心里的呵护,让她觉得自己不再是个单纯的泄欲工具,而是一个被深爱着的女人。

她抬头看着这个虽然清贫却给了她无尽快乐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她想要回报他,想要让他更快乐,想要把这世间所有的极乐都奉献给他。

“云生……”

她突然身子一滑,顺着柳云生的腿便跪在了地上。

“娘子?地上凉……”

柳云生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程瑶迦已经毫不犹豫地张开那张樱桃小口,一口含住了他那根刚刚射过、还挂着白浊液体、半软半硬的肉棒。

“唔……”

温热湿润的口腔瞬间包裹住了那敏感的龟头,灵巧的舌头更是温柔地清理着上面的每一丝痕迹。

“娘子!别……那里脏!”

柳云生惊得就要往后缩,满脸通红。在他受过的圣贤教育里,那处地方是排泄污秽之所,怎能让心爱的女子用嘴去碰?

可程瑶迦却没有松口。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水波荡漾,满是娇媚与宠溺。

她不仅没吐出来,反而更深地吞吐了一下,用眼神告诉他:我不嫌弃,因为这是你的。

“滋溜……”

她卖力地吮吸着,用舌尖画着圈,极尽挑逗之能事。

柳云生看着身下这个为了取悦自己而放下所有尊严的女人,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心口,眼眶都要红了。

这是何等的深情啊!若不是爱极了自己,怎会做到这般地步?

“娘子……”

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程瑶迦那张因为含着东西而有些鼓起的俏脸,指尖划过她那颤动的睫毛,心中爱意盈胸,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她。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在这午后的阳光下,这一幕本该是极度淫靡的画面,却因为两人之间那流淌着的浓浓爱意,竟然显出了一种诡异的圣洁与温情。

墙头上的两个“观众”,彻底看傻了眼。

这哪里是荡妇程瑶迦?这分明就是个为了爱情甘愿低到尘埃里的痴情种啊!

---

“呼……呼……”

黄蓉和小龙女几乎是一路小跑回到了王宅。两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那是刚才那场视觉盛宴留下的后遗症。

那一幕幕——程瑶迦坐在书生怀里扭动的腰肢,书生那张清秀脸上迷乱的表情,还有那根虽然青涩却充满活力的肉棒……就像是生了根一样扎在她们脑子里,挥之不去。

“太馋人了……真的太馋人了……”

黄蓉一边急促地喘息着,一边推开密室的门。

院子里,奴三和奴四正在劈柴。

这两个原本是淫贼的奴才,此刻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汗水顺着脊背流淌,散发着浓烈的雄性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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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滚进来!”

黄蓉厉声喝道,声音里却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急切与淫荡。

两个奴才一愣,随即从女主人那媚得快要滴水的眼神中读懂了什么,连忙丢下斧头,像两条听话的公狗一样跟了进去。

“砰!”

密室大门重重关上。

黄蓉径直走到那张紫檀木大床前,拉开床头的暗格,从里面取出了两个黑色的丝绸头套。

那头套做工精致,触感丝滑,却只在嘴巴的位置开了一个圆圆的小洞。

“给。”

她扔了一个给小龙女。小龙女二话没说,直接套在了头上。

随着视线陷入黑暗,那种被隔绝的封闭感瞬间让感官变得无比敏锐。

黄蓉也飞快地戴上了头套。在那一片漆黑中,她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那张清秀俊逸的脸庞,那是柳云生。

“来……把我们当成那院子里的女人……”

黄蓉的声音隔着头套显得有些闷,却透着一种让人疯狂的诱惑,“不用怜惜……就像那个书生一样……狠狠地操进来!”

“是!主人!”

奴三和奴四哪见过这场面?两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主人,此刻竟然戴着头套,把自己当成了泄欲工具送到了嘴边!

他们再也按捺不住,嗷嗷叫着扑了上去。

“嘶啦——”

锦衣华服被粗暴地扯下。

“啊——!!”

随着两根粗大的肉棒毫不留情地贯穿那两具早已湿透的娇躯,黄蓉和小龙女同时仰起头,发出了一声满足到极点的长吟。

黑暗中,她们看不见身上压着的是那个满脸横肉的奴才,闻不到那股子汗臭味。

在那个封闭的小世界里,她们只感觉到了肉体的充实与撞击。

“云生……是你吗……”

黄蓉迷乱地呢喃着,双手死死扣住奴三的后背,在那黑暗的幻想中,她仿佛真的变成了那个坐在葡萄架下、被那个俊俏书生狠狠疼爱的程瑶迦。

“啊……好深……书生的鸡巴好大……”

小龙女也被奴四按在床上疯狂冲刺,她戴着头套的脸左右摇摆,嘴里流出晶莹的涎水。

她想象着自己正在那个充满了墨香的小院里,被那个温柔又狂野的男人占有。

这是一场荒诞的替身游戏。

现实中是两个卑贱的奴才在疯狂输出,而在她们的脑海里,却正在上演着一场与那个白面书生的纯爱大戏。

---

翌日清晨,阳光正好。

程瑶迦正坐在自家小院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件男人的长衫正在缝补——那是柳云生的衣服。

柳云生一早就出摊去了,她难得有空回这个“家”晃一晃,顺便帮情郎做点针线活,完全一副贤妻良母的做派。

“哟,咱们的程娘子真是贤惠啊。”

院门没关,黄蓉和小龙女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两人今日都换了身寻常妇人的打扮,虽然布料普通,但那身段和气质却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尤其是黄蓉,脸上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媚笑,那是昨日那场疯狂发泄后留下的餍足。

“呀!”程瑶迦吓了一跳,手里的针差点扎到指头,“你们怎么来了?”

她下意识地往隔壁柳家看了看,生怕这俩人不小心露了馅,坏了她好不容易维持的“良家寡妇”人设。

“怎么?这地方我们来不得?”黄蓉自顾自地在石桌旁坐下,顺手拿起那件补了一半的长衫,啧啧称奇,“瞧瞧这针脚,细密匀称。谁能想到,咱们归云庄那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如今竟然会为了个穷书生做这种粗活?”

“蓉妹妹!”程瑶迦脸上一红,一把抢回衣服,“别取笑我了。云生他不容易,衣服破了也没钱买新的……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是啊,你是闲不住。”

黄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凑近程瑶迦耳边,压低声音道:“你这是乐不思蜀了啊,还真把这破院子当家了?再说了……我们昨天就来了。”

“昨天?”程瑶迦一愣。

“是啊。”黄蓉指了指隔壁那个葡萄架的方向,眼神暧昧至极,“就在那个葡萄架外面,墙头上。本来想找你聊聊天的,结果看你们俩忙得热火朝天的……又是骑马又是吹箫的,啧啧,那动静,我们哪敢打扰啊?”

“啊?!”

程瑶迦瞬间从脖子红到了耳根,整个人都快冒烟了,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捏碎,“你们……你们都看见了?!”

那一瞬间涌上心头的,不是自己那副浪荡模样被姐妹看光的羞耻,而是一种让她心尖发颤的愤怒与委屈。

那是她的云生啊!

那个在葡萄架下满脸通红、连解个衣带都会手抖的纯情书生;那个在她心里像是一块无瑕美玉、干净得不染纤尘的男人……竟然就这样赤条条地暴露在这两个……这两个看惯了肮脏男人的女人眼皮子底下!

被她们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肆意打量,甚至……还在心里品头论足!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最珍视的一幅传世名画,被两个满身泥垢的路人掀开了遮羞布,还指指点点地评论画工如何。

这是亵渎!这是对她那份纯净爱情的极大侮辱!

“看的一清二楚。”

一直没说话的小龙女突然开口,那张清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极不舒服的“专业”评估,认真地说道:“那个书生……本钱不错。形状挺拔,看着比奴四那个黑黢黢的要干净顺眼多了。”

“噗——”

程瑶迦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一半是呛的,一半是被气的。

“龙儿!你……你住口!”

她猛地站起身,挡在小龙女面前,像是一只炸了毛护崽的母鸡,脸涨得通红,连声音都在发抖:“你怎么能……怎么能拿他和那个低贱的奴才比!他是读书人!他是干净的!你们……你们怎么能用看那种东西的眼神去看他!”

她羞愤欲死,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去把柳云生藏进地窖里,再也不让任何人看一眼。

那是只属于她的风景,只属于她的温柔,怎么能……怎么能让这些“外人”给玷污了!

“既然这么有劲儿……”黄蓉眼波流转,像只盯着肥肉的狐狸,“那程姐姐是不是也该……让我们姐妹也尝尝这口细糠是什么滋味?”

“不行!绝对不行!”

程瑶迦想都没想,直接像只炸了毛的母猫一样跳了起来,一把护住手里那件破长衫,仿佛那就是柳云生本人。

“蓉儿,龙儿,咱们是姐妹,什么东西我都可以给你们分享……”

她瞪圆了那双桃花眼,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决,“但是云生……不行!他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黄蓉挑了挑眉,似乎对她这激烈的反应有些意外:“哟,这么护食?不过就是个穷书生罢了,至于吗?”

“至于!”

程瑶迦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认真与柔情,“你们不懂。云生他和那些男人不一样。那些男人是为了操我,为了我的身子。可云生……他是真的想娶我,想跟我过日子。”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抚摸着长衫上那个刚刚补好的补丁,声音变得很轻很轻:

“我这辈子,虽然锦衣玉食,嫁的也是名门正派,可冠英他……从来没给过我这种感觉。那种被人捧在手心里,被人全心全意信任和依赖的感觉……这是我唯一的净土,我不许任何人弄脏了它!”

说到最后,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凌厉地扫过黄蓉和小龙女:

“尤其是你们两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想尝鲜?你们可以去玩弄别的良家少年!要是敢对他动歪脑筋,别怪我不认你们这两个姐妹!”

“走走走!快走!”

她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客气地把两人往门外推,“别在这儿晃悠,万一让云生看见了,起了疑心怎么办?快回你们的王宅去!别来打扰我的清净日子!”

“哎哎哎!别推啊!”

黄蓉被推得踉踉跄跄,无奈地和同样被赶出来的小龙女对视一眼。

“好好好,我们走还不行吗?”黄蓉站在院门口,整理了一下被推乱的衣襟,看着那个一脸防备守在门口的程瑶迦,好笑又好气地摇了摇头,“真是有了男人忘了姐妹。行行行,你的宝贝书生我们不碰,你自己留着慢慢享用吧!”

---

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

这半个月里,程瑶迦仿佛真的活成了那个无忧无虑的“程娘子”。

她不再是那个在王宅里浪叫的荡妇,也不再是那个在陆家庄独守空房的主母。

她每日里除了帮柳母操持家务,便是和柳云生腻在一起。

两人同进同出,举案齐眉,那股子蜜里调油的劲儿,连巷子里的流浪狗看了都要绕道走。

然而,这世上没有做不醒的梦。

这一日午后,柳云生照例去街头摆摊。程瑶迦正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给柳云生纳鞋底,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心悸的幸福微笑。

“吱呀——”

院门被推开。

程瑶迦抬起头,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便看到黄蓉和小龙女走了进来。

这一次,黄蓉没有像往常那样调笑,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罕见地挂着一丝严肃,甚至是冷峻。

“蓉妹妹,龙儿,你们来了。”程瑶迦放下手里的针线,有些局促地站起身,“快坐,我给你们倒茶……”

“不用了。”

黄蓉摆摆手,径直走到石桌前,目光如炬地盯着程瑶迦,声音冷得像冰:“程姐姐,这出戏,你打算演到什么时候?”

程瑶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开始闪躲:“什么演戏……妹妹你说什么呢……”

“别装了。”

黄蓉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纳鞋底?做羹汤?你还真把自己当成这里的小寡妇了?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太湖归云庄的少庄主夫人?是陆冠英明媒正娶的妻子?是这襄阳城里人人皆知的陆夫人?”

每一个头衔,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程瑶迦的心上。

“我……我知道……”程瑶迦脸色苍白,声音微弱,“可我……我是真的……”

“真的动心了?真的想跟他过一辈子?”

黄蓉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步步紧逼,“那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收场?等到柳云生金榜题名那天,你要怎么向世人解释你的身份?你要告诉全天下,堂堂陆夫人,不守妇道,跟一个穷书生私奔?还是要告诉柳云生,他那个温柔贤惠的程娘子,其实是个在别的男人胯下浪叫的荡妇?”

“别说了!别说了!”

程瑶迦痛苦地捂住耳朵,眼泪夺眶而出。

这些问题,她不是没想过,只是不敢想,不愿想。

她像只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贪恋着这偷来的温暖。

“姐姐,我也想让你幸福。”黄蓉走上前,轻轻抱住颤抖的程瑶迦,语气软了下来,“可这是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危险游戏。你若是真的爱他,就该知道,你的存在对他来说,不是福气,是祸害。一旦事情败露,陆冠英会放过他吗?那些看你不顺眼的人会放过他吗?他会被你的身份压死,会被世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放手吧。”小龙女也走上前,握住程瑶迦的手,轻声道,“趁现在还来得及,趁那书生还不知道真相……给他留个念想,也给你自己留点体面。”

程瑶迦呆呆地站在那里,任由泪水打湿了衣襟。

她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向那个简陋却温馨的小屋,看向那双还没纳完的鞋底。那里有她的爱,有她的梦,有她这辈子唯一的净土。

可是黄蓉说得对。

她是泥潭里的人,没资格去拥抱天上的云。

良久。

程瑶迦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虽然眼底满是破碎的痛苦,但那张脸上,却重新浮现出了豪门主母的决绝与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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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她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这出戏……该散场了。”

---

当晚,柳家小院。

柳云生像往常一样,踏着黄昏归来。推开门,迎接他的是那一盏温暖的灯光,和那个正坐在桌边等他的温柔身影。

“回来了?”

程瑶迦放下手里的针线,站起身,脸上挂着那抹柳云生最熟悉的、温婉恬静的笑容。没有泪痕,没有忧愁,一切都和过去的半个月一模一样。

“嗯,回来了。”柳云生卸下一身的疲惫,看着眼前的女人,只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

程瑶迦走上前,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书箱,又替他解下那件有些旧了的外衫,轻轻拍去上面的灰尘,挂在衣架上。

她的动作熟练而轻柔,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衣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饿了吧?饭菜都热着呢。”

晚饭依旧是清粥小菜,只是今晚多了一壶温好的黄酒。

程瑶迦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大口吃饭的样子,时不时给他夹一筷子菜。

她没有说那些生离死别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要用这最后的时间,把这张脸刻进骨子里。

饭后,她照例服侍柳大娘歇下,给老人家掖好被角,又轻声细语地陪着聊了几句家常,直到老人家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回到书房。

柳云生铺开宣纸,开始练字。程瑶迦便在一旁研墨。

红袖添香,岁月静好。

灯花爆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柳云生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转过头,正好撞进程瑶迦那双如水的眸子里。

“娘子,怎么一直看着我?”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

“因为……你好看呀。”程瑶迦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个调皮的少女。

她走过去,依偎在他怀里,手指轻轻描绘着他的眉眼:“云生,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什么事?只要娘子说的,我都答应。”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读书,好好生活。要考取功名,要做个好官,要让你娘过上好日子。”

“这是自然。”柳云生握住她的手,郑重道,“我这么努力,不就是为了给你和娘挣个凤冠霞帔吗?”

程瑶迦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她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汹涌波涛,轻声道:

“那就好……那就好。”

夜深了。

帐幔落下。

这一夜,程瑶迦没有像往常那样羞涩,也没有刻意的疯狂。

她只是温柔地、投入地拥抱着他,每一个吻都深情款款,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无尽的爱意。

她要把自己所有的爱,都融化在这最后一夜的缠绵里。

柳云生只觉得今晚的娘子格外粘人,格外柔情似水,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直到精疲力尽,沉沉睡去。

……

寅时三刻,天将明未明。

程瑶迦悄无声息地起身。她借着微弱的晨光,最后看了一眼熟睡中的爱人。他睡得那样安详,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云生,再见。”

她在心里无声地道别。

将那封早已写好的诀别信和那张五千两的银票放在枕边,又剪下一缕青丝压在上面。

信中,她编织了一个最完美的谎言:她本是北方富商之妻,因夫家被权贵陷害满门抄斩,才带着细软逃到襄阳避难。

如今仇家已经追查到了这里,为了不连累柳云生母子,她必须立刻离开,亡命天涯。

“君当如磐石,妾身已随风。望君发愤图强,早日金榜题名,造福百姓。若君能得偿所愿,妾身纵在天涯海角,亦能含笑九泉。勿念,勿寻,就当……是一场梦吧。”

没有惊动任何人,她推开门,走进了清晨的薄雾中。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小院时,这里已经人去楼空。

只留下那个书生,握着那缕青丝和那封满载着谎言与深情的信,在晨光中哭得像个孩子。

而那个程娘子,就像是一场最美的梦,醒了,就散了。

……

半个时辰后,王宅。

大门被推开。

换回了一身华丽罗裙、妆容精致的陆夫人走了进来。她脸上带着豪门主母特有的高傲与冷艳,再无半点那个小寡妇的影子。

“回来了?”黄蓉看着她,叹了口气。

“嗯。”程瑶迦淡淡应了一声,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她走到桌边,端起一杯冷茶一饮而尽,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妖异而决绝的光芒:

“那个程娘子已经死了。”

她放下茶杯,对着担忧的黄蓉和小龙女一笑,眼神瞬间变得妖冶而疯狂:

“现在活着的……只有想找男人干的陆夫人。叫尤小九进来!还有那几个奴才,都叫进来!我要操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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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白天,她是那个躲在暗处的幽灵。

她每天都会悄悄来到城西那条熟悉的贫民巷,躲在柳家小院外的老槐树上,或是隔壁早已人去楼空的屋顶上。

以她如今暴涨的内力修为,那些乡邻根本察觉不到头顶上多了一双窥视的眼睛。

她看着柳云生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未曾踏出院门半步。

他瘦了,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那双原本温润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却透着一股让人心疼的死寂。

他没日没夜地读书、写字,仿佛要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来麻痹失去爱人的痛苦,或者……是为了兑现信中那个“发愤图强”的承诺。

柳大娘急得直抹泪,端着饭菜在门口劝。柳云生不说话,只是机械地开门、吃饭,然后关门、继续读书。

看着那个形销骨立的身影,躲在暗处的程瑶迦心如刀绞,指甲深深抠进了树皮里。

好几次,她都差点忍不住想要冲下去,想要抱住他,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她就在这里。

可她不能。

她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尝着嘴里的血腥味,强迫自己忍住。

因为她知道,一旦现身,那个“程娘子”就真的毁了,柳云生这辈子的清白和前程也就毁了。

而到了晚上,她就变成了那个不知疲倦的魅魔。

回到王宅,那个在墙头默默流泪的深情女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欲望和痛苦双重折磨的疯子。

“没用的东西!这就射了?!”

“换人!下一个!”

这段时间,尤家叔侄和那四个被收服的淫贼奴才简直是遭了老罪了。

这位程夫人像是要把白天憋在心里的痛楚全都发泄在肉体上,胃口大得吓人。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还有闲情逸致玩点调教,而是纯粹的、暴力的索取。

她骑在那些奴才身上,疯狂地扭动,疯狂地压榨,仿佛要把自己填满,又仿佛是想用这种极端的快感来冲淡心里的那个影子。

即便这些奴才都练了简化版的合欢功,也被她这种不要命的玩法弄得苦不堪言,一个个脸色发青,走路腿都打飘。

每天晚上,当程瑶迦在疯狂的高潮中尖叫着昏死过去时,这些被榨干的奴才们都在心里默默祈祷:

“柳少爷啊柳少爷!求求您快点振作起来吧!您要是再不走出来,咱们兄弟几个就要死在程夫人肚皮上了啊!”

终于。

十来天后的清晨。

程瑶迦照例躲在巷口的老槐树上。

“吱呀——”

那扇柳家院门,终于开了。

柳云生背着书箱走了出来。

他瘦了很多,那身青衫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但他把胡子刮干净了,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

那张清瘦的脸上虽然少了几分往日的温润笑意,却多了一份沉稳与坚毅。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死寂,而是一团火。一团名为“上进”的火。

他对着母亲深深一揖,转身迈着坚定的步子,走向了街头的书画摊。

看着那个虽然消瘦却挺拔的背影,树上的程瑶迦捂住嘴,泪水无声地滑落,脸上却绽放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好……好样的,云生。”

而那个程娘子,也真的变成了一场梦。

“呼……”

程瑶迦擦干眼泪,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背影,身形一闪,消失在晨光中。

这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该回去了。

## 后记

窗外秋风萧瑟,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陆冠英坐在书案后,眉头微皱,正翻看着太湖归云庄那边送来的季度简报。

虽然如今夫妇二人常驻大胜关,但太湖毕竟是陆家的根基,那边的生意、人事变动,每隔一段时日都要过目。

书房的另一侧,放着一张紫檀木的小书案。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童正端坐在案前,腰背挺得笔直。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锦衣,手里握着一卷《论语》,正摇头晃脑地默读着,神情专注而认真。

这孩子生得极好,眉清目秀,虽年岁尚小,却已透出一股子沉静的书卷气。

这孩子的五官线条柔和温润,尤其是那双执笔的手,修长白净,天生就是握笔杆子的料。

陆冠英经常得意地向外人炫耀“此子类我”。

“念儿,歇会儿吧,别累着眼睛。”

程瑶迦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目光柔柔地落在儿子身上。

“娘,我不累。”男童放下书卷,抬起头冲程瑶迦温润一笑,那笑容简直和当年的柳云生如出一辙,“先生今日讲的这篇策论甚是有趣,我想再温习一遍。”

陆冠英闻言,也放下了手中的公文,看着那边的小书呆子,既欣慰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哎,这孩子!咱们陆家世代习武,怎么偏偏出了这么个爱读书的种子?让他练个扎马步都叫苦连天,这一捧起书来倒是废寝忘食。”

他走过去,大手摸了摸儿子的头,语气里却是掩饰不住的自豪:“不过也好,咱们陆家也该出个文曲星了!这眉眼、这聪明劲儿,啧啧,真是全随了我跟夫人啊!”

程瑶迦看着这一幕,嘴角挂着温柔的笑,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光芒。

这孩子名叫陆念云。

那是她离开一个月后发现的。当初为了借郭靖的种没成,却没想到在那短短一个月的“夫妻生活”里,老天爷竟然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当得知自己有孕的时候她已经返回了大胜关,算了下日子,她知道这事柳云生的孩子。

她满心的后怕,后悔自己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的乱性,庆幸自己身子强健,保住了胎儿。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陆冠英看着这个哭声洪亮的大胖小子,喜极而泣,丝毫没有怀疑过孩子的来历。

如今七八年过去了,这孩子越长越像那个书生。不仅样貌像,连喜好都像。

“是啊,随我。”程瑶迦轻声应道,目光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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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云,念云。念的是谁,只有她自己知道。

看着儿子那伏案苦读的背影,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在葡萄架下红着脸写字、发誓要考取功名的清秀书生。

“对了夫人。”陆冠英重新坐回书案前,顺手拿起一旁的一份邸报,“你来看看这个。”

程瑶迦收回思绪,接过茶盏,漫不经心地凑了过去:“什么事这么高兴?”

“江南道新任官员的名单下来了。”陆冠英指着其中一行字,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你看这个新任的苏州知府,年纪轻轻便进士及第,听说为人清正,在百姓中口碑极好。咱们归云庄就在苏州地界,以后少不得要打交道。”

程瑶迦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在那密密麻麻的墨字中,三个字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刺痛了她的眼睛。

**新任苏州知府:柳云生。**

备注那一栏写着:**进士出身,为人清正,政绩斐然。此次携夫人王氏及一子一女上任。**

柳云生……

苏州知府……

夫人……一子一女……

程瑶迦握着邸报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

那个曾经红着脸说“非卿不娶”的穷书生,终于做到了。

他真的考取了功名,真的做了官,甚至回到了她的老家——那个离归云庄不远的苏州城。

只是,他身边的那个“娘子”,不再是那个程娘子,而是“王氏”。

他也有了孩子……一子一女。

程瑶迦下意识地看向那边正在专心读书的陆念云。

原来,我们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各自的孩子。

只是,你的孩子叫你爹,我的孩子……却在叫着别的男人爹。

心里有什么地方,轻轻抽痛了一下。像是愈合多年的旧伤疤,突然在阴雨天里泛起了一丝酸楚。

但也仅仅是一下。

下一刻,程瑶迦面无表情地翻过了那一页,就像是翻过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的名字。

她的目光继续在后面的名单上游走,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从未发生过。

……

半个月后。

陆府大门前,车马已经备好。

陆冠英拉着程瑶迦的手,一脸歉意:“夫人,原本说好这次要陪你一起回太湖省亲兼查账的。可惜……这几日探子回报,蒙古那边又有了异动,军务繁忙,我实在是走不开。”

他看着妻子,有些愧疚:“只能劳烦夫人自己辛苦一趟了。”

秋日的阳光洒在程瑶迦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温柔地回握住陆冠英的手,那双桃花眼里满是贤妻良母的体贴与大度:

“夫君说哪里话。国事为重,妾身身为陆家妇,能为夫君分忧,本就是应做的。夫君只管安心守关,家里那边,有我呢。”

“夫人……真是我的贤内助啊。”陆冠英感动地将她拥入怀中。

“娘亲!”

一声稚嫩却清亮的呼唤打破了这夫妻惜别的场景。

只见那个七八岁的小大人陆念云,正从门后跑了出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竹青色的长衫,腰间挂着个小巧的玉佩,跑起来袍角飞扬,像极了一株挺拔的小翠竹。

他跑到程瑶迦面前站定,仰起那张酷似柳云生的小脸,眼巴巴地看着母亲,小手拉住了程瑶迦的衣袖:“娘亲,我也想跟你去太湖!先生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也想去看看江南的风光,看看归云庄是什么样子。”

程瑶迦看着儿子那双渴望的眼睛,心头猛地一跳。

带他去太湖?去苏州?

去见那个……刚刚上任苏州知府的亲生父亲?

不,绝对不行。

若是让那两人见了面,那一模一样的眉眼,那一脉相承的书卷气,哪怕柳云生再迟钝,怕是也会生出疑心。

更何况,这世上有些秘密,烂在肚子里才最安全。

程瑶迦蹲下身,视线与儿子齐平。她伸手帮儿子理了理有些乱了的衣领,脸上挂着慈爱却不容置疑的笑容:

“念儿乖。娘亲这次回去,是为了查账办事,一路上要赶路,很是辛苦。再加上最近世道不太平,路上指不定会遇上什么剪径的毛贼,太危险了。”

她轻轻捏了捏儿子的小脸,柔声道:“你还小,正是打基础的时候。留在家里好好跟着先生读书,替娘亲陪陪爹爹,好不好?”

陆念云虽然有些失望,但他自小懂事早慧,听到母亲这么说,便不再纠缠。

他像个小大人一样点了点头,正色道:“娘亲说的是。那念儿就在家里用功读书,等娘亲回来考较我的学问。娘亲路上也要小心,早去早回。”

“真乖。”

程瑶迦心中一软,忍不住将儿子紧紧抱进怀里。

她在儿子耳边轻声说道:“等念儿长大了,考取了功名,娘亲就让你去这天下最繁华的地方做官。到时候,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嗯!孩儿一定努力,将来也要像那个新来的苏州知府一样,做个好官!”陆念云握紧了小拳头,信誓旦旦地说道。

程瑶迦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松开手,在那张稚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掩饰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好志气。娘亲等着那一天。”

她站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对毫不知情的“父子”,转身上了马车。

“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车轮滚滚,载着这位满腹心事的归云庄主母,驶向了那个埋葬着她旧梦与秘密的江南水乡。

---

归云庄的事物繁杂,即便程瑶迦手段老辣,也足足花了半个月才清理干净。

这半个月里,她像是变了个人,那个在襄阳城里如狼似虎的荡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位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归云庄主母。

就连平日里最受宠的尤小九,这半个月也没能爬上她的床,每夜只能听着房里传来的均匀呼吸声,独自在门外挠墙。

直到今日。

苏州城,自古便是人间天堂。

不同于襄阳那种时刻笼罩在战火阴云下的肃杀,这里的繁华是软糯的,带着脂粉气和水汽。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河面上画舫穿梭,处处透着一股子醉生梦死的奢靡。

“哇!夫人您看!那边的糖人做得真好!”

“夫人!那家绸缎庄的料子,看着比咱们庄子里的还要鲜亮呢!”

几个跟着出来见世面的小丫鬟和家丁兴奋得叽叽喳喳,眼睛都不够用了。

尤小九虽然见过些世面,但也被这江南的富庶迷了眼,东张西望个不停。

唯独程瑶迦,走在人群中,却仿佛置身事外。

她穿着一身并不显眼的淡紫色常服,头上戴着帷帽,遮住了那张岁月不败的容颜。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着什么,又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小九到底是最贴心的人,很快就察觉到了主子的异样。

他放慢脚步,落后那几个兴奋的仆人几步,凑到程瑶迦身边,压低声音关切道:“夫人,您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乏了?要不咱们找个茶楼歇歇?”

程瑶迦隔着轻纱,看了一眼这个满眼关切的年轻男人。当年的那个青涩家丁,如今也长成了沉稳的管事,眉眼间甚至带着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我不累。”

她淡淡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柳云生……现在是苏州府的知府了。”

“啊?”

尤小九身子猛地一僵,脚下的步子都乱了一拍。

柳云生。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个禁忌,尘封在襄阳城西那个破旧的小院里,尘封在那些个他被当作发泄工具、被疯狂索取的夜晚里。

他当然记得,那个让夫人动了真情、又为了保护他而不得不狠心离开的书生。

“原来……是他。”

小九瞬间明了。难怪夫人这次要自己回太湖,难怪这半个月来夫人心不在焉,难怪今日特意来这苏州城逛……

他收敛了神色,变得格外恭敬且谨慎:“那……夫人是要送拜帖吗?若是需要,奴才这就去安排,保证办得体面。”

程瑶迦停下脚步。

她微微抬起头,透过帷帽的缝隙,看向长街尽头那座巍峨气派的府衙。

那里朱门高耸,石狮威严,正门上方悬挂着“苏州府”的金字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里,住着她的故人,和他的妻儿。

“不用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那声音里听不出是喜是悲,只有一种阅尽千帆后的淡然,“那是官府重地,咱们一介江湖草莽,送什么拜帖。”

她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那背影虽然纤细,却透着一股子决绝:

“晚上……我一个人过去。远远看看就行了。”

小九看着夫人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

月上中天,苏州府衙的后院一片寂静。

只有秋虫在草丛中不知疲倦地鸣叫,偶尔一阵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一座造型奇峻的太湖石假山后,立着一道黑色的身影。

程瑶迦一身紧身夜行衣,将她那丰腴玲珑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她屏住呼吸,整个人仿佛与这假山的阴影融为了一体。

她的目光,穿过几丈远的距离,死死锁定在那扇半开的窗棂上。

书房里,一灯如豆。

那个男人,正端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湖蓝色便袍,手里拿着一卷公文,正眉头微蹙地审视着。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那熟悉的轮廓。

柳云生。

多年不见,他也老了。

那个红着脸不敢看她的青涩书生,如今已是威严的一方父母官。

他的下巴上蓄起了几缕修剪得极好的美须,给他平添了几分儒雅与稳重;宽阔的额头上,也隐隐有了几道浅浅的皱纹,那是岁月和操劳留下的痕迹。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是那么好看。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温润如玉,那种读书人特有的清贵之气,不仅没有随着时间消磨,反而像陈年的酒一样,越发醇厚迷人。

程瑶迦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偶尔伸手揉一揉眉心,那个动作和当年他在小院里读书累了时一模一样;看着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微微抿唇的样子,也丝毫未变。

往昔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她。

她想起了那个雨夜,他笨拙却坚定的拥抱;想起了葡萄架下,他面红耳赤的亲吻;想起了那张简陋的木床上,两人十指紧扣、许下一生一世的誓言。

那时候的他,满心满眼都是她。

那时候的她,也曾真的以为可以和他白头偕老。

“云生……”

程瑶迦在心里无声地唤着这个名字,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湿润了。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触碰那个虚幻的影子,指尖却触到了冰冷的假山石壁。

这一触,让她猛地惊醒。

她在干什么?

她是程瑶迦,是归云庄的主母,是那个在襄阳城里杀人不眨眼、在无数男人胯下承欢的女魔头。

而他,是前程似锦的知府大人,是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父亲。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这几丈远的距离,更是这世间最不可逾越的鸿沟。

就在这时,书房里传来一声轻响。

门被推开了。

一个端庄秀丽的妇人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女孩。

“夫君,夜深了,喝碗参汤歇歇吧。”妇人声音温柔。

“爹爹!爹爹抱!”小女孩迈着短腿跑过去,扑进柳云生怀里。

柳云生放下公文,那张原本严肃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程瑶迦最熟悉的、宠溺的笑容。

他一把抱起女儿,放在膝头,又接过妇人递来的参汤,眼中满是温情。

“我的好囡囡,今天有没有听娘亲的话?”柳云生刮了刮女儿的小鼻子,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听了!囡囡还帮哥哥磨墨了呢!”小女孩奶声奶气地回答,“哥哥在读书,我也要读书!”

“好,好,咱们囡囡也是个小才女。”

那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

程瑶迦看着这一幕,看着柳云生怀里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小女孩,心中猛地一痛,紧接着,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另一个身影。

念儿……

那个远在大胜关,此刻或许也正伏在案前苦读的小小少年。

他的眉眼,和眼前这个小女孩是何等的相似;他读书时那种专注的神情,和此刻书桌后的柳云生又是何等的如出一辙。

云生,你知道吗?你还有一个儿子。

他叫念云。他比这个女孩还要大上几岁。他和你一样聪明,一样爱读书,一样有着这世间最好看的眉眼。

可是,他却只能叫着别的男人爹爹,甚至这辈子都不可能叫你一声父亲。

一种巨大的酸楚与愧疚瞬间席卷了程瑶迦的全身。

她看着柳云生慈爱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那种父爱是那么真实,那么温暖。可这份温暖,却注定与那个叫念云的孩子无缘。

念儿,娘亲对不起你。

娘亲剥夺了你认祖归宗的权利,剥夺了你被亲生父亲抱在怀里的机会。可是……娘亲不能说,不敢说啊。

程瑶迦的手指死死扣住冰冷的假山石壁,指甲几乎要崩断。她多想冲进去,告诉柳云生真相,告诉他这世上还有一个流着他血脉的儿子。

可理智像一道冰冷的铁闸,死死锁住了她的冲动。

那是毁了他,也是毁了念儿。

“挺好的。”

她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你有儿有女,家庭美满。念儿虽然没有亲爹在身边,但冠英视他如己出,将来也能继承陆家庄的家业,锦衣玉食,前程似锦。”

“我们……都不算亏。”

只是这心里的洞,怕是这辈子都填不满了。

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满脸幸福笑容的男人,那是她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

正欲施展轻功离去的程瑶迦,身形猛地一僵,那只踏在假山石上的脚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夜风送来了书房里断断续续的对话声,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敲在她的心坎上。

书房内,灯火温馨。

那妇人(王氏)一边替柳云生整理着案上的文书,一边柔声闲话着家常:“夫君,这次调任苏州虽然是好事,可咱们原定今年要回襄阳老宅祭祖的计划,怕是又要延后了。”

柳云生喝了一口参汤,放下碗,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那声音里透着无尽的遗憾与无奈:“是啊……皇命在身,身不由己。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夫君莫要自责。”王氏走到他身后,轻轻给他按揉着肩膀,善解人意地说道,“婆婆故去这几年,你一直念叨着要回去看看。可惜这官场上的事儿,一桩接一桩。不过夫君放心,我已经派刘管事带着银两先回去了。”

柳云生微微偏头,握住妻子的手:“辛苦夫人了。只是不知……刘管事回去做甚?”

王氏温婉一笑:“我知道夫君心里的那个结。我让刘管事回去,不仅要把咱们柳家的老宅修葺一番,还要……把隔壁那座空置多年的宅子也一并买下来,好生修缮。”

听到这里,假山后的程瑶迦只觉得呼吸都要停滞了。

隔壁那座宅子……

那是她曾经化身“程娘子”,和他朝夕相处、恩爱缠绵的小窝啊。

只听王氏继续说道:“咱们成亲这么多年,平常经常听你提起那位隔壁程家嫂子的恩义。你说若没有她当年的照拂,就没有你柳云生的今天。虽然那位嫂子早已不知去向……但我想着,把那宅子买下来护着,也算是咱们的一点心意。”

说到这,王氏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敬重与祈愿:“那位程家嫂子也是个苦命人,当年为了避祸匆匆离去。只希望她吉人自有天相,如今在别处也能过得安稳顺遂吧。”

柳云生沉默了许久。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那扇半掩的窗棂,目光投向北方那漆黑的夜空。

那是襄阳的方向。

“程娘子……”

他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声音极轻,却饱含深情,“若是你还在世,若是你知道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会替我高兴吗?”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贴身收藏的锦囊,打开,里面是一支早已磨得光滑发亮的木簪,和一缕青丝。

那是当年她留给他的唯一的念想。

“夫人说得对。”柳云生抚摸着那缕青丝,眼神温柔得让人心碎,“把那宅子买下来吧。永远留着。万一……万一哪天她累了,想回来了,还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假山后。

程瑶迦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可那滚烫的泪水早已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瞬间打湿了脸上的蒙面巾。

原来……他从未忘记。

原来……哪怕娶妻生子,哪怕身居高位,他在心里,始终给那个“程娘子”留了一个最重要的位置。

甚至连那个贤惠的王氏,都知道她的存在,都对她心怀敬意。

这一刻,程瑶迦心中最后那一点因为“被取代”而产生的酸楚彻底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而释然的感动。

这就够了。

这辈子,有一个男人这样记着她,念着她,护着那个只属于他们的回忆……这就够了。

她程瑶迦这辈子虽然是个满手血腥、满身污秽的荡妇,但在柳云生的心里,她永远是那个最美好的程娘子。

这份情,这块净土,真的……值了。

她擦干眼泪,深深地吸了一口这江南湿润的夜气。

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立在窗前的身影,程瑶迦不再犹豫,不再回头。

身形一闪,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彻底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这一次,是真的别了。

柳郎,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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