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妈妈被迫去帮助灰狼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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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我慢慢明白了什么叫“王和后”。

起初我以为那只是个头衔,像电影里演的,坐在高处发号施令,等着别人把肉送到嘴边。

可真正过起来才发现——那不是享受,那是工作,而且是全天无休的那种。

每天天不亮,帐篷外面就开始有人影晃动。

脚步声,低语声,咳嗽声,还有小孩偶尔的哭闹——全从兽皮缝隙里渗进来,像一锅慢慢煮开的水。

我总是被这些声音吵醒,可每次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都是她。

她就躺在我身边。

有时候侧着,脸朝向我,呼吸轻轻喷在我脸上,带着夜里积攒的温热。

有时候平躺着,长发散得到处都是,像黑色的水草铺在纯白的狼毛上。

有时候背对着我,脊柱那道沟从后颈一路滑下去,滑进臀缝里,晨光从帐篷缝隙钻进来,正好照在她身上,把那道沟涂成金色。

每一个清晨,我都会趴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一会儿。

看着她的睫毛在晨光里轻轻颤动,看着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牙齿,看着她胸口的起伏——那两团饱满的乳肉随着呼吸缓缓升起又缓缓落下,像两座沉睡的山丘。

那颗朱砂痣还在那里。嵌在左乳边缘,暗红色的,像一个永远抹不掉的印记。

有时候我会忍不住伸手去摸。很轻,很慢,指腹从她锁骨滑下去,滑过乳肉,滑到那颗痣上,轻轻按一下。

她会醒。

每次都会。

可她从不生气。只是睁开眼,望着我,眼睛在晨光里亮得像两颗洗过的星星。

“又摸?”

“嗯。”

“几岁了?”

“不知道。”

她就会笑。然后伸出手,把我揽过去,让我趴在她身上。胸口贴着胸口,小腹贴着小腹,大腿贴着大腿——和第一夜一模一样。

那根东西会自己醒过来。

它会顶在她小腹上,或者滑进她两腿之间,或者直接抵在那个湿润的地方。

可她从不急着让它进去。

她就那样抱着我,抚着我的背,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

“今天要做什么?”我问。

“昨天说到哪儿了?”

“分羊。”

“对,分羊。还有灰狼部的人今天要到。”

“他们来干什么?”

“不知道。”她顿了顿,“来了就知道了。”

我们就那样躺着。

很久。

直到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不能再装听不见。

她才轻轻拍拍我的屁股。

“起来。王要上朝了。”

---

“上朝”这个词是我说的。她一开始听不懂,后来听多了,也跟着说。

可这里的“朝”和电视里演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金銮殿,没有龙椅,没有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

只有一个用木头搭起来的大棚,棚顶盖着兽皮,棚底下铺着干草。

头人们坐在干草上,普通部落民站在棚子外面,有什么事儿就走进来,跪在中间说。

我就是坐在最里面的那个。

坐在一块垫高的石板上,石板上面铺着狼皮——纯白的,和我帐篷里那片一模一样。

她就坐在我旁边,比我矮半个身子,坐在一块小一点的石板上。

第一个来的是那个老得牙都掉光的老头。

他叫阿公。

不是名字,是称呼。整个部落的人都这么叫他,老的叫,小的也叫,连她都叫。阿公走进来,在我面前坐下,干草被他压得窸窣响。

“王,”他说,“羊分完了。”

“怎么分的?”

“按人头。每家几只母羊几只羔子,都记着呢。”

我点点头。

在现代社会,我是个刚考上大学的学生,什么都不懂。可在这里,我是王。我必须懂。

“母羊留多少?”

“留了三成。”

“够过冬吗?”

阿公愣了一下。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我脸上转了一圈,然后转向她。

她没说话。

阿公又转回来。

“够。”他说,“往年也是这样。”

“往年饿死过羊吗?”

“饿死过。”

“多少人?”

他沉默了。

我知道答案。

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这个部落每年冬天都会饿死人,死的大多是老人和孩子。

不是因为没有足够的肉,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怎么做储备。

他们把秋天多余的羊杀了,肉吃不完就臭掉,到了冬天又没得吃。

“今年别这样。”我说。

“那咋办?”

“留六成母羊。羔子也留,挑壮的留,瘦的杀了吃。”

阿公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六成?那草不够吃——”

“那就种。”

“种?”

他完全听不懂。

我看了看她。

她轻轻点了点头。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解释。

解释什么叫草场轮牧,什么叫冬季储备,什么叫把羊粪收集起来开荒种地——种那些从铁门那边换来的种子,种那些我们现代人吃了上千年的东西。

阿公听着。

棚子外面的人也听着。

他们听得很认真,像听天书一样认真。我知道他们多半听不懂,可他们还是听。因为我是王。因为我的话,就是规矩。

讲完了。

阿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弯下腰,脑袋几乎碰到膝盖。

“王,”他说,“圣明。”

我不知道这个词是从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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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以前某个穿越者留下的,也许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有的。

可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落进我耳朵里,让我浑身一震。

他退出去了。

下一个进来的是那个脖子上挂满骨珠的胖女人。

她叫阿姆。

也是称呼。

阿姆管的是交易。

“铁门那边来人了。”她跪在干草上,声音粗得像砂纸磨石头,“想换盐。”

“拿什么换?”

“皮子。还有茶。”

茶。

那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我心里,激起一圈涟漪。

“什么茶?”

“黑黑的,一小块一小块的。他们说叫茶砖。”

我心跳忽然快起来。

“拿一块我看看。”

阿姆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递过来。

我接过来。

那东西巴掌大,黑褐色的,硬得像砖头。我把它凑到鼻子底下闻——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气味钻进鼻腔。

茶。

真的是茶。

我的手微微发抖。

“怎么了?”她问。

我转头看她。

“这是茶。”我的声音有点哑,“我们那个世界的东西。”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能换吗?”她问阿姆。

“能。一块茶砖换三张好皮子。”

“换。”她说,“有多少换多少。”

阿姆点点头,退出去。

我握着那块茶砖,半天没说话。

她把手搭在我手上。

“在想什么?”

“在想,”我说,“这里离汉人的地盘可能不远。”

“汉人?”

“我们那个世界的民族。种茶,喝茶,把茶压成砖运到边疆换马换皮子——历史上干了几千年。”

她沉默了一会儿。

“那又怎样?”

我愣了一下。

“什么怎样?”

“就算离汉人近,”她说,“我们回得去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也没再问。

只是把手从我手上移开,轻轻拍了拍我的腿。

“下一个。”

---

那天晚上回到帐篷,我还在想茶砖的事。

她躺在我身边,我趴在她身上——这是我们睡了几天的固定姿势。

她说这样舒服,像盖了一床会喘气的被子。

我不介意。

趴在她身上,听着她的心跳,闻着她的气味,那东西放在她里面——这已经是我的睡眠仪式。

“还在想茶?”她的手抚着我的背。

“嗯。”

“想什么?”

“想鸡蛋。”我说。

她笑了一下。

“鸡蛋?”

“茶叶蛋。”我说,“用茶砖煮的,加盐,加酱油,煮很久,蛋壳裂开,花纹渗进去——可好吃了。”

“你吃过?”

“小时候吃过。学校门口有卖的,五毛钱一个。”

她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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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轻轻动了动,把我从她身上推下来,让我侧躺在她身边。她翻身面对着我,手搭在我腰上。

“明天试试。”

“试什么?”

“煮茶叶蛋。”她说,“有茶,有盐,有蛋。就差酱油。”

“酱油呢?”

“找。这个部落没有,铁门那边可能有。或者我们自己酿。”

我望着她。

帐篷里很暗,只有一线月光从顶上缝隙漏下来,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浸在月光里的珠子。

“你认真的?”

“嗯。”

“可是——”

“可是什么?”

我张了张嘴。

我想说可是我们穿越了,可是我们在一个陌生的世界,可是我们是王和后,可是有太多事要做——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全堵住了。

因为她的眼睛在笑。

那种笑,我太熟悉了——蓝月后巷的晚上,出租屋的厨房,她喝醉了数星星的时候——都是这样的笑。

那笑容在说:管它呢。

管它穿越不穿越,管它王不王后,管它什么大事小事——我想吃茶叶蛋,那就煮茶叶蛋。

就这么简单。

我忽然也笑了。

“好。”我说,“明天找酱油。”

她伸出手,把我揽过去。

我又趴回她身上。

那根东西在她里面待了一整天,软着,温着,被她的肉壁轻轻含着。此刻它又开始醒过来,慢慢抬头,慢慢胀大,把她里面撑开。

她的呼吸变了一下。

“又来了?”

“嗯。”

“这几天太密了。”

“我知道。”

“明天还有事。”

“我知道。”

“那你还来?”

我没说话。

只是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深吸一口气。她的气味灌进来——晚香玉的残香,汗水的咸,还有从她身体最深处渗出来的、混着那东西气味的甜腥。

她的手抚着我的后脑勺。

“算了。”她的声音很轻,“反正你是王。”

“王怎么了?”

“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抬起头,望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成一道淡淡的银边。她的眼睛弯着,嘴角弯着,整张脸都在笑。

“那王后呢?”我问。

“王后怎么了?”

“王后想干什么?”

她伸出手,手指按在我嘴唇上。

那道血痂已经掉了,可她的指腹按在那里,还是有一点痒。

“王后想看着王高兴。”她说。

我张开嘴,把她的手指含进去。

她轻轻笑了一声。

然后她的大腿夹紧我的腰,把我往下一拉——

那根东西滑进去,滑到最底。

耻骨抵着耻骨,小腹贴着小腹,胸口贴着胸口。

没有缝隙。

“睡吧。”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闭上眼睛。

手指还含在嘴里。

那根东西还在她里面跳。

一下,一下。

像心跳。

---

几天后,灰狼部的人来了。

那天早上我刚处理完一批羊的分配问题——按照我说的,留了六成母羊,杀了四成羔子,肉分给各家各户腌制起来,皮子送去硝制,骨头留着熬汤。

部落里的人看我的眼神变了。

不是刚来时那种审视的、怀疑的、像看外来者的眼神。

是一种软的、热的、带着一点点崇拜的眼神。

阿公说,从没见过秋天这么丰盛。

阿姆说,铁门那边的人听说了,想多换些肉干。

连那些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女人,也开始主动给我送东西——一小碗熬得浓浓的羊奶,一块烤得焦香的肋排,一把刚摘的野果子。

她们跪在我面前,把东西举过头顶。

我叫她们起来。

她们不起来。

我只好接过来。

然后她们就笑,露出被肉和奶滋养得饱满的脸,转身跑开。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就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切。

“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

“你明明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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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她说,“你现在是真正的王了。”

“什么意思?”

“她们看你的眼神,”她顿了顿,“和看我一样。”

我没听懂。

她也没解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马蹄声。很多马蹄声。

我站起来,朝声音的方向望去。

营地入口那边,烟尘滚滚。烟尘里隐约可见一群骑手——骑着那种矮小结实的草原马,马背上驮着人,人的背上背着弓,腰间挎着刀。

灰狼部。

阿公走到我身边,那双浑浊的眼睛眯起来。

“是灰狼部的头人。”他说,“赫连。”

“赫连?”

“草原上最狠的角色。”阿公的声音很轻,“去年杀了自己亲弟弟,因为弟弟想抢他的位置。”

我点点头。

心脏跳得快了一点。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第一次见别的部族的头人——第一次真正面对这个世界的规则。

那群骑手越来越近。

我看见了最前面那个。

他骑着一匹纯黑的马,马的额头上有一道白纹,像一道闪电。

他本人比后面那些骑手都高,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脸被草原的风吹得黝黑,颧骨突出,眼睛细长,像两把开了刃的刀。

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骑手。

全是精壮的汉子,腰里别着刀,背上背着弓,马鞍旁挂着血淋淋的猎物——几只野羊,一只鹿,还有一头我不知道名字的野兽。

他们在营地入口勒住马。

灰尘落下去。

赫连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我们。

望着我。

“白狼部的新王?”

他的声音很粗,像石头在石头上磨。

“是我。”

他从马上跳下来。

落地的时候,地上的土被他踩得陷下去一小块。他朝我走过来,一步一步,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钉子钉进地里。

走到我面前三步远,他停下来。

打量我。

从上到下,从下到上。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嘴角扯开,露出一口被肉和血染得微微发黄的牙齿,眼睛却还细着,像两条缝。

“比我想的嫩。”他说。

我没说话。

他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移到我身后——移到她身上。

停住了。

那目光变了。

不是方才那种审视的、傲慢的、像看小孩的目光。是另一种东西。直的。硬的。带着某种原始野性的、像狼看见猎物时的光。

“这就是神女?”

我没回答。

可她站了出来。

走到我身边,和我并肩站着。

“是我。”

赫连的眼睛眯得更细了。

“我听过你的名字。”他说,“铁线。”

铁线。

那是她的名字——至少在蓝月的时候,她是用这个名字的。

我不知道她怎么把这个名字带到这个世界,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知道的。

可她站在那里,迎着赫连的目光,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我也听过你的名字。”她说,“赫连。灰狼部的头人。去年杀了自己弟弟。”

赫连的脸色变了一下。

只是一下。

很快又恢复成那副傲慢的样子。

“杀弟弟怎么了?”他说,“他该死。”

“我没说不对。”

赫连愣了一下。

“那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确认一下。”她说,“确认我有没有认错人。”

赫连盯着她。

很久。

然后他笑了。

这回的笑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的笑是冷的,是嘲讽的,是居高临下的。

这回的笑里,带着一点点——我说不上来——也许是欣赏,也许是好奇,也许是别的什么。

“有意思。”他说,“白狼部不光换了个嫩王,还多了个会说话的婆娘。”

“她是我妻子。”我说。

赫连的目光转回来。

落在我脸上。

那目光像两把刀,从我眼睛扎进去,一直扎到后脑勺。

“我知道。”他说,“我就是为她来的。”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什么意思?”

赫连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可那一步让我浑身汗毛竖起来——因为他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草原上都在传,”他说,“白狼部的新王娶了神女。神女跳的舞能求来雨。你们白狼部今年雨水比往年多三成,草长得比人高,羊肥得走不动路。”

他顿了顿。

“我们灰狼部今年旱了。”

我的手攥紧。

攥得很紧。

指甲掐进肉里,掐得生疼。

“所以?”

“所以我来借神女。”赫连说,“借几天。让她给我们灰狼部也跳一场。求一场雨。”

“不行。”

那两个字是从我嘴里蹦出来的。

蹦得太快,快到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赫连的眼睛眯起来。

那两条缝里射出的光,比刚才更冷,更硬,更像刀。

“你说什么?”

“我说不行。”

赫连的手把刀柄握紧了。

他身后那二十多个骑手也动了。不是下马,是把手按在刀柄上——二十多只手,二十多把刀,齐齐按着,只等一声令下。

气氛一下子绷紧。

绷得像拉满的弓。

营地里的白狼部人也围过来。男人站在前面,女人和孩子退到后面,可他们没有跑,没有躲,只是站在那里,望着我。

等着我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

“她是我的妻子。”我说,“不是借的东西。”

“我知道她是你妻子。”赫连说,“我没说要抢。我说借。借几天。还回来。”

“借也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顿住了。

因为什么?

因为她是我的母亲?因为在这个世界她只是我的妻子?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解释神女和求雨这件事根本就不存在?

我张了张嘴。

什么也说不出来。

赫连盯着我。

那目光里渐渐浮起一层嘲讽。

“因为什么?”他重复,“因为舍不得?因为新婚没几天,舍不得让婆娘离开自己帐篷?”

周围响起几声低笑。

来自他身后那些骑手。

我的脸烫起来。

不是因为羞。是因为怒。

可我不知道怎么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我确实舍不得。舍不得她离开我的帐篷,舍不得她离开我的视线,舍不得她离开我的身体——哪怕只是一天。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我手上。

她的手。

我转头看她。

她望着我。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让我和他谈。”她说。

“可是——”

“让我谈。”

她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我松开手。

她往前走了一步。

面对着赫连。

“你说借我,”她说,“借几天?”

赫连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三——三天。”他说,“三天够了。”

“三天之后呢?”

“还回来。完完整整还回来。一根头发不少。”

“你拿什么担保?”

赫连又愣了一下。

“担保?”

“对。担保。”她说,“你借我走三天。万一你到时候不还呢?万一你把我扣下当你的婆娘呢?万一你杀了你的弟弟,再多杀一个外人的丈夫,把我留在灰狼部呢?”

赫连的脸变了。

变得很难看。

“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白。”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白狼部和灰狼部没打过仗,可也没结过盟。你是外族人,我是神女。你空口白牙说借三天,我就跟你走?万一你骗我呢?”

赫连盯着她。

盯着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这回的笑和之前都不一样。不是嘲讽,不是欣赏,是——无奈。

“好一张利嘴。”他说,“难怪能当神女。”

“所以呢?”

“所以你想要什么担保?”

她想了想。

“你留下一个人。”

“谁?”

“你儿子。”

赫连的脸彻底变了。

变得铁青。

“你怎么知道我有儿子?”

“草原上都知道。”她说,“赫连有七个儿子。最小的那个今年七岁,是你最疼的那个。你到哪儿都带着他。”

赫连沉默了。

很久。

然后他转身,朝那群骑手走过去。

走到一匹马前面,伸手从马背上拎下来一个人。

那是个小孩。

七八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穿着一件小号的皮袍,头发扎成几根小辫,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鼻涕。

他被赫连拎着后领,悬在半空,两条小腿乱蹬,嘴里喊着什么我听不懂的话。

赫连拎着他走回来。

把那小孩往地上一放。

“他。”赫连说,“我儿子。留在这儿。三天后我来接他。接他的时候,把神女还回来。”

小孩站在地上,仰着脸望着赫连,又望着我们,眼睛里全是惊恐。

我想说什么。

可她抢先开了口。

“好。”

那一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这片沉默的水潭里,激起一圈涟漪。

赫连盯着她。

“三天。”他说,“就三天。三天后我来接人。如果神女少一根头发——”

他顿了顿。

“我就带人来。”

他没说带人来干什么。

可他手按在刀柄上,那意思谁都明白。

她点点头。

“三天。”她说,“你儿子会好好的。”

赫连又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长。

然后他转身,朝那群骑手走过去。

翻身上马。

马鞭一挥。

那群骑手跟着他,马蹄声隆隆响起,烟尘滚滚卷起,朝营地外面冲去。

越来越远。

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远处的丘陵后面。

我站在原地。

望着那团渐渐散去的烟尘。

她的手又搭上来。

搭在我手上。

“进去吧。”她说。

我转头看她。

她的脸很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你——”

“进去说。”

她拉着我的手,朝帐篷走去。

身后,阿公的声音响起来。

“散了散了!没事了!该干嘛干嘛!”

人群慢慢散开。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可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又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崇拜的、软的、热的。是一种新的东西。复杂的。我说不上来。

帐篷帘子放下来。

隔绝了所有目光。

她转过身,面对着我。

“想问什么?”

“你疯了?”我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发抖,“拿自己换那个小孩?”

“他没疯。”她说,“他真会带人来。”

“那你还——”

“所以才要留下他儿子。”

我张了张嘴。

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望着我。

那双眼睛很亮。

“三天。”她说,“这三天,你要做一件事。”

“什么?”

“让部落里的人看见你在做事。”她说,“分配牛羊,开垦荒地,交易皮货——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待在帐篷里等我。”

“为什么?”

“因为你是王。”她说,“王不能在王后离开的时候什么都不干。那会让人觉得你离不开女人。”

“我本来就离不开——”

“我知道。”

她伸出手,抚上我的脸。

“我知道你离不开我。”她的声音很轻,“我也离不开你。”

“那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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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只有这样,”她说,“才能不打架。”

我沉默了。

她说的对。

可我还是难受。

那股难受从心底涌上来,涌到眼眶里,烫得我眼睛发酸。

她看见了我的眼睛。

她的手从我脸上滑下去,滑到脖子,滑到胸口,滑到小腹——

停在那里。

隔着袍子,按着那根东西。

“三天。”她说,“忍一忍。”

我的喉咙发紧。

“忍不住呢?”

她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却暖得像初春的太阳。

“忍不住也得忍。”她说,“因为我不会让别人碰我。”

她顿了顿。

“一根头发都不会。”

我望着她。

望着很久。

然后我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紧到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咚,咚,咚——隔着两层袍子,从她胸口传过来,和我的心跳撞在一起。

她把脸埋在我胸口。

手还按在我小腹上。

我们就那样抱着。

很久。

帐篷外面,那小孩的哭声隐隐约约传进来。

他被留下了。

被自己的父亲留下当担保。

换她离开三天。

帐篷外,那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大概是有人把他带走安顿了。

帐篷里,我们没有说话。

只是抱着。

抱了很久。

久到我能数清她的心跳,一下,一下,稳定得像草原上永远不会停的风。久到她的体温透过两层兽皮渗进我皮肤里,烫得我整个人都软了。

我低头看她。

她也正好抬头看我。

那一瞬间,什么话都不用说。

我吻下去。

吻在她额头上。

她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着,像两片受惊的蝶翅。我的嘴唇从她额头滑下去,滑过眉心,滑过鼻梁,滑到鼻尖——停了一下。

她的鼻尖很凉。

可我的嘴唇是烫的。

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却让我胸口发紧。

然后我吻在她唇上。

一开始很轻,只是贴着。

她的嘴唇软得不可思议,像两瓣刚从枝头摘下的果子,带着一点点咸——那是刚才在外面站太久,汗水蒸发后留下的痕迹。

我伸出舌头,舔了舔那道缝。

她的嘴张开了一点。

就一点点。

可那一点点就够了。

我的舌头探进去,碰到她的舌头——湿的,软的,带着她嘴里特有的甜腥。

她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穿过我们交缠的舌头,钻进我耳朵里,痒得我头皮发麻。

她的手从我背上滑下去。

滑过腰窝,滑到尾椎,滑到我臀上——停在那里,用力一按。

我把她抱得更紧。

紧到能感觉到她的乳——那两团饱满的肉隔着袍子压在我胸口,被压得微微变形,乳肉从边缘溢出来,软得让我想直接把它们从袍子里掏出来。

可我没有。

我只是吻她。

吻了很久。

久到我们两个都喘不上气,才慢慢分开。

她的嘴唇被吻得通红,比平时更饱满,更软,像被反复碾磨过的花瓣。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瞳孔里倒映着我的脸——那张同样通红、同样喘着粗气的脸。

她抬起手,拇指按在我嘴唇上。

“三天。”她说。

那两个字像两粒冰珠子,从她嘴里吐出来,落在我嘴唇上,冷得我一个激灵。

“我知道。”

“我不是去玩。”

“我知道。”

“我是去给他们跳舞。”

“我知道。”

她望着我。

那双眼睛很深,深得像看不到底的潭水。

“也许不止跳舞。”

我的手紧了一下。

“什么意思?”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这个时代的人,”她说,“相信男女交合能带来丰收。他们管那个叫‘圣婚’。部落里如果闹旱灾,有时候会让神女和酋长睡在一起,跳完求雨舞之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做那件事。”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你是说——”

“我只是说也许。”她打断我,“不一定。赫连不一定信这个。灰狼部也不一定信。可如果真到了那一步——”

她顿住了。

我望着她。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替她说完,“你会怎么做?”

她没回答。

只是望着我。

那目光太复杂了。复杂到我读不懂——里面有愧疚,有无奈,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很深很深的东西。

我的手捧住她的脸。

“听着。”我说,“我只要你回来。”

她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不管发生什么,”我说,“只要你回来就行。”

“你——”

“我不介意。”

那三个字从嘴里蹦出来,快得连我自己都没想到。

她愣住了。

“你不介意?”

“不介意。”

“如果真有人碰我——”

“我说了,我只要你回来。”

她盯着我。

盯了很久。

久到帐篷里的光线都暗了一分。

然后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这个时代没有避孕药。没有套子。如果真发生那种事,如果正好是我的危险期——”

她顿了顿。

“我有可能怀上别人的孩子。”

那话像一记闷棍,敲在我后脑勺上。

我沉默了。

她也沉默了。

帐篷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深一浅,交错在一起。

很久。

我开口。

“那你补偿我。”

“什么?”

“补偿我。”我说,“给我也生一个。”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

嘴张开,想说点什么,可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只是望着她。

望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不管你在外面发生什么,”我说,“回来之后,你还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别人的——”

我顿了一下。

“别人的,我会当自己的养。”

她整个人僵住了。

像一尊石像。

只有眼睛还在动——在我脸上来回扫着,像在确认我说的是不是真话。

我任她看。

因为我说的是真话。

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我只是个刚考上大学的学生,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怕。

可这几天——这几天和她睡在一起,抱着她,放进她里面,听着她的心跳入睡——我好像忽然懂了点什么。

懂了什么叫夫妻。

懂了什么叫家。

懂了什么叫不管发生什么,只要人在就好。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不是湿,是红——红得像两团烧起来的火。那红色从眼眶漫开,漫到眼角,漫到脸颊,漫到整张脸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绯色。

她的嘴唇在抖。

很轻,很细,像风里的树叶。

“你——”

只说出一个字。

就说不下去了。

我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紧到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咚,咚,咚——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紧到能感觉到她的胸——那两团饱满的肉压在我胸口,软得像两团刚揉好的面,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

她把脸埋在我颈窝里。

肩膀轻轻抖动。

我知道她在哭。

可她没有声音。

只是抖。

一下,一下,像受惊的小兽。

我抚着她的背。

从肩胛骨滑到腰窝,从腰窝滑到尾椎,又滑回去。一下,一下,很慢,很轻。

很久。

她抬起头。

脸上全是泪痕。

可她在笑。

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不是温柔的,不是调侃的,不是母亲看孩子式的。

是一种新的东西。

软的。

脆的。

像刚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稍微一碰就会碎掉。

“你长大了。”她说。

那四个字很轻。

轻得像羽毛。

我望着她。

“是你把我养大的。”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短,却暖。带着一点点哭过的鼻音,在昏暗的帐篷里轻轻回荡。

她抬起手,擦掉脸上的泪。

“好。”她说,“回来之后,我给你生。”

我点点头。

然后我又吻下去。

这一次不像刚才那么轻。

这一次是狠的。

是重的。

是带着某种占有欲的、近乎野蛮的吻。

我含住她的嘴唇,用力吸,用力咬,舌头伸进去,在她口腔里横冲直撞,像要把她的味道全部带走——带进我身体里,存起来,等她回来之后再慢慢回味。

她回应着我。

同样狠。同样重。同样带着某种近乎绝望的热情。

我们吻了很久。

久到两个人的嘴唇都肿了,破了,尝到血的铁锈味。

才分开。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那两团饱满的乳肉在袍子底下上下跳动,把兽皮顶出一道道波浪。

她的脸通红,眼睛亮得惊人,嘴唇肿得像两瓣熟透的果子,上面还沾着血——分不清是我的还是她的。

她望着我。

我也望着她。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该走了。”

那三个字像三根针,扎进我胸口。

我张了张嘴。

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伸出手,最后一次抚了抚我的脸。

然后她转身。

朝帐帘走去。

帐帘掀开。

外面的光线涌进来——灰蒙蒙的,带着午后太阳的温热,带着营地里牛羊的膻气,带着远处小孩的哭闹和女人的吆喝。

她走出去。

我跟在后面。

外面站满了人。

白狼部的人围成一个半圆,把帐篷门口这块地方空出来。

最前面是阿公,阿姆,还有那个脸上有疤的中年男人。

他们身后是更多我叫不出名字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全都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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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望着我们。

不。

望着她。

她站在帐篷门口,站在所有人的目光里。

午后的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她整个人罩在一层淡淡的金里。

她穿着那件纯白的兽皮长袍——就是第一天晚上穿的那件,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

那两团饱满的乳肉被袍子裹着,却裹不住,从领口边缘溢出来,软得像两团融化的雪。

中间那道沟很深,深到能把人的目光吸进去,永远出不来。

那颗朱砂痣就嵌在左乳边缘,暗红色的,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袍子很紧。

紧到把她全身的曲线都勾勒得一清二楚——腰细得像是能一只手握住,胯却宽得惊人,臀部的弧度从腰侧开始往外扩,扩成一个饱满的半圆,把袍子撑得紧紧的。

两条腿从袍子下摆露出来——雪白的,修长的,直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小腿肚的弧度刚刚好,脚踝纤细,脚背白皙,踩在地上的干草上,像两截刚挖出来的藕。

她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大腿的肌肉都会轻轻绷紧,把那雪白的皮肤绷出一道道若隐若现的纹理。

臀肉也会跟着轻轻颤动,从袍子底下透出来,颤得我眼睛发直。

远处传来马蹄声。

那群骑手又出现了。

最前面是那匹纯黑的马,马的额头上那道白纹像一道闪电。马背上坐着赫连——灰狼部的头人,那个杀了自己亲弟弟的狠角色。

他在营地入口勒住马。

从马背上跳下来。

朝她走过来。

走到她面前三步远,停下来。

打量她。

从上到下,从下到上。

那目光太直了。

直得像两把刀,从她脸上划下去,划到脖子,划到胸口,停在那道沟里——很久。

然后又往下划,划到腰,划到胯,划到那两条露在外面的雪白大腿。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看见的。

她的脸没有表情。

只是站在那里,任他看。

赫连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

那只手很大,很糙,指节粗得像树根,手背上全是青筋和疤痕。那只手朝她伸过去——伸向她胸前。

我的拳头攥紧了。

攥得指节发白。

可我没动。

那只手落在她腰上。

握住。

隔着袍子,握着她腰侧最细的地方。她的腰太细了,细到他的手几乎能环住——拇指按在一侧,四指扣在另一侧,像握着一根随时会断的树枝。

她皱了皱眉。

可没躲。

赫连的手从她腰上滑下去。

滑过胯骨,滑到臀侧——停在那里。

她的臀太饱满了。

从腰侧开始往外扩,扩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赫连的手掌贴在她臀侧,虎口卡着最鼓的地方,五根手指张开,深深陷进那团软肉里。

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可还是没躲。

赫连盯着她的脸。

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着某种光——像狼看见猎物时的光。

然后他的手从她臀上移开。

移向马。

他握住马鞍,翻身上马。骑在那匹纯黑的马背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又伸出手。

这次是朝她伸的。

她抬起头,望着他。

又回过头,望着我。

那一眼很长。

长到我能在她眼睛里看见自己的脸——苍白的,绷紧的,眼眶微微发红的。

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很轻,像一片羽毛飘过。

然后她回过头。

把手伸给赫连。

赫连接住她的手。

用力一拉。

她被拉上马背,落在他身前,落在他两腿之间。

她的背靠着他的胸,她的臀贴着他的小腹。

那画面刺得我眼睛疼。

赫连的双手从她身侧绕过去,握住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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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动作像是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她的胸就在他手臂上方,那两团饱满的乳肉随着马的动作轻轻颤动,几乎要从领口跳出来。

她的臀就贴着他,被马鞍挤得微微变形,从那件紧身袍子底下鼓出来,鼓成两个惊心动魄的半圆。

马开始走了。

不是快走,是慢走。

一步一步,朝营地入口走去。

赫连低下头,凑在她耳边。

我看见他的嘴唇在动,可听不清他说什么。

只看见她的脸——冷着,绷着,没有表情。

可她的身体没有躲。

因为他把她圈得太紧了。

马越走越远。

那群骑手跟在后面,马蹄声隆隆响起,烟尘滚滚卷起。

她在那团烟尘里,越来越远。

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天边那片起伏的丘陵后面。

我站在原地。

望着那个方向。

很久。

阿公走到我身边。

“王。”

我没动。

“王。”他又叫了一声。

我转过头。

望着他。

他的眼睛浑浊,可浑浊里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是同情?是理解?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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