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7章 母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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锐雯看着那个白发瓦斯塔亚少妇拿起菜板,似乎正在用买回来的东西在做菜。

她好像并不怎么删除使用厨具,她的爪子从生理构造上看起来就不适合抓握,正在小心翼翼地切着一块长条瓜,尽管她非常专注和认真,但切出来的效果还是很不理想,虽然看得出来她是想要切片,但是切出来的东西全是不规整的坨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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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斯塔亚吗……”锐雯盯着少妇头上的耳朵,低声道,“和瑟提的耳朵很像,他们可能真的是亲人……”

“这种事情,稍微问一问就好。”罗刹道。

“什么?”锐雯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罗刹直接推开了窗户,翻进了屋里,他的行动是那样迅速,锐雯根本来不及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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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干什么!”锐雯无法理解,这么直接闯进一个人家中,不管怎样都会被视作是不怀好意的人吧,他们的目的应该是要让瑟提加入他们才对。

罗刹径直朝少妇身后走去,少妇切菜切得实在是太用心了,以至于她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一个陌生男人在朝她靠近。

罗刹走到了少妇背后,扬起了手。

“不要!”就在锐雯以为罗刹要从背后偷袭少妇,从而打算出声制止他时,罗刹的行动却再一次出乎锐雯的意料。

无数的血丝从罗刹的指尖伸出,它们直接钻进了少妇雪白的后颈之中,少妇顿时身体僵硬住了。

她停下了切菜的手,慢慢悠悠地转过身,眼眸低垂,似乎是陷入了十分困倦的状态之中。

锐雯急忙翻过窗,跑到罗刹身边,问道:“你做了什么?”

“哦,对,你还不知道对吧。”罗刹指了指自己手中蔓延出来的血丝,“这是我的力量。”

“你的力量?”

“我也被那把仪式匕首割过,就像你和卡西奥佩娅一样。”罗刹语出惊人。

“那……你也有动物的特征?”锐雯看着罗刹上下,没看出他身上哪里跟野兽沾点边。

“我觉得我应该是没有长出兽耳来的,虽然我这个头罩摘不下来,我也不清楚,但我感觉应该是没有。”罗刹说着摸摸自己的头,“我的体质比较特殊,辛吉德老师说过我比他见过的一只变异老鼠还要不稳定,所以出现什么情况都不奇怪,明天说不定我就会多长出一条胳膊或者一个脑袋呢,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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锐雯并不觉得罗刹的玩笑话好笑,她看着罗刹指尖蔓延出来,连接到少妇身上的血丝:“这是什么?”

“这是我的能力,我暂时还没想好给它取什么名字,毕竟我也还没有摸透它的效用。”罗刹解释道,“目前我挖掘出来的效果,是可以强行连接上他人,从而彻底控制对方,对方不管从精神还是肉体都无法对我做出违抗。”

锐雯大惊:“这……这……”

“别慌,我不会对你使用的。”罗刹把锐雯的震惊理解成了她在害怕,于是安慰道,“事实上我也只是对很少几个人用过,大概总结出了一套规律,那就是意志坚定或者体质强悍的人是很难被我直接控制的,但是像普通的小孩子或者柔弱之人,控制起来是很轻松的。”

锐雯看向白发少妇,确实,她能够看出少妇的体质不怎么健康的样子,她的肤色有些苍白,体态瘦弱,虽然有着弱柳扶风的柔美,但是病态的虚弱也是显而易见。

“不会对她有什么副作用吗?”锐雯担心地道。

“不会,我没有想要伤害她的意思,只是来了解一下情况而已。”罗刹道。

他接着,对少妇道:“我接下来要问你一些问题,你要全部诚实地回答,知道了吗?”

少妇双目无神地出声:“知道了……”

“你叫什么?”

“芙竹……”

“你和瑟提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母亲……”

“还真是母亲……”尽管事先有些猜测,但是锐雯还是小小地吃了一惊,毕竟这个名叫芙竹的少妇看起来实在是年轻,若非她留有着妇人的发髻,说实话锐雯觉得说她是未出闺的少女都有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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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瓦斯塔亚人?”罗刹继续问道。

“是的……”

“什么种族?”

“鬃獾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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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儿子瑟提看起来和你不大一样,他也是鬃獾族的吗?”

“不……他不是……”

“那他的父亲不是鬃獾族的?”

“是……他的父亲……是人类……”

锐雯睁大了眼睛:“瑟提是人类和瓦斯塔亚的混血?”

“哦?真是有价值的情报。”罗刹似乎很满意。

“人类和瓦斯塔亚的混血……”锐雯有些迷茫,“人类和瓦斯塔亚也能生育的吗?”

“辛吉德老师做过这方面的研究。”罗刹道,“他说,人类和瓦斯塔亚是没有生殖隔离的,能够生出可以繁衍后代的子嗣。”

“真的?那为什么我几乎没有听说过人类和瓦斯塔亚混血的存在?”锐雯不解。

“原因有很多,一是瓦斯塔亚部落大多封闭,而且存在着自己的规矩。二是瓦斯塔亚人只能在魔法充沛的地域生活,和人类接触的空间有限。三是大部分瓦斯塔亚人都是有发情期的,在发情期到的时候一般都会回到自己的部落,而外出与人类接触的时候,瓦斯塔亚人通常都已经过了发情期。”

“只是这些原因吗?”

“当然,还有最主要的。”罗刹道,“人类很难和瓦斯塔亚孕育出孩子,生育率很低。”

“为什么?”

“这个辛吉德老师还没有研究出来。”罗刹道,“瑟提或许是一个很稀有珍贵的样本,若是能把他送给辛吉德老师,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还是别这么做了……”锐雯打消了罗刹的想法,她不觉得那个跛行的炼金师能够关押得住瑟提那样的强者。

“继续问问题吧。”罗刹接着对芙竹道,“瑟提的父亲在哪?”

“他离开我们了……”

“死了?”

“不……是离家出走了……他抛弃了我和瑟提……”芙竹说着,脸色突然展现出了难以掩盖的哀伤。

“看来配偶的离去对于人类和瓦斯塔亚都是不容易接受的事情。”罗刹道。

锐雯则是对芙竹心生同情:“你问问她几岁了?”

“你多少岁?”

“三百四十一岁。”

“换算成人类的年龄大概是多少?”

芙竹顿了好一会儿,这个少妇似乎不大擅长算数,竟然还在掰着自己的爪子在计算:“应该……二十五?”

“这也太年轻了……”锐雯叹息道,“瑟提多少岁?”

“他今年刚满十九。”

瑟提的年纪也小得让锐雯惊讶。

“嗯,看来混血儿虽然继承了父母中瓦斯塔亚方的力量,但是寿命和发育速度却更接近人类啊。”罗刹道,“好了,感兴趣的事情问得差不多了,该问正事了。”

罗刹对芙竹问道:“瑟提他最在乎的东西是什么?”

锐雯听到罗刹的这个问题,心里一紧,她隐约感觉罗刹将会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是个顾家的孩子……”芙竹提到瑟提,脸上浮现出微笑,好像非常以他为豪,“我体弱多病,很难赚到钱,好在他从小就自立,出去打了很多份工。现在他已经是一个很棒的泥水匠了,一直在帮人造房子,会经常给我送钱,明明我一个人用不了那么多钱的……”

“等等。”罗刹问道,“你说什么?瑟提他是泥水匠?”

“是啊,他帮着大家造了好多房子。”芙竹又掰起爪子算了起来,“有图书馆、食堂、孤儿院、养老院……”

罗刹和锐雯对视一眼,锐雯脱口而出:“瑟提在瞒着他母亲他在地下打拳的事情?”

于是罗刹又对芙竹问道:“若是瑟提他其实是个竞技场的清算人,你会怎么想?”

芙竹脸上顿时流露出惊恐之色:“不会的!瑟提答应了我不会去做那种事情的!他小时候确实经常和别的孩子打架,但是我有好好教他,双手不应该是用来伤害别人而是应该帮助别人的!他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他绝对不会骗我!变得和他父亲一样去做那么血腥的事情!”

“冷静下来。”罗刹一句话,就让情绪有些失控的芙竹重新安静。

“瑟提的父亲是清算人吗……”锐雯算了算时间,“诺克萨斯第一次入侵艾欧尼亚之前,就向艾欧尼亚输送了大量的人员做沿海贸易,但真正目的是趁机探测这片土地的深浅和军力情况。瑟提的父亲会不会就是那个时候来到艾欧尼亚的诺克萨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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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刹询问了芙竹,在她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看着芙竹悲伤的表情,锐雯有些于心不忍:“她的丈夫抛弃了他们母子,她这些年一定过得很艰难吧。”

“从她的话中,基本可以肯定瑟提在瞒着她当清算人。”罗刹的声音带着笑意,“这下,事情好办了。”

……………………

战争不止会带来杀戮,还有不同文明、种族的交融。

——斯维因着《战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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