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有时候,有时候(1 / 1)
庄生媚从医院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军区医院离市区不算远,但是离庄得赫的别墅来说还是有些距离的。这具身体没有驾照,她只能拜托胡叶语来接自己。
后者看见她身上的伤,气得呼吸都不顺,大声质问:庄得赫他怎么敢的?!
医生关切地问她需不需要报警,庄生媚拒绝了,转而对胡叶语说:这件事谁都不能说,我得想办法从庄得赫手里多要些钱。
胡叶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追问了一句:多要钱做什么?
把家里的赌鬼和吸血鬼都安抚好。
这句话庄生媚坐上了车才说出口,胡叶语好奇地问: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庄得赫知道你的名字,还把你养在身边,他到底要干什么?
庄生媚沉吟道:说实话,我不知道。
庄得赫的喜怒无常让她无法猜到下一秒他要做什么,以前都在庄家的时候,庄得赫对她再差也只是语言上有些过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随便打骂。
那天在高尔夫球场,她接起这具身体的生身父亲的电话,开了外放。
庄得赫听到了全程,听到男人找自己要钱,一张嘴就是十万块钱。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自己,眼神轻蔑却认真,要从她身上看出什么来,庄生媚下意识地抗拒这种视线。
不过。胡叶语知道她不想聊庄得赫,于是巧妙地将话题转移开:希尔顿原来的那个经理我找到了,他现在在美国,应该是被庄得赫赶出国的。
庄生媚一听,笑道: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两人谈话间,电话响了。
庄得赫冷淡的声音传来:人呢?
庄生媚回道:在医院。
我不觉得你没有我的允许可以去医院,你说呢?庄得赫语气冷冷的,带着不容质疑的意味。
庄先生,我伤得很严重,医院都怀疑我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测要为我报警,但你却不允许我去医院,这世界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庄得赫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好像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一样开口道:你的意思是,我要跟你道歉?
没有。庄生媚说:我已经从医院出来了,这就回来。
你跟谁一起去医院的?
庄得赫突然问。
我自己一个人。
庄得赫看着手机上的定位,在一个离自己别墅远得不正常的军区医院。几乎要气笑,却还是压着火气问:哪个医院,我叫人来接你。
不必了庄先生,我自己可以打车。
庄生媚依旧用客气的语调拒绝着他的话。
他找人问过卢湛飞。
永久地址yaolu8.com得到的回答是,庄生媚曾经和他睡过一晚上,所以他卖给她一个人情,因为庄生媚曾经跟他请求过,想试试能不能跨越阶级。
跨越阶级?
庄得赫听到这个词就差冷笑了,但是他的教养让他依然面无表情。
自他遇见这个庄生媚开始,她脸上总是隐隐有一种不屑感,对一切都不在乎的样子。
这样的人,跨越阶级吗?
庄得赫没有戳穿庄生媚的话,反而顺着她说了下去:好啊,那我等你。
庄生媚表情抽搐了一下,她搞不懂这个男的,才让人把她殴打一顿,后脚就变脸说什么我等你这种话。
精神分裂吧。
庄生媚小声嘀咕着挂了电话。
车里胡叶语已经开始放音乐了,王菲的声音空灵而动听。
你离开这七年,庄得赫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风光得很,你们庄家就只剩下他一个,有很多人都以为他也该结婚生子,但很奇怪,他一点要结婚的迹象都没有。
胡叶语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语气里带着笑意:我妈还跟我打听过,说我们之前走得近,让我努努力看能不能让庄得赫喜欢上我。
庄生媚眼睛看向窗外的路灯一盏盏,风驰而过的车辆像风中风。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yaolu8.com庄得赫这个人,人生字典里真的有喜欢这个字吗?
……还没为你把红豆,熬成缠绵的伤口。
歌还在放。
有的。
庄生媚在心里悄声地说。
那是庄得赫二十岁的时候,家里办家宴,人声喧嚣,来来往往。
庄得赫喝了酒,脚步虚浮,眼睛发飘。
庄生媚受到庄龙的指示,扶他上楼休息。
庄得赫扶着她的腰,滚烫的掌心越来越紧,混合着红酒和香水的气息环绕庄生媚久久不散。
他低垂着头,被她甩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哼哼了两声,扯开了自己的西装外套。
庄生媚坐在沙发前的地上顺了口气,视线落在了他的脸上。确切的说,是他紧皱的眉头上。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指腹慢慢抚平了眉间的沟壑。
天地都变得安静而缓慢,门外的交响乐团还在演奏着肖邦小调第四叙事曲。
隔着门板,这方天地好像一座孤独的岛屿,她心中像是倾倒了一瓶橘子汽水,咕噜咕噜地冒着泡,一个一个破碎,溢出她藏起来的感情。
她爱他,天地不容。
那又如何。
她望着眼前的男人,轻轻地叫他的名字:庄得赫。
收藏永久地址yaolu8.com男人静静地睡着,没有了往日乖张或者轻蔑的神情。
庄生媚的指腹缓缓下移,擦过男人的高挺的鼻梁。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点一点的被缩短,漫长的时间为他们静止。
庄得赫。
她离他好近好近,近到可以数清庄得赫有几根睫毛。
我爱你。
她听见自己的气声说。
庄得赫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看不到一点醉意,唯有清明而汹涌的感情倒映着眼前庄生媚的影子。
男人伸出手扣住庄生媚的头,吻上了她。
……
到了。
胡叶语的车停在离庄得赫住所不远处的公交车站,再往前走就要进到庄得赫警卫的监控范围内了。
车里还在放王菲的红豆。
你开的重复播放吗?
庄生媚问。
胡叶语看了一眼屏幕,被提醒到,伸手换了下一首歌。
我哥开我车设置的吧。
最新地址yaolu8.com歌声戛然而止。
……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庄生媚把和胡叶语用来联络的手机关机,然后熟练地塞进自己的内衣内。
大门的警卫给她摁开了自动门,然后拿起对讲机说了什么。
她面前的大门也开了,两个黑衣人站在玄关处。
不是打她的那些人。
穿过玄关走廊繁华的透光木架,她能隐隐约约看见庄得赫的背影,他脊背笔直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正在看什么。
两名黑衣人熟练地搜身,将她全身上下除了隐私处都摸了个遍,然后放她进了门。
怎么不睡?
庄生媚先开口,把包放在沙发上。
庄得赫看了一眼她的手提包,平淡地开口:明天让人上门给你挑包,你现在用的这个可以扔掉了,注意你的身份。
我什么身份?
庄得赫闻言眉头一跳,扭头看过去,看见女人正在脱自己的外套,姣好的身材曲线让他喉头一紧。
他移开眼重新回到自己面前的书上。
我养的人。他顿了顿说:该给你的我都会给你,但你如果不听话,那后果你知道的。
庄生媚想起那一顿痛打,笑着开口:白小姐知道你这么做,是不是很开心?
男人动作一僵,锐利的眼缓缓抬起,眼中泛着警告的冷光:你现在就很不听话。
庄生媚没有讲话,男人见她这样很满意地收回视线,翻了一页书。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私自出去,如果有自己的事情要给我打电话。
他扔过来一个车钥匙,下巴微微抬起,明天会有人来教你学车,学成后会带你去考试,拿了证,这辆车就交给你用了。
他站起来走到庄生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女人。
明天有个饭局,跟我一起去。
打扮的好看点。
庄得赫撂下这句话,转身上楼。
客厅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走向那间阳光生态房,推开了厚重的大门。
植物和动物都沐浴在月光中静悄悄,她站在树木下站了半晌。
那年的吻,混合着酒气和男人的气息不断侵蚀着她的理智。
两个人激烈地拥吻着,血腥的味道在唇边、口中不断地弥漫,铁锈的气味让野兽饥渴地吞咽着。
庄得赫睁着眼,看着庄生媚的脸在自己面前无限放大,忍不住摩挲着她纤细的腰肢,单手从沙发上撑着自己的身体将庄生媚压在身下。
女人像一滩柔软的水,在他身下,从未有这么一刻,这么乖。
我爱你……庄得赫喘着气,一字一顿地说:庄生媚,我爱你……
浴室氤氲的水汽爬上墙壁,浴缸中的水面随着男人的动作一点一点摇晃着,他脖颈处的青筋因为肌肉紧绷从红得要滴血的皮肤上缓缓浮现,庄得赫仰着头,喉间溢出破碎的呻吟。
有声小说地址www.uxxdizhi.com他记不清自己第几次这样了,这七年,他就是这样的,只能靠自己的手来发泄。
直到看见庄生媚,这个假的庄生媚,他的感情才微微松动。
透过这个女人,他竟然鬼使神差地看见了从前。
看见自己和庄生媚那次禁忌的吻。
哪怕他第二天假装自己喝断片了什么也不记得,哪怕后来他和庄生媚渐行渐远,他都撑着自己走下去。
他的手机响了。
庄得赫用湿漉漉的左手接起电话,右手继续套弄自己的肉棒。
叶怀才的声音传来:胡叶语在找一个人,这个人跟你有关系。
谁啊?庄得赫慵懒地问。
叶怀才声音淬了冰:希尔顿的经理。
叶怀才回北京只住安缦,他才不在乎希尔顿谁住,也不在乎希尔顿的经理是谁,但是胡叶语在找这个经理就不行。
他第一时间就打给了庄得赫。
庄得赫以为自己听错了。
北京西站那个?
他又问了一遍。
叶怀才嗯了一声又补充道:前经理。
庄得赫坐了起来,他皱着眉头问:确定吗?
叶怀才反问:你说呢?
胡叶语是我堂妹,我不想让她卷入任何纷争中,当年我是这么说的,我现在还是这么说。庄得赫你答应过我的。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你和庄生媚的事是你们庄家自己的事,不要拉我们进来,况且庄生媚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还要折磨我们叶家吗?
庄得赫在叶怀才的控诉声中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低沉道::好,我答应过你的,不会伤害胡叶语,但是有件事我也要让你帮忙。
不要打草惊蛇,你妹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找这个人,一定有什么人什么事,我们静静地等着就好了。
叶怀才冷哼一声挂了电话。
庄得赫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只剩下一片空空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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