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平静日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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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抱着瓷实纸箱,尽管小跑着,仍觉得灌了铅愈发下坠。好悬没一口气提上来,摔他个七仰八翻。

“哈哈!李卫有本事继续跑啊,跑个天荒地老,躲我远远地!”林偌溪幸灾乐祸,离近了踹上几脚,同李卫并肩走,“道歉!”

反正陨落为笼中鸟,利落与她一并走,撑开的肺腑大口吞噬周边空气,李卫回敬一脚,“道歉?要不你杀了我吧。”

所谓君子不入俗套,男儿当顶天立地,何故一遇事低头哈腰?成了倭寇?

林偌溪用圆肩撞击李卫,痛斥道,“你是个男人嘛?死娘娘腔!”

“随你说吧,好男不跟女斗。”

“摸了我奶子,还诓骗我发毒誓,算什么英雄好汉?尽乱扯蛋!”林偌溪气不过,上赶着撞向李卫,弄的李卫喝醉了酒,耍起醉拳来!

李卫回撞她,脚步像是弹簧震荡,口头说,“少胡说八道,我没可要你搬出姜穗姐起誓!”

“哈?”合着是自己脑子不正常?白白扔出老妈?李卫你还真是厚颜无耻!林偌溪火烧眉毛,“看老子撞飞你个王八羔子!”

看过林偌溪强而有力的肉腿,可愣是没想到这具柔美娇躯,拥有松软吊奶的她!不顾一切冲着自己,像是牛头顶上来!

李卫不堪重负,数十次险些侧飞卷到田里去。他盛怒,苦不堪言,“林偌溪你是小孩啊?”

“小孩怎么了?!小孩遇到伪君子一样奋不顾身,老子今儿个要替天行道,撞死你李卫!”

她毅然决然,仿佛李卫真是个什么贪嗔痴全占的通俗小人,肩头木板滴溜溜晃,她愈是来劲。

“嘿!偏我说了更起劲是吧?”

他李卫一加入,倒成了年幼时交情甚欢的孩童吵着打着,突然起了胜负欲,愈演愈烈,非要击溃一人方得罢休。

“哼!李卫你也不行嘛!”

“谁不行!来!老子抱着块石头也照样吊打你!”

对对碰的性质变了味,要是脑袋相撞,衬得关系亲密。

他们却数次擦肩过,险些摔进对方怀里,一路毛手毛脚,抵着对方肩膀挤来挤去的走回了家。

林偌溪将木板随手一扔,稀里哗啦倒在院子里,紧随着李卫来到楼梯下边,二挑一,选间最大的杂货间,把怀里的,背包里的,全放到地面。

“整理一下,一会我带你做个鸡窝。”

李卫看着好懂的林偌溪,她兴奋的手舞足蹈,一下反了祖。不等回过神来,飞速把东西摆放整齐划一,神采奕奕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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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按耐不住?你怕是比我们还喜欢这些东西啊。”李卫随手拿起手锯,锤子,钉子,卷尺,红记号笔带着她来到外边。

“由你来做我来指导你。”李卫先是拿起一块板测量后划上一横,将卷尺,红记号笔递给林偌溪,说,“按照我这个标准来,实在不行,你可以先量量我抉择的尺寸,你照猫画虎就行。”

林偌溪一比划,抓起李卫作起标记的板子一量,撅着嘴纠结好一会。

“你尽管做啊,板子家里也有。”或许是自己没讲明白,用着异常熟练的手法,忽略自己来时路的蹩脚,所以她没大听懂。

正常。

索性李卫从她柔软手心里掏走卷尺,卷尺头天窗卡住木板边缘,用手按住,一拉卷尺,腾出手来晕开一点红。

李卫递给林偌溪,鼓舞道,“来吧,小男子汉该你了。”

“去你的!”林偌溪骂上一嘴,脑海里复盘李卫举止,再一上手,当精准尺寸映入眼帘,她点上一粒红,此刻真是欣喜若狂!

“成了!”

林偌溪盯着李卫,眼波粼粼,一笑生风。

李卫点点头,颇有几分老师傅教徒弟的老神在在,当即指点江山,“八块作侧板,两片大货作屋顶,前用两块大板,后用一块。”

听的林偌溪脑壳生疼,直冒晕星子,她一脸困惑,呆呆地看着自己,“李卫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哪有人一上来就要新手摧天毁地的?”

“嗐!”李卫一拍脑袋,怎么就不长记性呢?刚想着要用轻巧手段来扶持她,看来自己没这教人的天赋!

学不来五金店老叔的一点清明。

李卫只得卯足劲,手把手扶持着她,从侧板开始,一直到全部划上记号。

才拿起锯子边用院坎作支撑,边割掉木料,说,“林偌溪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量准尺寸,才动工吗?”

“哎呀,我要是知道,还用找你?”

林偌溪赶忙抢过锯子,争着要干活,落李卫眼里是个纯正的好苗子,好牛马。

李卫笑笑说,“因为要工整,不用到头来出了纰漏,还得返工推翻重来。”

“没多少人有那心态,早就气炸,摧毁现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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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板子着实不少,李卫不是傲慢的人,转身回屋,去拿锯子,众人拾柴火焰高嘛。

却没料,一声嘶鸣被耳力捕捉到,李卫果断意识到她是割破了手,毕竟年轻气盛,做事毛糙不已,难免的事。

只是没料到她一言不发,停留一小会,咯吱咯吱磨木料的脆响缠绵。

李卫打心眼里佩服,好歹是细皮嫩肉,没吃过太多气力上的苦难,但林偌溪心境千锤百炼,许是当了耳边风。

等到李卫来到她身边,木板乱堆了不少了,看来自己白拿锯子,低估她的坚韧不拔了。

“林偌溪停下来吧,把创口贴贴好,小心点。”将创口贴递给林偌溪,李卫接过她岗位,继续奋力。

至于林偌溪嘛,没料到被李卫抓到现行,她一味想着不足为奇,唾骂一句也就翻了篇。

然而遭人惦记的关心令她不知所措,盯着那创口贴一时失了神。

“呼~”这会功夫,李卫踢踢木屑,说,“下一步教你拼装。”

“啊?”林偌溪定了定神,沉浸在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里,细一看当即发现跳到下一步,她颇为不满,“我来就好了啊。”

李卫堆好木料,无所谓的说,“有这份记忆就行了,抓紧贴好创口贴过来吧。”

她深深看了眼李卫,揭开创口贴,惺忪贴好,分明觉得不一样,心里头不由溶化开来。再次呆呆立住身。

“砰—砰砰!”

是李卫钉木板,林偌溪回过神,连忙迎上来,见李卫巧手如簧,言语舒缓,“钉木头要靠长条木料充当粘合剂使,横放在要并作一块的木料上,敲下钉子便大功告成了。”

“当然,钉子不要选太长。如果穿透了也没关系,我们手动把它锤扁,其实没那么难,林偌溪你小心点,别砸的指甲淤青。”

“嗯。”林偌溪没有过多言行,她认认真真学习,目睹李卫细心实践给自己看,在最后的关心里再度体会到心暖。

李卫讲的透彻,林偌溪上手不到片刻进了状态,两人合力,三两下完成了任务。甚至一整块木板钉有两条粘合剂。

“现在该拼装了,先对准边缘,挤上点胶水聊胜于无嘛,再把钉子嵌入两者之间,盯到动弹不得就完美了。”

两人各占一边,从侧板入手优先糅合大门,共注入五粒钉子,接着是背板一如既往,然后屋顶要把握分寸,恰当好处粘合。

由于是粗制滥造,能勉强挡风遮雨,能舒服无顾虑入住,就已经是万分庆幸,可喜可贺了。

所以他们很快收了工。

林偌溪看着自己劳动成果,成就感满满,反馈在脸上成了迷人笑容,她擦了擦额头汗珠,骄纵的说,“什么嘛,我以为多难呢,就这啊?”

“呵呵!学会点小把戏,心当场飞向外太空了?”

“人要有知足心,不高兴一下对不起自己!白白浪费了这种激动!不是吗?”

“你说的有理,帮我收拾残局吧。”

李卫收拾残局,将木屑堆积起来,以后烧火是绝佳起火料。他十分自然,拍拍林偌溪肩头说,“走吧,下一个目标。”

“什么什么?会是什么啊?”林偌溪追着李卫问,一脸翘首以盼,好奇不已。

她浑身活力四射,弄的李卫糊了眼,无法直视这份沸腾的精力,觉得她是个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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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松松手劲,直说道,“打个小炉灶,我们要推着斗车去不远的一户人家的老房去摸点青砖,也就是烧砖来作根基,然后是水泥,沙子这些我也知道哪有……”

“可以,我们出发吧!”

李卫盯了眼她,想不到她不在乎自己要带她去撬别人墙角,虽说这些时间除了小偷小摸,还真没个正形吧。

但李卫不禁发问,“林偌溪你一点不会愧疚?我可是要带你去挖人墙角。”

林偌溪一琢磨,直率道,“物尽其用,我干嘛要愧疚?何况他们人都不知道死了没,留给我们生者生存下去不挺好。”

着实没猜着她林偌溪思想觉悟如此高深莫测,一丁点犹豫都没有,全是对即将展开的事感到兴奋。

不禁感叹这是丧尸的问题?

还是林偌溪本就如此?其实李卫没资格批判林偌溪,他自己也是一根绳上蚂蚱,那辆蓝黑交织的摩托恰为证明!

于是李卫说,“好家伙,这算是恶趣味相投啊!”

“哕!少恶心人了!谁跟你恶趣味相投?”

李卫从小杂货间推出斗车,咚咚咚来到门槛,吆喝林偌溪助攻抬着越过门槛,一路前进过了院门,奔着右边去。

“林偌溪闲着也闲着,干脆你坐进来吧。”李卫拍拍斗车里,笑看林偌溪。

“切!你当我小孩啊?”林偌溪一踹李卫屁股,当即大步大步走。

“嗐!可惜了,明明超好玩的…”

“你装模作样吹得天花乱坠,我也不上你当!你当我真傻啊?没见识过那些个疯子笑眯眯骗人来杀?”

遗憾,天大遗憾啊!

本想着唬她上车,料她脑瓜子很快也就被闹性塞满了,到时不得狠狠甩飞斗车,叮铃咣啷凶着跳冲!

响当当没料到林偌溪笨向他处,半分不接诱惑,李卫深深叹出口气,她这脑瓜时好时坏……竟不吃套路!

不久来到半栋脱盔卸甲的老时代别野,点点砖块凌乱,如森森白骨散落一地,旁边笼着几块红蓝防水布。

李卫把斗车摆在防水布边,拿去压布砖头,揭开一看,大松一口气,“还好,还好他们没用光,水泥,沙子都在。”

“你没骗人吧?砌房的砖能抗更年累月的火烧?不得炸开喽?”林偌溪废了腰力,腰近乎坨地,才捧起一块砖,磕在地上纹丝不动!

倒也是块硬货,可现在不乏缺胳膊少腿的残次品,细一看也没觉得多强悍。无非是与红砖构成不同,是一圈灰白夹着层黑炭似的物质。

李卫语无伦次,自己说不清原理,准确说是记不得什么名词了,懊恼的抓了抓头,“反正是里头那团黑乎乎的功劳!全是托了它的福才烈火不侵。”

“哦。”林偌溪点点头,赶来他身边,踢了脚他,嬉笑道,“看来你李卫也不是什么百科全书嘛!呼~我心里平衡些了。”

“用得着你说?我要是百科全书,老子现在给丧尸抗体搞出来!隔日晨曦一起,载着直升机满世界抛!用不了多久世界和平喽!”

李卫无语至极,忙回踢她一脚,抓身去寻找铲锹,一下离老远。

林偌溪左瞧右顾,慢慢跟在后头,惊叹道,“没想到你李卫还心怀天下?怕是我没睡醒。”

“因为有些事我做不到!”

什么水电啊,什么一系列自己不精通的领域啊,要自己闷着脑袋焦头烂额,他巴不得下一秒核弹滑过天际,来个轰轰烈烈的文明重启!

反正自己一人绝对望不到希望。

要是没有李森儿扶持,率先把苦活累活,烧脑子的活计揽进她怀里,李卫恐怕要躲山沟子里去,当野人!

“砰!”

李卫随手砸破这老别野的人现住的窗户,用脚踩着跳进去,不忘嘱咐嘴,“林偌溪你小心点,别脑子不灵光用手抓着进来!”

“嘿!李卫你当我三岁小孩啊?我哪有那么蠢?!”林偌溪紧随其后,优先给李卫一脚!

李卫没搭理,没有一丁点迟疑,一溜烟进人家厨房里打开冰箱一瞧,琳琅满目不见半点油水!

当时那叫一个失望啊!

好歹是要另起新房,搞得名声大噪。偏这屋里头画饼充饥,空落落一分不剩!未免对自己太苛刻了吧?

林偌溪瞅着李卫这唉声叹气的丧家样,气不打一出来,莫名皱眉道,“你目的性很强啊?真够圆滑的,李卫你口是心非!诚然是个牲口!”

“嘿!别乱扣帽子!”李卫辩驳,自己怎么就惹到你了?好半晌一愣,“什么意思?”

“行云流水偷东西啊!”

李卫恍然大悟,无语道,“我们一伙啊!”

“我没你这么果断!”

李卫砸头一叹,擦肩而过,“你有空揪着这点皮毛不放,不如来帮我找找铲锹搁哪。”

林偌溪撅着嘴,道德感老高了!却第一个找到农具大宝箱,等李卫赶过来,两人拎起铲锹,从窗户飞出去。

李卫抓着机会,挤兑道,“看吧看吧,你何尝不是口是心非的主?兴致比我还强!一下找到人小房子!”

“哼!是你污染了我!”林偌溪撅着嘴,别过脑袋,分明两腮绯红,真叫他猜中心事了!

毕竟,某些事平日里怕丢了面子,遭人抨击,现在一尝味道,够香醇!得劲!

听她将自己的腐败归咎与自己,李卫懒得计较,两人回到斗车边,左一锹右一锹,弄的如火如荼。

搞得李卫纳闷,她林偌溪正儿八经还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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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跳着几缕发丝,小脸红扑扑,眼神坚定而锐利,随着香汗晕染,拉撑开衣领的深邃乳沟轻轻摇曳。

记得她说自己穿束胸奶罩,是为了避免异念。反倒乳肉交织,布灵布灵,欲从胸罩里跳出来两朵浑圆奶云,扑着奶香搅的自己发酥。

李卫一时失了神。

“锵—锵锵!”

林偌溪干的热火朝天,忽的铲锹砸上李卫的铲锹,震得虎口一麻!

愤怒抬眼,欲要质问时,看着他不怀好意笑着,仿佛自己透明了般,眼神发直!

于是顺着一瞧,赫然自己胸前润化了汗,白花花一片。她纳了闷,这丑不拉几的下坠松奶有什么好看的?

却顾不得多想,挥直溜铲锹,冲着李卫脑袋招呼,痛骂道,“盯着我有什么味道?你不能好好干活啊!”

好悬没牡丹花下死,李卫忙跳开,定睛一看,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林偌溪鼓着两腮,幽怨十足盯住自己,而脸蛋红晕是操劳所得?还是她血气方刚的汉子气概,挡不住本身柔情?害羞了?!!

“还看啊!你信不信我挖了你眼!”

不敢做过多勘讨,李卫手头铲锹抡的冒烟!林偌溪死死瞪了眼他,闷着气,鼓囊囊锹的飞快。

两人合力,其力断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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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干了一车,李卫铲锹插进斗车里,如是抱着玩偶般夹着包水泥,砸进斗车中。迎来林偌溪效仿,却尽在手里打滑!

“你要抓着力点啊!”

“我抓不住!”林偌溪连来几次,浑然是吃了一身灰。

李卫断言,“你应该是抱不起来,所以才打滑了,简单点说,弄的手指生疼不是吗?”

还真叫李卫说准了!林偌溪只觉得抱起来要用指腹往上拉,偏偏力下坠,磨的烧疼!无奈她忧愁满面,颇为可怜看着李卫。

“来吧,我俩一起抬。”

不怪李卫心软,着实是林偌溪一向倔强,好端端锐眼一柔,整个丢了斗气,心灰意冷,竟显的娇弱反常。

话音刚落,林偌溪近乎蹦跳过来,满是活泼开朗的帮扶着水泥扔到车上,嘴角含笑的哼了声,“真没办法!就要我来帮帮你好了!”

看她笑盈盈,口是心非。李卫心酥反馈在脸上便成了温柔轻笑,不愿去多此一举,扰了这点美好了。

斗车里丢了五包水泥,林偌溪搓搓手拉着斗车,近乎小跑起来,不见动静,反而自己要跌出去!

“我来吧。”李卫一上手,车轱辘沉沉滚动,在泥面碾出深深沟壑,可想此刻得是千钧重负。

得亏是尸变不成,徒增了气力。要不然还得拆分成好几趟,搞的汗流浃背,气喘手酸方才罢休。

林偌溪见了这幕,他都吃力的紧,更别提自己了。无奈在后边帮衬着推,尽量要他轻快些,说道,“这我不和你争了!还是你吃点亏吧。”

“好好好,随你说吧。”托了她认真负责,李卫这腰板扶高了些,腿也没必要轰着地面前行了。

可惜她林偌溪注定要逃离自己,倘若脸皮厚点,李卫真想不厌其烦的留住她……

终归是脑中一念,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俩无亲无故,早该算到这么一天,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两人来回一遭,将青砖老老实实堆叠在斗车里,期间李卫呵斥她林偌溪用劲粗犷,好砖断半,暴殄天物!

被李卫批判,林偌溪闷闷不乐,不由抱怨几句,但听劝做的一丝不苟。

废了点气力,并重新盖好水泥沙子的防水布,他俩推着拉着,再度赶回家。

李卫东走西顾,不时琢磨下巴,弄的林偌溪摸摸掌心,细微皱下眉,困惑道,“我们赶紧做炉灶啊,瞎转干嘛?”

“选位置啊。”

林偌溪口直心快,当即说,“直接在院子里啊,到时候木柴肯定也要堆在院子,你何必多此一举?”

“唔…林偌溪你脑子挤上润滑了?”

这一番话醍醐醒脑。不怪李卫一时间没想到,相反是着了魔,思维发散旺盛。

忧虑太多!

既然林偌溪如此说了,李卫拉着斗车进院子,小心翼翼摆在光滑地上。

旁边林偌溪怒气冲冲,紧赶着踢自己,“你就不能盼句好话?非要办好事换坏事?”

“拜托!我是夸你啊!”

“嘿!你当我不敢打死你啊!”林偌溪狠狠踹上几只大灰脚印,瞪了眼他。投身于工作中。

做完这一切,李卫带着她拎出两桶水,来到院子外边,他受不了院里忙活完剩一地狼藉,索性在外边玩水泥。

这也没什么好教的,把沙子水泥混起来搅匀,挖出一个泉眼,李卫往里头倒水,林偌溪慢慢搅和开,很快混淆成泥浆。

“用月亮锄把浆糊怼进这只小桶里来。”随手扔过一只久经风霜,附着硬垢的小桶,林偌溪颇为别扭,勉强打上一桶浆糊。

李卫拎着进院子,决定在左边靠近大门的坎下砌炉灶,一切围绕方便运作。到时候不用跑老远拎热水,出了门走上四五步,便轻松加愉快。

舒坦!

“来吧,先丈量……不,我去把摆放烧水桶的铁底座拿来,以它为根基围绕它建造。”

等李卫回来,手头拿着只锈铁三角架,往那一杵。

将最底层砖块围上一圈,用粉笔做好标记。

最后把砌砖刀交给林偌溪,“来吧,该你出力了。”

“砌砖刀㧟起一捧浆,均匀扔在地面,把砖头按进去,一层层垒起来。记住要用刀刃敲敲,靠老实了,顽固了。避免以后返工,虽然也不大可能就是了。”

“总之,用点心准没错。”

在李卫不放心,自己实践完底层后。

林偌溪上手,㧟上浆糊学着李卫手法,用刀刃抹匀乎黏上砖块,刃重重敲敲打打,溢出些泥浆来,她没过问李卫刀刃利落一刮,扔在砖块上头。

李卫点点头,悟性不错!恐怕假以时日也能正经出师了!他说,“可以!林偌溪很松动啊,老师傅!”

“哼哼~这不轻轻松松?”禁不住夸张,林偌溪鼻子翘老高,趾高气扬,是愈发熟练,很快围成了型,近乎高过里头三脚架一头。

由于砖块重而大,不晓得是这块特有缘故,或是别的。一通忙活下来,没费多少,还留有余地凑个成对!

不过现状没必要。

李卫并不挑剔好坏粗糙,这只是次要元素,能用才是硬道理!他将圆筒状烧水桶扔进里头,踩住三脚架,轻轻一晃,倒也不成问题!

其实藏了点小巧思,就是灶门这头,两边摆放不同,一边顺规蹈距,一边横放抢了点灶门通天空隙。

好处嘛,桶放进去严丝合缝,会惨遭卡住,不至于动弹不得,只是多了层保障。以至于装水啊,怼柴火啊,不会节外生枝,突然摔下来。

“这就行了吗?”林偌溪不满足于现状,凑近去打量,东敲敲西打打,尽量贴合紧,吸附住。显然她多了些刨根问底的奋力劲。

“差不多吧。”李卫转身将没用完的木料拿来,围着砖块贴好,再用砖块卡住不倒,说,“把剩余浆糊拿来,给它浇灌一下。”

等林偌溪拎着赶来,李卫精心为炉灶打扮了一圈木铠甲,见林偌溪赶来,他说,“三脚架我取了,为的是更好顺下浆糊。把浆糊倒入木板间,要它流淌满砖块,直到凝固拆除。”

“能更好保护,并延长使用寿命。”

当他俩一人一桶,将整整一袋水泥,半车沙子填塞满砖块。李卫小心翼翼拿起砌砖刀敲打木板中心,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你尽管说啊,我能知道什么?”

李卫轻笑道,“是浆糊里有气泡,能释放一点是一点,要不然成了蜂窝煤,脆弱不堪,不如不弄。当然,蜂窝煤是我危言耸听,用硬话来加深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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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李卫遥遥望向天际,怕是正午将至,揉揉肠肚,里头咕咕抗议。他看了眼炉灶,说,“明天应该就凝固了,记得浇水防止开裂。”

“所以?我们做完了?”林偌溪不敢置信,无非收集环节又长又硬,真到了实践,恨不得一加一回应。

虽是成就感满满,却不及肚中操劳琐碎的燥闷。林偌溪眼见李卫点点头,便跟着他洗完手,回屋去。

一转眼,李卫掏出从五金店摸来的吊锅,被洗菜做饭的林偌溪一瞧见,当即问道,“现在不是不能用吗?你要做什么?”

“我忘了测试一下这家伙的尺寸了,怕是要一错成千古恨。”李卫蛮不好意思,事出在自己,巴不得腾出手挠挠头。

“啊?!”林偌溪随手擦干水渍,颇为无语的瞪着李卫,“李卫倒底谁脑子不好啊?!”

李卫可不愿争夺这王八王冠,忙出门一比划,卡在木板里一挤,长松一口气,“还好,还好没出人意外,估摸着没了木板挡着更匀称。”

“呼!得亏没惹是生非。”林偌溪埋怨李卫做事不细致,赶忙踢上几脚,这才回厨房耕耘。

对于这几脚,李卫显而易见对饭菜着迷,于是从杂货间摸出两张防水布,来到外边仔细盖好沙子。

又觉得不妥,拖出块板子,下头抵着砖块,把板子与地面撑开,水泥一个个挪上去。这才善罢甘休,防水布顺势一裹,用砖块踏住。

李卫长舒一口气,得亏水泥沙子贴着院墙倒,要不然这路活生生掐断喽!

他刚要回屋,便听交流渐明,放眼望去,是李森儿她们。细一看,李卫慢慢等着她们到跟前。

直到彻底面对面,李卫恼火道,“小云儿你怎么出去了啊?懂不懂身体要紧!”

怪不得在家待了大半天,肖云云都没现身黏在身旁,合着是跟着李森儿她们出了远门。李卫心疼不已,毕竟才不到两天!疼痛能恢复如初?!!

“没事啦,我早就好啦!”肖云云轻盈一旋身,努力跳扑进李卫怀里,抬眼笑盈盈,“看吧,我没事啦~”

李卫摸着她脑袋,她如猫儿蹭在掌心里,惹得李卫抱怨,“那你也需要好好缓缓啊。”

肖云云坚韧道,“不行啦,我要帮你,哪有男人在外边辛苦,老婆却悠哉哉做梦啦!何况现状我们要尽力收集资源,人越多越好,不是嘛?”

李卫凝视着她,她认真看着自己,笑意全无,颇有中誓死方休,今儿不同意就要闹的节奏,无奈只得说,“好好好,我拗不过你,小心点行吗?”

“嗯~!”

她在怀里乱蹭。

“哟哟哟,刚回来就喂我们狗粮吃,酸不拉几的!”李狐月一脸怪模怪样,吐着舌头厌恶道,“哕!弄的周边臭烘烘,臭老哥简直是大自然的天敌呢!无法降解的肮脏杂鱼呢~!”

“刚回来就讨打是吧?!”李卫攥紧拳头,在胸前耀武扬威。

“有本事你来啊?杂鱼~杂鱼~!”李狐月躲在李森儿后边,伸出小屁股一扭一扭,不时拍拍,诱导自己爆炸。

“好了好了。”李森儿抓住李狐月衣领,她肩头背着沉重负担,结合肖云云她俩空手归,恐怕是她一个人包揽全部。

李森儿指着他身边,“什么东西?”

“水泥和沙子。”李卫牵着肖云云软手,在前边带着李森儿进了院子,指着豪华杰作,说,“为了日后断水断电也能烧水做饭,特意打的炉灶,不错吧!”

“嗯,很棒。”李森儿嘴角含笑,凑过来如是给予叼回飞盘的小狗鼓励般,摸了摸李卫脑袋。

就这一下,李卫骄横,不知天南地北了,那鼻子翘老高,飞天外喽!

肖云云恰合适宜,怒赞道,“怪不得手里有毛糙老茧,大坏蛋是个顶天立地的好老公呢,我来帮你吹吹手手,吹吹就舒服喽。”

简直是心灵与身体双重狂欢,李卫嘿嘿笑着,欲死欲仙了!

“切!粗制滥造没什么大不了的~杂鱼就是杂鱼嘛~!”李狐月仔细打量一番,掏着耳朵,一副也就那样的神情,想来噗呲一笑!

“哈哈~一想到忙活了半天,建了这么个蹩脚玩意,还沾沾自喜。看来妹控老哥很容易满足呢~怕是看看内裤裤就心满意足呢~!”

李狐月拍拍屁股灰尘,恬不知耻拽下裤头一角,凑巧李卫好奇一看,立马抢住把柄,嬉笑道,“噗噗噗~变态臭妹控~我只是随口一说,臭哥哥怎么还当了真啊~杂鱼~杂鱼~抵抗不了漂亮妹妹的垃圾杂鱼哥哥~”

“嚯!你今儿个精力旺盛啊!生怕我逮不着你狠狠疼爱是吧!”李卫飞扑过去,心里打定主意,必须要生拉硬拽,活活给她吃喽!

“来啊来啊~臭杂鱼哥哥~两条小短腿一点劲都没有~噗噗~肾虚~是肾虚呢~”

“好好好!老子要动真格了!”

偏在这时,裹着围裙的短发少女,手头握着炒勺,不满大喊道,“都叫了好几遍了!李卫你们吃不吃饭啊?”

被林偌溪一训斥,尤其耳力充裕的李卫,心里头明镜似的,早早听到她喊话了。现在,耸拉着脑袋进了屋。

没办法,不占理啊!

李狐月幸灾乐祸,捂着嘴偷笑,“臭老哥~你狂啊~继续啊~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姑娘震慑住呢~果然是没用的废物杂鱼哥哥呢~”

气的李卫咬牙切齿,牙齿磨的咯吱咯吱响,使劲攥紧拳头,发誓绝对要逮到机会,狠狠制裁她一通!

进客厅。

一直没冒头的林姜穗抱着腿,蜷缩成蛋,蜗居在一只沙发里。松垮裤筒下探出两只粉莹滑足,脚趾珠圆玉润,指甲油亮若蜜。

对于匆匆见识过一抹婉转的国色媚香,集一身脂糯的李卫来说,尽管三番五次,欲要忽视她,奈何林姜穗总以一副怯弱,蒙着脑袋的姿态见人,搭配那响当当的狗啃脑袋。

吸人久瞩。

试问品尝过一股丝滑奶油的李卫,能不连连悲叹吗?仿佛一朝天子贬为流民,那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冠貌,岂是一朝一夕得以忘怀的?

要是早早相识,李卫恨不得博美人一笑,怒发冲冠,一怒为红颜!给那狗日的畜牲羔子鸡巴剁喽!

现如今嘛,怎么说呢…人道洛阳花似锦,偏我来时不逢春……

注视林姜穗,凉忧悲观之际,肖云云为自己打来饭,浑是一座米山,李卫轻敲她脑壳,“小云儿你怎么也跟她林偌溪学坏?脑子成了笨笨啊?”

肖云云调皮吐着舌头,蛮不讲理的说,“男人要吃饱饭才有力气嘛,多吃点好。”

“那也不能往死了噎啊!”

他俩浑然不知,从厨房里窜出个短发,鬼魅般飞速飘到跟前,冲着李卫脑门一锤,“李卫你过分了啊!我都没在跟前就点我名骂我,怕是早在背后骂了我好久了!”

“什么仇什么怨?李卫你倒是说清楚啊?非要一次次逮到机会就喷我?血海深仇啊?”

猝不及防的猛击,脑浆荡匀了。李卫侧着脑袋,揉着脑瓜子,这算什么?多嘴的报应?

肖云云瞪了眼林偌溪,万分心疼忙用软手抚慰,口头抱怨,“李卫他一定是随口一说啦,干嘛要大动干戈啦。”

“那也不行啊,要是我在场说说也算了,偏我人不见踪影,他来了一嘴。你能想象到我不在时他会闹的多欢腾吗?”

林偌溪有理有据,肖云云要揪着打人这点深究,李卫赶忙捂住她嘴,不能再激化矛盾了!

那还真不是随口一说,恰恰相反,就是自己故意的!没想到林偌溪耳朵灵,给抓了包。

肖云云困惑望向他,搞不懂现状。

引来林偌溪不屑一哼,果不其然道,“看吧,李卫你心里有数!故意就是故意!我都算打的轻了。”

“要是不念及咱俩交情甚欢,我绝对要活剥了你!”林偌溪攥着拳头,愤恨盯着自己。

李卫不解,松了手,说,“没必要动这么大火气吧?大不了我向你道歉嘛!”

林偌溪一脸恨铁不成钢,指着同样不解的肖云云,对着李卫质问,“你不是说过吗?肖云云受过霸凌,你应该能理解一句关于别人名字的畸言秽语,其杀伤力比肩惊雷!”

李卫一下愣住了,他忘了,忘了林姜穗受过言语的伤痕,久久不能自我愈合。所以林偌溪对这方面极其重视,显得执拗,不通人情。

毕竟,这对李卫他们来说,犹如一粒尘,扬了也就扬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落在林偌溪她们这些彻身体会过的,无疑是大忌。

而肖云云,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其中问题所在……常听人说,记忆是善变的,若是幸福深邃明亮,有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都将暂时屏蔽,或许永生不见,或许一触即发……

谁能说的准呢?

很显然,李卫也意识到这一点了,他抓住肖云云肩膀,两边来回看上一眼,不算坦诚的说,“好吧,我有罪,我以死谢罪算了。”

明摆着李卫别扭不已,说的像是玩笑,他努力了,真努力了。

当然,冤有头债有主,首当其冲的是对肖云云的愧疚,她爱自己天水尽知,自己却对她一窍不通,停留在表面……

实在挡不住内心羞愧!

而她俩呢?

见了李卫这怪异举动,肖云云连忙说,“没事的啦,我一点也不在意!”

“真的吗?”

“真的,但我希望你…你能更加宠爱我好吗?”

肖云云垂着头,两手手指戳碰,语气盼望真挚。李卫嗯了声,重重点头,看来,自己真要用数百…甚至永远,来弥补其爱意。

“唔!李卫你别看我,干嘛非要整一出肉麻戏啊?咦!我服了你了!”林偌溪直起鸡皮疙瘩,抓紧别过脑袋,舒出一口气说,“等会,你去端菜!”

“嗯。”

这周围弥漫着窒息气场,林偌溪落荒而逃,李卫,肖云云反倒升了温,眼神一触,吻着火热,两人左右其手,在对方身体里乱摸。

“你们刚刚在吵什么?”一听动静,迅速散开,各自痴迷舔舐着嘴角。一会功夫,李森儿将背包挂在衣架上,坐到他们侧边。

李卫脑瓜子一转,“森儿姐,你们拿了什么回来啊?”

“…嗯…没什么。”李森儿依入靠背里,葱指挑起几缕发丝掖进耳后,淡淡说,“就是一些储存性久的小米,绿豆,红豆之类的。还有些应急泡面,半袋红薯,一大捆面条。”

“我看你弄了鸡窝,刚好我们四处转悠,知道一处田地有根稻杆桩,等吃过饭我用车拉回来存放着。”

李森儿一抹朱唇,继续道,“我们还顺着家旁河流往上走,算是走到了头吧,确定了没有尸体沉浮,只待小卫你抓鱼回来风干攒粮了。”

“加油喽,我的小男子汉。”李森儿抱着胸,展颜柔笑,一句话为李卫打足鸡血。

李卫道,“今天下午就布置地笼,搞张拖网去拖几条鱼上来,在摸点野蘑菇,野菜打锅汤!”

“嗯。”

在林偌溪吆喝李卫端菜后,总算赶在饭温热适宜之际,一桌人就着烹油香,在李卫不时为肖云云夹菜,与解散围裙的李狐月挑唆中,很快翻了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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