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章 新的未来(下)(1 / 1)
除了卡尔萨斯,所有人都已经被洛萨提前告知他要做的事情,虽然他们已经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心里一紧,格温更是捂住眼睛不敢去看,只有小约德尔人薇古丝两眼放光,生怕错过了一点细节地认真看着。
阿克尚深吸一口气,然后开枪了。
一道璀璨的光芒,刺穿了洛萨的身体。
卡尔萨斯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波澜。
他不明白洛萨在做什么。
洛萨的瞳孔开始放大,他的身体开始倒了下去,彻底断绝了生机。
卡尔萨斯看着洛萨的尸体,确定这个人已经死去了。
然后,卡尔萨斯的身上,出现了异变。
他感觉到了一股力量。
他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好一会儿,他才想起这种力量是什么。
是生命的力量。
卡尔萨斯的身上,开始长出了血肉。
他有了感觉,有了知觉,有了温度,他周遭的一切都从暧昧不明的混沌状态变得无比清晰。
永久地址yaolu8.com他能感受到黑雾的寒冷,感受到自己胸膛里鼓动的心跳,感受到自己在眼眶里转动的双目。
“我……”卡尔萨斯摸着自己的脸。
布隆将大盾召唤出臻冰冰面,竖在卡尔萨斯面前,让他能够看清自己现在的样子。
那是一个骨瘦嶙峋的普通男人,没有什么特征,如果非要说有点话,只有那脸上好像尸体一般的死寂表情一般,还有浑身暗青色的皮肤,似乎是因为在暗影岛上复活的缘故。
卡尔萨斯,复活了。
他不再是亡灵,而是一个生者。
“不……不……”卡尔萨斯嗫嚅着,他不断地断摸着自己,越来越用力,最后甚至是要开始撕扯自己的皮肤,“我为什么活了?为什么?这是违反法则的事情!为什么!为什么!”
一直冷静犹如湖水的卡尔萨斯,第一次歇斯底里,口水从他口中流出,他双手用力掐住自己的脖子,似乎是想要掐死自己一般,状态十分疯狂。
“别动!”茂凯按照洛萨事前的吩咐,召唤出无数枝条捆住了卡尔萨斯,甚至撑开了他的嘴巴,让他无法咬舌自尽。
过了一会儿,被阿克尚射杀的洛萨却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个死神的面具。
对于死神来说,没有生与死的概念。
阿克尚惊呆了,完全说不出话。
洛萨摘下面具,他看着卡尔萨斯,道:“果然和我猜的一样,当初杀死你的人,是我。”
卡尔萨斯无法说话,但他的眼神在问洛萨是如何知道的。
“死神有着严格的律条,他们不会杀死不该死之人。”洛萨道,“你本不应该死,我曾看到你无数次地尝试自杀,都以失败告终,说明你的命运就是不让你死,你做什么都是徒劳。因此你想寻死,唯有一种办法——让一个死神破戒,将你杀死。但是你没有让死神主动破戒的手段,而恰好这个时候,千珏将我托付给了你,你于是利用了年幼还未记事的我,将你杀死。”
阿克尚完全听不懂,他不会亡灵之间沟通的欧琛语,但是薇古丝却越听越开心的样子。
“你如此的热爱死亡,死亡就是你永远的追求,所以我要对你降下对你来说最严厉的惩罚。”洛萨手一抬,卡尔萨斯脚下出现了一个纯白的魔法阵,那个魔法阵玄奥无比,无法用任何魔法语言加以理解和描述。
卡尔萨斯眼中流露出惊骇与绝望,茂凯的树枝从他口中抽离,他对着洛萨悲愤地怒吼:“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让我永生!”
洛萨对卡尔萨斯使用了羊灵生息。
只要洛萨不主动解除,那么卡尔萨斯永远永远,都不会死去。
这无疑是将他推向了无底深渊,被他视如糟粕的生命将会永远伴随着他。
“我会将你驱逐出暗影岛。”洛萨道,“茂凯的树人们会拒绝任何上岛的生者,你再也回不来了,你接下来只能在全世界的其他地方活着,永远永远地活着。”
“解除它!立刻!”卡尔萨斯已经完全疯狂了,声音咆哮犹如困兽,“解除它!解除它啊!”
洛萨对布隆道:“把他扔到海里,不用担心,他死不掉的。”
布隆点头,他抓起卡尔萨斯的身体,将他用蛮力直接扔了出去,卡尔萨斯的身体冲破黑雾,消失无踪。
“这样放走他真的好吗?”格温有些担心地道,“他会不会为了死去,又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死不掉的,他做什么都是徒劳,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死神的力量,自然也清楚这一点,虽然他肯定不会放弃,但接下来让他面临无数次的失败对他来说才是最严厉的惩罚。”洛萨叹了口气,道,“他机关算尽,最后还是落得这个下场。”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yaolu8.com这时小约德尔人薇古丝拉了拉洛萨的裤腿,两眼冒心地对洛萨道:“你好酷啊,居然想得出让人永生的惩罚方式……嘿嘿……那个……我能不能……陪着你啊……”
洛萨心里咯噔一下,他可不想被约德尔人缠着,弗雷尔卓德的家里已经有一个经常乱发脾气的约德尔人了,洛萨实在受不了再来一个,还是一个如此性格独特的约德尔人:“不行。”
薇古丝备受打击,跪倒在地:“被……被拒绝了……嘿嘿嘿……嘿嘿嘿……”
看到薇古丝居然好像有点爽的样子,洛萨汗颜,对约里克道:“好好照顾她……”
“我尽力。”约里克简短地道。
洛萨接着,看向了那朵小白花。
此时的小白花内部,孕育着不再是受损的灵魂了,而是生机。
洛萨看着那小白花,目光凝重。
小女孩活过来了,被开恩者活过来了。
这就说明,洛萨其实是杀死小女孩的人。
在许多年前的古卡马维亚王国,伊苏尔德怀着小女孩儿时遭受了一场刺杀而死,那场千年前的刺杀显然和洛萨没有关系,但是小女孩依然在开恩者的作用下复活。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怎么每一个我都这么会搞事,就没有稍微安分一点的吗?”洛萨不禁心道。
众人都惊讶与小白花里的生命怎么突然活过来了,但洛萨没有解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走过去将花苞打开,露出了里面沉睡的小女孩儿。
她和卡尔萨斯一样,浑身肌肤呈现暗青色,长长的白发多到几乎成了一层盖在她身上的被子,看起来不过十几岁大小,正值豆蔻年华。
虽然不大,但看得出还是个美人坯子,继承了他父母的俊美容颜。
她呼吸均匀,好像正在做着什么美梦。
“天啊……”格温看着小女孩儿,眼泪都要出来了,“她的眉眼……和主人好像……”
茂凯也感动得浑身颤抖:“她活了……真的活了……”
所有人都被小女孩儿的美丽,和身上死亡与生命共存的独特气质所吸引,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你是佛耶戈和伊苏尔德的女儿。”洛萨轻声道,他拿出了一样东西,是一把很长很长的剑,“这是你父亲给你的礼物,破败王者之剑。”
洛萨将剑递给小女孩儿,小女孩儿虽然还未苏醒,却本能地一般把长剑给抱进了怀里,死死不松手,她的表情也变得更加舒缓了。
“从今以后我会照顾你长大,记住你的名字,这是你的父母给你的名字,是你活着的证明,千万不要忘记。”洛萨对小女孩儿最后道,“你的名字是……”
……………………
“我们决定了,就叫她——福光,福光·暗影。”
——佛耶戈
第一断章 比尔吉沃特的女王
噬魂夜结束了。
比尔吉沃特损失惨重,这座海盗城市在噬魂夜的围攻之下坚持了一个多月,早已经弹尽粮绝,人更是筋疲力尽,平日里嘈杂得不行的港口此时也死寂得犹如一座鬼城。
莎拉回到了厄运庄园,她什么也不想干,倒在床上就是一通呼呼大睡。
莎拉就这么醒了又睡,睡了又醒,足足三天时间,才把自己满身的疲惫给排解出去。
她接连做了三个梦,第一个是自己把普朗克的头砍下价,然后当皮球踢的梦。
第二个,是自己躺在金山银山上,把整个世界都给买下来的梦。
第三个,是自己在和洛萨一直云雨的春梦。
莎拉睁开眼睛,她爬下床,看到自己的内裤已经湿了一大片。
“该死。”莎拉骂道,“真是被那家伙给折磨得要死……”
虽然嘴上骂着,但是莎拉的口吻却十分轻松,她连续三天都没有梦到暗影岛上发生的事情,这说明暗影岛的不悦经历并没有在厄运小姐心里留下阴影。
而且,她也没有再做以前的噩梦,这又说明了,普朗克在她心中留下的恐怖已经被大幅度缩减。
她是比尔吉沃特的女王,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倒打,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她变得更加坚强了。
莎拉走到浴室开始清洗身体,她喜欢来一个清晨的热水澡,要在水里滴上精油、洒满玫瑰,同时喝着普朗克珍藏的好酒,在阳台上俯视整个比尔吉沃特——属于她的城市。
莎拉静静地看着它,虽然经历了噬魂夜后,比尔吉沃特看起来就像一座荒凉的鬼城,但是她知道这座城市的能耐,猎杀海兽的生意和来来往往的贸易是这座城市的血液,只要这血脉不断,这座城市无论受了怎样的打击都可以复苏,这里能赚大钱的机会总会让无数人趋之若鹜,不论危险与否。
不出三个月,莎拉可以肯定,比尔吉沃特就能恢复元气,重新变得人声鼎沸,到时候,自己就又要忙起来了。
“算是给我自己放了三个月的假吧……”莎拉心道,她的船员们大多都已经解咒成功,只有少数几个无亲无故的倒霉蛋还动弹不得,不过这样无伤大雅,莎拉的手下很多,他们会在这三个月里帮莎拉将想要闹事的人给解决,莎拉只需要思考怎么和比尔吉沃特的其他帮派在三个月后的利益分割上取得最大的利益就好。
美丽的红发船长很享受现在的惬意,她终于可以不用想任何烦心事,只是好好享受自己打拼了十几年得来的成果。
唯一的遗憾是,没有人在莎拉身边陪她分享自己的喜悦。
莎拉托着腮,思绪慢慢开始发散。
她知道自己现在虽然身为比尔吉沃特的女王,但是跟随自己的人其实大多只是投机倒把之人,或者干脆迷恋自己的美色而来,只有像大副雷文那样从莎拉还没有得势之前就一直忠心耿耿地跟随自己的人值得信任,但那样的人并不多,莎拉也不可能依靠他们一辈子。
厄运小姐看着比尔吉沃特,这座和她的命运已经死死绑在一起的城市就像汪洋的大海一般,它可以支撑厄运小姐的船,也可以彻底掀翻它。
这就是比尔吉沃特,被人视作怪物的城市。
若是有一天,她因为种种原因失势,或者很久的未来,她老到拿不动枪、老到不再美丽,会有谁值得莎拉依靠呢?
莎拉的脑海里,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男人的脸。
“别开玩笑了……”莎拉轻声对自己道,“莎拉……你怎么可能有这么窝囊的想法……想着去依靠他……他不过是一个还算对你胃口的家伙罢了……顶多做个情人儿……不可以再想更多……”
莎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啊……真是麻烦……”她突然没有了泡澡的心思,她低头看向浴缸里的水面,水面里倒映出她那张年轻漂亮的脸蛋,随着时间的增长,这张脸蛋还不断增添着更多的风情,让无数比尔吉沃特人神魂颠倒。
但再漂亮的脸,也是会老去的。
“叫妲娅去给我多买些保养品吧……”莎拉心道。
咚咚咚。
这时,房间外的门被敲响了,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是莎拉的心腹雷文。
“船长,你休息好了吗?我有事情想跟你谈谈。”雷文道,声音并不急促,听起来不是什么要紧事。
“我知道了。”厄运小姐提高音量道,“去我的办公室谈吧,我十分钟之内过去。”
“是。”雷文接着就离开了。
莎拉从浴缸里出来,擦干身体后穿好衣服,将满头大红色的头发炸成一根蝎尾辫后,莎拉看着镜子中英气十足,又不失性感撩人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开门走出了房间,大步流星地前往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雷文已经等待多时,火辣的女水手妲娅也在。
莎拉躺在靠椅上,两脚搭在桌子上,随意地道:“说吧,什么事?”
雷文对妲娅道:“你有事的话先说吧。”
妲娅有点为难地看着厄运小姐,欲言又止。
“别婆婆妈妈的,有事快说。”莎拉催促道。
妲娅有些扭捏,道:“船长……我之前不是被强行带出海了吗?我想……要点钱……”
莎拉了然,妲娅曾经被洛萨那个叫潘森的人给强行带向了暗影岛,可怜的妲娅被放在礁石上带了一天一夜,莎拉找到她时她面黄肌瘦,可怜极了。
“一会儿我让管账的给你三十枚金海妖。”莎拉道。
“真的!”妲娅惊喜地睁大眼睛,她感动得稀里哗啦,“船长你太好了!我要一辈子跟随你!”
“好了,别说漂亮话了……”莎拉看着妲娅的身体,突然觉得这个辣妹确实是个小美人儿,身材也很不错,连自己看了都不由得有些心动,“对了,你以后就跟着我身边当我的秘书吧,我给你安排一个住我旁边的房间。”
妲娅受宠若惊,她连连道谢,然后退出了房间。
雷文奇怪地看着莎拉:“妲娅没跟我们多久,值得这么信任她吗?”
“妲娅值得信任。”莎拉很确信地道,“她是个没什么野心的女孩儿,想要的不过是钱、尊严和一个家罢了,这些我都能给她,她不会背叛我的。”
雷文很好奇地问道:“船长你什么时候这么会看人了?”
“不是我变得会看人了,我回来的时候让阿狸帮我看了一下所有船员的内心,我现在十分清楚谁对我是真心的,谁是势利眼。”莎拉冷冷一笑。
雷文一惊,他不知道自己的船长还干了这种事情。
“别被吓到了,阿狸告诉我你是最值得信任的,放心。”莎拉笑道,如果连雷文都对她包藏反心,莎拉真是会受到冲击的。
雷文松了口气,道:“船长,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情?”
“什么?你不会也想要钱吧?”莎拉倒是不心疼,她刚刚从暗影岛得到了一大笔财富,现在十分财大气粗。
“不,我是在为我们的未来着想。”雷文道,“船长,你有没有想过继承者的问题?”
“继承者?”莎拉一愣,“拜托雷文,我都没三十岁呢,需要这么早想吗?”
“我的意思是,可以提前做一些准备。”雷文道,“船长,我知道你的野心不会只满足于比尔吉沃特这么一个地方,海上还有很多岛屿,你还很年轻,我们可以花上几十年的时间扩大我们的地盘,我们需要你有一个稳定的继承人,一个稳定的家庭。”
莎拉皱眉,雷文一向是最了解她的人,莎拉的确不会只满足于控制比尔吉沃特,这是一个危险的世界,不进则退,没有谁能够一直安居一隅,只要莎拉显露出软弱之态,立刻就会有无数人会出来对付她。
普朗克在出事前也一直试图扩大自己的地盘,甚至不惜招惹瓦洛兰和恕瑞玛两座大陆中最强大的诺克萨斯帝国,因为他也十分清楚这个道理。
“把我们的地盘扩大到其他岛屿的事情自然是要做的。”莎拉道,“但是我不懂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要我找个男人,说出你的真实想法。”
“那我就直说了。”雷文双手按在桌子上,十分认真地道,“船长,你和洛萨是什么关系,进展到哪一步了?”
莎拉语气不善:“你是在打探我的隐私吗?”
“船长!”雷文恳切地道,“我是认真的!”
莎拉叹了口气,她了解自己大副的性子,耿直得不像个海盗,但这也是自己信任了他这么多年的原因:“没多深的关系……顶多……算个情人?”
莎拉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和洛萨是什么关系,洛萨那边明显对她有兴趣,不过那个男人好像对所有漂亮女人都有兴趣,更何况他好像还有家室。
关键是莎拉自己不知道自己该和洛萨成为什么关系,两人的相处时间加起来也算不上长,但是每一次和他在一起的回忆都令莎拉十分难忘。
“如果可以的话……”雷文道,“我想请你试着跟他发展成最为亲密的关系。”
莎拉沉默着,她在等雷文解释。
“我见到了洛萨的实力,他不仅神秘且强大,而且还能让血港鬼影、潮汐海灵甚至深海泰坦为他做事,船长你也应该清楚这三个名字在比尔吉沃特的意义,洛萨要是能站在我们这边,我们完全压制其他帮派,彻底掌控住这里的时间会被极大程度地缩短,而且他也将成为我们日后发展和维稳的最大助力。”
雷文吞了口唾沫,继续道:“另外,还有很多其他势力对我们比尔吉沃特这块肥的流油的地虎视眈眈,比如诺克萨斯。我听到风声,诺克萨斯正在集结大规模军队再次入侵艾欧尼亚,如果艾欧尼亚被他们打下来了,到时候我们被夹在瓦洛兰和艾欧尼亚中间,势必会成为诺克萨斯的下一个目标,我们需要有能够正面抗衡他们的实力,至少要让他们不敢轻易地动武,把胜负手拉到谈判桌上。而想要达成这一点,我觉得洛萨能够给我们提供其他所有人都不能企及的帮助,他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雷文说得有理有据,但他看到莎拉面色不好,连忙道:“当然,我不是让船长你去屈身或者依赖于他,我只是说和他打好关系的话,对我们来说是有极大的助益的,而且根本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毕竟船长你……对他应该也有好感的,对吧?”
莎拉淡淡道:“出去。”
雷文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话有些僭越了,自己不应该过多介入自己老大的感情。
“抱歉。”雷文退了一步,道,“我只是提一个建议而已,具体该怎么做当然是你自己决定,我只是希望船长你好好想想,不止是为了你的事业……也为了你自己的幸福想一想。那我不打扰你了。”
雷文说完,就离开房间,将门给关上。
“我的幸福吗……”莎拉抬头看着天花板,她好像确实没有想过这种事情。
她过去十几年唯一活着的动力就只是复仇,现在虽然知道普朗克还没有死,但或许是她有所成长,或许是单纯地厌倦了,她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满脑子想着怎么杀他,虽然她肯定还是会杀掉普朗克,但这件事情的重要程度已经不足以占据莎拉的全部欲求了。
她或许,真的该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未来了。
莎拉不禁想起了佛耶戈,虽然那个亡灵在莎拉眼中就是个理想主义过头了的巨婴,但是此时想起他,莎拉又不禁有些恍然。
如果她死了,会有人像佛耶戈那样疯狂地想要复活她吗?
或者说,莎拉活到现在,真的有一个人可以全身心地把自己的一切信任交付于他,与他共荣辱吗?
“我是比尔吉沃特的女王。”莎拉走到窗边,再次俯看着整个海盗之城,“或许女王真的……也需要一个配偶吧……”
莎拉渐渐有了一个想法。
“洛萨……”她将手伸向比尔吉沃特,从指尖欣赏着这座城市,“洛萨……”
第二断章 暗影岛的出走者
收藏永久地址yaolu8.com在比尔吉沃特和暗影岛中间夹着的一个地方,有一处无人知道的小岛。
那岛实在太过隐蔽,以至于它甚至没有被绘制在任何海图之上,知道它的估计也只有偶尔来这里休息和拉屎的海鸟而已。
但是普朗克却在这里。
他用手握着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一个坠饰,眺望着大海。
他失去了比尔吉沃特,失去了自己拼搏半生打下来的事业,还失去了一条手臂,但这些事情并没有打垮这个男人,血性和野性深深扎根于普朗克的心中,他不会那么轻易让自己的命运就这么沉沦下去。
“我会夺回来的……”普朗克不知道多少次对自己这么说了,“厄运……你给我等着……”
普朗克知道厄运小姐肯定也想杀了自己,虽然为了维持她在比尔吉沃特的稳定统治,她肯定不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普朗克还没死的事实,不然曾经忠于普朗克的追随者们肯定不会安分,所以普朗克不用担心有一大群赏金猎人满世界的找自己要他的脑袋,厄运小姐只会选择用最隐秘的手段找到普朗克,然后让他死得无人知晓。
这是普朗克的机会,他必须把握住。
普朗克的项链并非凡非物,这是他现在身上所剩不多的唯一有价值的东西——三王的秘宝之一。
几年前,普朗克得知贪吃市场会拍卖三件来自古代王者的重宝,他本来很有自信地要将那三件东西都给买下,但命运捉弄人,他只得到了其中一件。
现在想起来,拍卖会上也是普朗克第一次见到洛萨那个男人的时候,或许从那个男人和厄运小姐在一起开始,普朗克就应该察觉到危机感的。
普朗克摇摇头,现在想这些都已经太晚了,他必须专注于当下。
“让你久等了,普朗克。”这时,一个阴森的声音从普朗克身后传来。
那是一个外表端正,但是不知为什么,就是会让人心里生惧的男人。
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正常人,但不普通的是,他的手中端着一把锁链,锁链的两头连接着一把锋利的镰刀和一个发着幽幽光芒的灯笼。
“啧啧啧……”普朗克嘴里发出分不出是惊叹还是讥讽的声音,“你还真变成活人了啊,锤石,还挺像模像样的。”
阴森的男人竟然是曾经的亡灵锤石,此时的他除了那仿佛摆脱不掉的阴森气质之外,哪里还有原来身为亡灵的影子,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正常人类而已。
“千年时光没有感受到肉体了,还真是不大习惯。”锤石笑道,他此时身边并没有黑雾,这就说明他真的活了过来,并不需要再受限于亡灵必须存在于黑屋中的限制。
“哼。”普朗克对于锤石的感受不感兴趣,“记住了,是我帮你把破败王冠拿回来的,你能变成这样多亏了我,你最好不要食言你对我承诺的事情。”
“怎么会呢?我亲爱的普朗克。”锤石笑道,“我们还有很多可以合作的地方,我会很需要你的帮助,你也会很需要我的,我太久没有踏足生者的世界了,你可得多给我介绍介绍。”
“得了吧,我可不是你的导游,要逛你自己去逛去。”普朗克并没有和锤石打好关系的想法,这个阴险狡诈的前亡灵只有脑子坏掉的人才会想着去信任他,“别忘了,我手上还有这个东西。”
普朗克指着自己的项链。
“当然,我怎么会忘记呢?”锤石笑道,“这可是我们……合作的基础呢……”
他手中的灯笼光芒一闪,又一个饰品出现在锤石手中,和普朗克脖子上项链的东西一模一样。
那是破败之王的秘宝。
曾经,被古国卡马维亚之国王佛耶戈带到了福光岛上的国宝,象征着卡马维亚的王权。
“古代军阀,萨恩·乌祖尔的颅骨。”锤石笑道,他和普朗克各自持有着的,正是历史上最强大、最残暴的军阀的头骨碎片,“不愧是历史上的最强之人,即使死了那么久,头骨也蕴含着如此强大的力量,与破败王冠结合,让我直接能以它为基础重塑肉身。”
普朗克点头,他也是从锤石那里得知了自己在拍卖会上拍的秘宝竟然是一块古代军阀的头骨,锤石手上也有两块,据他所说,一块是本来就封印在福光岛上的,另一块,则是佛耶戈带过来的。
“你现在的情况如何?”普朗克问道。
锤石指了指自己头顶的一块肉,道:“我花了不少的力气才融合了这么一块头骨,萨恩·乌祖尔的力量太过强大,目前我融合一块头骨就已经是极限,这第二块头骨看样子得等我积蓄很久的力量才能开始融合了。不过现在破败王冠在我手上,融合头骨的手段已经拥有,接下来要做的,就只是找到其他头骨碎片,并且花时间积蓄力量了。”
“哼……”普朗克咬牙道,“你最好动作快些,你能活很久,但我的生命是有限的,别跟我说你需要话几十上百年的功夫。”
“放心好了,用不了那么久。”锤石看着自己的灯笼,虽然被佛耶戈和洛萨先后祸害了一遍后,锤石千年来收集的亡魂都已经消失,导致他实力大降,但如今有了肉身的他不会再受限于只能待在暗影岛上,整个世界都存在着等待着他去收割的可怜灵魂,他不再需要千年的时光去回到自己的巅峰状态,只需要一个合适的地方,他的力量就能快速恢复,甚至比以前更加强大。
普朗克握紧了胸前的另一块碎片,道:“去艾欧尼亚如何?听说诺克萨斯人又要在那儿开战了,应该会有不少死人,你可以趁机收集灵魂,也没有人会怀疑。”
“不不不,亲爱的普朗克,你误会我了。”锤石嘴角微微扬起,他道,“我不怎么喜欢收割本来就在受难之人的灵魂,因为这样并不能获得多少乐趣。我更喜欢那种把人从天堂拽到地狱的感觉,那种他们整个世界都崩塌时的灵魂真是令人欲罢不能。”
“呸。”普朗克朝地上啐了一口,道,“你的变态想法是怎么样我管不着,总之你答应我的事情要给我完成,不然你别想得到我手上这块碎片。”
“当然,当然。”锤石看了一眼普朗克的项链,笑眯眯的,虽然他长得并不难看,但那笑容犹如毒蛇般阴冷湿滑,确实让人生不出信任感。
“接下来,你要去哪里?”普朗克问道。
“好不容易离开了暗影岛,但我觉得那个叫洛萨的男人察觉到我逃离暗影岛后不会轻易放过我,说不定会让他认识的人来找我。还有那些讨厌的光明哨兵,他们要是知道我离开了暗影岛,一定会像疯狗一样不惜一切代价地寻找我,如今我实力受损,也不是很好对付他们,所以我必须隐秘行事。”锤石道,“虽然我接下来要去哪还得想想,但有一个地方我一定得去。”
“哪里?”
“不朽堡垒,萨恩·乌祖尔所建的巨大城堡,现在好像是被名叫诺克萨斯的新兴国家所占领。”锤石摸着自己的灯笼,道,“那里……也存在着萨恩·乌祖尔的头骨碎片。”
“诺克萨斯……”普朗克冷笑一声,道,“那地方可不是随心所欲的,尤其是在诺克萨斯的话事人从那个无能的皇帝变成一个城府很深的老头子之后,你去我担心被他抓住咯。”
“哈哈哈,我的朋友,能对你的合作伙伴有点信心吗?”锤石不以为然地笑道。
“别有了肉身就得意忘形了锤石,诺克萨斯的水比你想的要深得多。”普朗克也担心锤石真的在诺克萨斯出事,于是跟他讲解起了那个帝国的情况,“诺克萨斯虽然还叫帝国,但已经没有了皇帝,前任皇帝被名为杰里柯·斯维因的叛臣所杀死,斯维因却没有称帝,而是组建 了崔法利三人议会,由议会决定帝国的事务。其中诺克萨斯之手德莱厄斯侧重统军,斯维因本人侧重战略决策,还有一个神秘无比的无面人,听说他会清算所有试图对诺克萨斯不利的人。”
“无面人……”锤石突然对这个无面人有了兴趣,“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面貌吗?”
“如果知道,也不会被称为无面人了。”
锤石若有所思,然后突然笑了起来。
“看来诺克萨斯……是不得不去了啊……”锤石眺望着大海,咸腥的海风令他有些不适应,眼眶之中竟然流出了泪水,“活着的感觉真不错,或许还能见到令人怀念的人……”
第三断章 艾欧尼亚的分别
当阿狸和亚索重新踏回故土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惊呆了。
“初生之土……”阿狸神情颤动地道,“在哭泣……”
亚索握紧了腰间的刀。
他们刚刚来到一个临海的村镇,就已经只看到了一片被攻陷后的废墟。
“诺克萨斯……”亚索看着一面挂在残垣断壁上,随风飘摇的深红色旗帜,低声道。
诺克萨斯在十多年前,就已经入侵过了一次艾欧尼亚,并占据了艾欧尼亚西部的诸多城镇作为殖民地。
阿狸和亚索特意没有从西海岸回艾欧尼亚,就是因为那里是诺克萨斯的殖民地,去哪里容易被诺克萨斯人盯上或者扣留,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们选择的是从南海岸登岛的路线,希望能够避开诺克萨斯人。
但没有想到的是,诺克萨斯人的野心再度让战火蔓延。
亚索和阿狸面色都不是太好,他们在年初的时候就听说诺克萨斯对一些村镇发起了进攻,但艾欧尼亚的各方势力现在都有站出来对抗诺克萨斯之人,所以他们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
诺克萨斯………可能会像十几年前一样,大军压境艾欧尼亚……到时候,必然又是一场生灵涂炭。
“看来我们回来的是时候……”亚索用力握住长刀刀柄,他目光冷冽,“是时候为艾欧尼亚而战了。”
亚索看向阿狸,他想要问问这个瓦斯塔亚狐女的意见:“你呢?阿狸,你愿意一起捍卫这片土地吗?”
“我……”阿狸难以说出什么话来,亚索爱着初生之土,她又何尝没有感情呢,这毕竟是生她养她的土地,看着眼前的满目疮痍,阿狸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视若无睹。
但是她的身份……
亚索也明白,他不再说什么,即使是在艾欧尼亚,人类和瓦斯塔亚部落的关系也算不上友好。
虽然艾欧尼亚人崇尚自然,尊重自然,但人类居住地的不断扩张还是会不可避免地挤压瓦斯塔亚部落们的生存空间,对于极度需要稳定的魔法环境才能繁衍生息的瓦斯塔亚部落来说,不需要魔法也能生存下去的人类就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虽然还是有少部分和人类和平共处的瓦斯塔亚部落,但大半的瓦斯塔亚部落都对人类抱有敌意,不少极端瓦斯塔亚部落觉得艾欧尼亚是属于他们的,甚至想把所有人类赶出初生之土。
即使诺克萨斯人还没来的时候,人类和瓦斯塔亚之间的关系就已经非常紧张了,诺克萨斯的入侵战争爆发后,关系更是恶化到了甚至连谈判交流都难以达成的地步,许多进攻性强的瓦斯塔亚人部落会组织起针对人类的猎杀,无论艾欧尼亚人还是诺克萨斯人。
这也让艾欧尼亚自诺克萨斯帝国第一次入侵之后的局势就变得极为复杂——诺克萨斯方、数不清的艾欧尼亚方势力和数不清的瓦斯塔亚部落赫然将初生之土变成了一个难以理清的势力割据态势——即使是亚索阿狸这种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也难以说清到底应该选择站在哪一方。
“我不知道……”阿狸走在废墟之上,即使去过了暗影岛,现在的她踩在这片不久前才逝去不少生命的土地之上时,依然会感到颤抖和心痛,“我不知道该去相信谁,亚索,初生之土上有太多各自为战的人,我又是唯一的瓦萨尼狐族,我不知道哪方势力是正确的,值得我去相信的。”
亚索叹息,阿狸的疑惑何尝又不是他的疑惑。
在这乱世,各方势力都有着截然不同的处世之道,有的会奋起反抗,有的会叛入强者,有的会明哲保身,有的会与世无争,更多的,是还在观望的墙头草。
亚索该相信谁?
“我会先去纳沃利兄弟会看看。”亚索道,“虽然他们行事比较极端,但我想先去试着接触一下。如果兄弟会不值得信任,我会回我的故乡,看看我的师门,他们若是能组织起反抗军,我就跟他们走。如果他们也没有余力……我想我会去普雷西典。”
阿狸看出了亚索的想法:“你想去找刀锋舞者?”
亚索点头:“她现在是艾欧尼亚最大的希望不是吗?毕竟多年前,她是唯一一个大败了诺克萨斯大军的人,现在应该也还有许多愿意追随她的人,我想先见见她,看看她有没有能力领导人民对抗诺克萨斯。”
阿狸对此并不持乐观态度:“我听说刀锋舞者拒绝了纳沃利兄弟会组织起整个艾欧尼亚联军的邀请,她似乎不想再身陷战场了。”
“谣言纷纷扰扰,难辨真假。”亚索坚定地道,“她值不值得托付和信任,还得见了她本人才能知晓。”
阿狸深深地看了亚索一眼:“如果……我是说如果,连她都不想与诺克萨斯为敌,你打算怎么办?”
亚索沉默了很久,风吹过他的头发,也吹动着他的双眸。
他从怀里拿出来一本书,正是从暗影岛那里得到的那本古代福光岛爱情小说。
亚索离开比尔吉沃特时,没有从莎拉那里要任何从暗影岛上搜刮来的宝物,他说这本书就价值千金。
“这本书讲了一个故事。”亚索道。
“什么故事?”阿狸问道。
“一对相恋的男女,因为战争不得不分开,男人执意要上战场,女人却想要和他私奔。”
“后来怎么样了?”
“男人死在了战场上,女人孤独一生。”
“他们本可以厮守终生?”
“是的。”
“那男人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呢。”
“我不这么觉得。”亚索道,“这可能就是我和你的区别吧,阿狸,你优先考虑的,是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的幸福。”
“那你优先考虑的又是什么?”
亚索抬头望天:“大义。”
阿狸沉默了一会儿,不带挖苦之意地道:“真是冠冕堂皇的词汇呢……大义啊……荣誉啊……”
“或许吧。”亚索闭上眼睛,然后再睁开,这一眨眼,他的眼中就已经洗涤走了所有的迷茫,“但没有荣誉,我们就只剩苟且了。”
亚索说完,整个人就消失了。
那个男人随风而来,也踏风而去。
阿狸没有挽留,也没有道别,她很欣赏亚索,但终究不是一路人。
“祝……武运昌隆。”阿狸能做的,也只有看着亚索消失的方向轻声说了一句,她只能希望这句话能顺着风传到亚索那里。
阿狸接着,也朝着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迈进,继续自己未完的旅途。
亚索说得没错,阿狸不在乎什么大义,什么荣誉,那些抽象的词汇对于亚索这些武人来说重如千斤,对于阿狸来说确空洞无比。
阿狸只在乎自己,还有自己所爱之人的幸福。
“但我同样也爱着初生之土啊……”阿狸喃喃道。
一个倩影,走入了艾欧尼亚绵延万里的森林之中,消失不见。
阿狸的穿着她那件经常穿戴的白色斗篷,在艾欧尼亚的土地之中行走。
吸收了瓦萨尼狐族先祖的记忆后,阿狸对于自己的力量运用得更加得心应手,不仅能够压制住自己想要吞吃他人记忆的野性,也大幅度强化了她感知他人灵魂的能力,当她路过每一个聚集着人的村镇时,都能感受到无数的情绪。
惴惴不安、担惊受怕、极端恐惧、充满愤恨……
几乎没有什么正面的情绪。
诺克萨斯即将再次大举入侵的消息已经传遍艾欧尼亚的每一个角落,初生之土此时人心惶惶,战争的阴影笼罩在所有人头上,挥之不去。
诺克萨斯的第一次入侵还未过去多久,初生之土所患的伤痛还未痊愈,却又要再次面临剧痛。
而这一次,初生之土能守得下来吗?
阿狸不知道,但她清楚,以她瓦斯塔亚的身份,还是个没有部落的孑然之身,是不可能加入任何一方势力来保护初生之土的。
初生之土是和平、与世无争的净土。
但与世无争,也代表着极度孤立,艾欧尼亚的无数势力、宗派、山门、修道院彼此之间都几乎没有往来,犹如一座座孤岛,没有任何一个组织可能会接纳阿狸这样来历不明的人。
但是阿狸并不是不想拯救艾欧尼亚,她只是必须要用其他的方式。
阿狸花了数日的时间,日夜兼程,来到了艾欧尼亚的中部。
在这里,有一片任何人都不能踏足的森林——艾欧尼亚之心。
传说中,只有继承了艾欧尼亚之魂的天启者卡尔玛被允许可以进入禁林,其他任何想要闯入其中的人,都没有走出来过。
这是艾欧尼亚最神秘的地方,无数有关它的传说流传于世,但是无人真正地知道其中究竟有什么。
但是阿狸,知道一些隐情——那是她的先祖们留下的记忆里记载的东西——艾欧尼亚之心里,潜藏着一个十分巨大的秘密。
一个甚至能改变世界的秘密。
这也是为什么阿狸没有要和莉莉娅一起会艾欧尼亚,因为她知道那头小鹿一定会竭力阻止自己进入艾欧尼亚之心,毕竟莉莉娅的母亲,那颗感受着整个艾欧尼亚所有生命梦境的幻梦树就诞生于这片森林。
阿狸很喜欢莉莉娅,她不想让她难过。
“抱歉了……小鹿……”阿狸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洛萨……祝我好运……”
阿狸的身影消失在了森林深处。
第四断章 从新出发的哨兵们
卢锡安轻轻抓着塞娜的手。
他们这对夫妻,此时正在返回德玛西亚的路上。
一路上,两人都寸步不离对方,比热恋的情侣还要如胶似漆,但是诡异的是,他们仅仅是在一起而已,却一次都没有再亲吻过,再欢爱过。
卢锡安和塞娜是相处了很多年的夫妻,而在他们结婚之前,他们之间就已经有了十分深厚的情谊。
卢锡安的父亲,曾经是塞娜的导师。
因为一次亡灵的作乱,卢锡安的父亲英勇牺牲,塞娜便带着亡师的遗物去了德玛西亚找卢锡安。
没想到,卢锡安在听闻了父亲的死讯后,并没有悲伤多久,而是毅然决然地决定踏上自己父亲走过的路——成为一名斩妖除魔的光明哨兵。
于是,塞娜就变成了卢锡安的导师。
两人年纪相仿,关系亦师亦友,情谊在朝夕相处和并肩作战许久下越来越深厚,最后爱情在日益弥坚的羁绊下诞生,两人最终成为夫妻。
直到暗影岛上的意外,让锤石夺走了塞娜,将他们分离。
而如今,卢锡安奋战了数年时间,终于夺回了爱了妻,他们还成功联手其他勇敢者击败了强大的破败之王,可以说是最好的结局。
但卢锡安和塞娜却都高兴不起来。
卢锡安的手中,应该是塞娜那双布满因常年战斗而留下的疤痕的老茧的手。
卢锡安很爱这双手,虽然它们粗糙不堪,但是上面留下的都是塞娜战斗过的印记,那是她身为光明哨兵的骄傲,也是卢锡安深深爱着自己妻子的原因。
但现在,这双手却冰冷光滑,不仅上面的老茧和疤痕全都消失了,甚至连温度都已经不存在,握着它就像在握着什么冰冷的雕塑一般,更令人感到悲伤的是,无论卢锡安握住它多久,都无法用自己的体温让它变得暖和起来。
塞娜在锤石的囚禁下,生命形态已经彻底发生了转变,不仅失去了作为光明哨兵曾经在身上留下的每一道伤疤,也失去了作为活着的人的温度。
卢锡安和塞娜沉默着在海边漫步,乌云遮月,星辰稀疏,夜晚的可见度很低,但卢锡安和塞娜都已经习惯了黑暗,这样的环境反而让他们感到安心。
“再过不久我们就能抵达光明哨兵的据点了。”卢锡安率先打破了沉默,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避而不谈,两人终究还是会面对这个问题,“你放心,塞娜,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让人伤害你……哪怕是我们的同袍……”
塞娜沉默着。
她现在的身体状态暧昧难明,肯定无法判定为生者,却也无法当做是亡灵。
若是被其他光明哨兵察觉到此时塞娜的状态,卢锡安也无法确定他们会对她做出什么。
把她重新视作同袍再次接纳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是也不高,更可能的……是塞娜会被当做亡灵给处理掉。
卢锡安其实很想带着塞娜远走高飞,去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和爱妻度过余生。
卢锡安不想体验第二次失去她的感觉了。
“塞娜……”卢锡安继续道,“要不我们……”
“我不是说过了吗?卢锡安,我们是光明哨兵,我们不能就这么自私地一走了之,弃我们不断奋战的同袍不顾。”塞娜直接打断了卢锡安的话,她摸摸自己背上背着的圣石巨炮,那是被锤石抓获的无数光明哨兵的圣石武器熔炼在一起变成的武器,道,“圣石武器必须一代代传承下去,我们没有权力将其占为己有。”
“可是……”
“没有可是,卢锡安。”一瞬间,塞娜给卢锡安的感觉不再是妻子,而是刚刚认她做导师时的样子,她很严厉,严厉得不容辩驳。
但她总是对的。
卢锡安的眼神闪烁不已,尽管知道塞娜是对的,但对于他来说,这依然是一个难以下定的决心。
“卢锡安……”塞娜的声音软了下来,她又从严厉的导师变回了温柔的妻子,“我们不是还计划,等我们的生活安定下来后,就找机会要生孩子吗?”
卢锡安一怔,那是塞娜被锤石抓走之前两人许下的约定,他们都想要孩子,想要让自己的生命得以延续下去,身为光明哨兵随时可能死去,他们想要有孩子作为自己存在于世的证明。
但是塞娜被抓走后,卢锡安救妻心切,几年下来已经完全忘了这件事,但塞娜还记得清清楚楚。
“我现在的身体,肯定是怀不了孕的。”塞娜道,她用另一只手摸着丈夫的脸庞,用那在眼底弥漫着幽幽绿雾的双眸看着他,“所以我们不能逃避,卢锡安,一定有办法可以让我的身体恢复原状,而要做到这件事情,我们需要光明哨兵的帮助,我们是光明哨兵的一份子,我们应该相信他们。”
卢锡安鼻子有些发酸,他知道塞娜说出这些的话看似轻描淡写,但实际上需要巨大的勇气,她在面对其他光明哨兵时很有可能被自己的战友们刀刃相向,但她依然选择相信他们。
卢锡安可以肯定,即使塞娜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但她的心灵始终如一,还是那个坚强到令卢锡安自惭形秽的女人。
“我知道了。”卢锡安用力抱住塞娜,尽管她的身体比尸体还要冰冷,卢锡安却也不愿放手,“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卢锡安……”塞娜的声音充满柔情。
夫妻二人凝视着彼此,嘴唇慢慢靠近对方。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卢锡安和塞娜吓了一跳,他们连忙分开,只见他们身边不知道何时站了一个带着兜帽的男人。
男人腰间挂着一把造型怪异的圣石武器,明显是光明哨兵。
卢锡安和塞娜都心里一紧,他们都下意识地以为对方是为了塞娜而来,但他们不知道光明哨兵是怎么这么快得到情报的。
卢锡安快速抽出枪,对准了男人。
“别别别别别别!”男人急忙摆手,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英俊的古铜色面孔,看起来像恕瑞玛人,“我是光明哨兵啊!我叫阿克尚!我是洛萨叫过来的!”
“洛萨?”卢锡安和塞娜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疑惑。
光明哨兵虽然是个人数不多的组织,但范围涵盖天南地北,所以成员之间彼此不认识很正常,只要看对方有没有圣石武器就能判断是不是光明哨兵的一员了。
名叫阿克尚的恕瑞玛男人赶紧讲述了一遍自己为什么要找卢锡安和塞娜,因为洛萨给了阿克尚一笔非常丰厚的报酬,让他来找他们,并告知他们一件事情。
“洛萨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卢锡安和塞娜心里生疑,但阿克尚看起来确实没有敌意的样子,就让他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阿克尚指了指自己腰间的圣石武器:“我的圣石武器来自古代,名叫开恩者,可以通过杀死一个人,来复活曾经被这个人所杀死的其他人。”
夫妻俩都懵了,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种圣石武器,听起来简直像是小说里才会有的离谱效果。
但他们却都看得出来,阿克尚没有撒谎。
“他让你来找我们干什么?”卢锡安问道。
阿克尚指了指塞娜:“他让我来帮你们,主要是帮这位女士。”
卢锡安和塞娜同时想到了一件事。
塞娜如今的状态,几乎是和死了差不多的,体内生机已经荡然无存,但又不像一般亡灵一样依赖于黑雾,可以说是十分诡异难明,但魔法这种东西本就难以揣测。
但如果阿克尚说的是真的,他的开恩者真的有那种神器的效果,那么说不定真的能把塞娜的状态从这样生死难明的混沌中给拯救回来。
两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洛萨来让阿克尚找他们,肯定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为了让塞娜回归正常。
夫妻二人不禁心里升起一股对洛萨的感激之情,虽然事情可不可为还另说,但洛萨即使分别也想着帮助他们的精神着实让他们感动。
“以后得报答他才行。”塞娜道。
“那我们现在就不要辜负他的好意。”卢锡安有些迫切地道,“我们现在就去找锤石!用开恩者消灭他!”
“那个……”阿克尚抬了抬手,继续道,“锤石好像已经逃出暗影岛了。”
“什么?”两人一惊,“锤石怎么可能离开得了暗影岛?”
“不知道,但洛萨他们把暗影岛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他。”阿克尚耸耸肩,“后来洛萨好像用什么方法感觉到了锤石的大概位置。”
“他在哪?”
“诺克萨斯。”
“诺克萨斯……”塞娜眉头深深皱起,“他去那里干什么……”
卢锡安道:“肯定不会想着做什么好事,我们立刻动身去诺克萨斯吧,一定要彻底解决掉他!”
塞娜点头。
三个光明哨兵,立刻动身而行。
此时乌云被风吹散,明亮的月光洒落大地,照亮着他们前进的道路。
第五断章 深海的女神
俄洛伊站在芭茹神庙的顶点。
芭茹神庙建立在一座临海的悬崖上,半个神庙的建筑体都超出了悬崖边,悬空于距离海面数百米的断崖之上,仿佛一座危楼,随时可能倾入海中。
这是芭茹人刻意建成这样的,在芭茹文化崇尚的娜迦卡布洛斯女神教旨中,安全与危险的重要程度从来都是并行的,活着的人必须同时享有安全的保障和迎接危险的机遇,在尽可能保证自己活着的情况下险中求变。
芭茹神庙正是贯彻了这样的思想,在神庙中修行的芭茹人可以随时从神庙中走回陆地,也可以随时从神庙中跃入大海。
运动。
不断地运动。
永不停息。
俄洛伊睁开眼睛,她看着神庙下方的大海,海洋永不停止运动,因为海底,俄洛伊信奉的女神从不停下,她一复一日地搅动着海水,让大海不断翻涌,从而维持着海洋的活力,让大海孕育出数不胜数的瑰奇生命。
俄洛伊对于自己女神的崇拜和信仰无比坚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动摇,但作为芭茹的真者,被芭茹人选出,出能够最近地接触到女神之意的人,俄洛伊依然时常不能理解女神的想法。
她并非怀疑娜迦卡布洛斯,相反,她认为女神的决定一定有她的道理,只是女神的眼界太过宽广,所思所想远非俄洛伊这些凡人能及,俄洛伊想要彻底的理解是不可能的,但她希望自己至少能理解女神想法中最表面的那一层,这样自己也能更加坚定地行女神所想之事。
在暗影岛上的经历,令俄洛伊羞愧不已。
对女神信仰无比坚定的她,居然被佛耶戈用那种邪恶的力量给控制住了。
俄洛伊是如此的惭愧,她不想把原因归咎于佛耶戈的力量太过强大,能被控制住,只能怪她的意志不够坚定,对娜迦卡布洛斯的信仰还不足够。
俄洛伊回到芭茹后,想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告知芭茹族老们,她要辞去真者的职务,她实在是无颜再为整个芭茹传达女神的意思。
但是娜迦卡布洛斯的意志在俄洛伊要这么做之前再次传来。
她要俄洛伊继续保护比尔吉沃特。
于是再一次的,俄洛伊对于女神的旨意感到费解。
女神应该对她很失望才对,但女神却好像根本不在乎暗影岛上发生的事情一样,继续向俄洛伊传达意志。
俄洛伊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感觉高兴,女神还是信任着她,但是她却不怎么信任自己。
“我还需要很多历练,很多很多历练。”俄洛伊心道。
上次噬魂夜,芭茹人挺身而出,驱使海兽抗击亡灵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比尔吉沃特,海盗们惊讶于平时低调的芭茹人居然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纷纷对于芭茹的态度更加恭敬了起来。
短短几日内,就已经有十几个比尔吉沃特帮派的头目向芭茹送来了请帖,想要和芭茹的话事人见面,拉进一下彼此的关系,十分典型的海盗作风,趋炎附势、见风使舵、令人不齿。
但是这也是海盗们的生存方式,芭茹人尊重任何人的选择的生存方式,阴沟里的老鼠或许确实不如原野上的狮子那般光鲜亮丽,但谁又能说老鼠这种物种的存在比狮子要卑贱低劣呢?
说到狮子,倒是真有一只母狮子没有趁这个机会来了芭茹搞好关系,自然是厄运小姐。
她没有向芭茹送来请帖,甚至从暗影岛回来后,她都没有来找过俄洛伊。
俄洛伊知道,她是在生气,生气自己救了普朗克,还隐瞒他活着的事实。
一想到普朗克,俄洛伊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内心又荡起了涟漪。
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那段年轻时期的感情。
但当普朗克主动站出来,帮俄洛伊解开破败之咒时,她才发现,自己其实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
“普朗克……”俄洛伊叹了口气。
那个男人太过张扬,浑身都是刺,在比尔吉沃特凶名赫赫,只有俄洛伊知道他那不为人知的柔情一面。
普朗克与厄运小姐之间的仇恨和矛盾没有任何调和的方式,他们都有着充足的一定要对方死的理由,普朗克杀掉了厄运小姐的母亲,而厄运小姐也毁了普朗克奋斗半生的事业。
俄洛伊不能预知未来,但她知道这样下去,他们两人之中只会有一个活下来,更糟糕的是……他们有可能会同归于尽。
无论怎样的结局,都不是俄洛伊期望看到的。
但她却也没有办法阻止,普朗克和厄运小姐虽然互为仇人,但是他们真的很像彼此——一样的顽固,一样的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一样的……难以因为他人而改变自己。
“洛萨……”俄洛伊突然想到了那个男人,厄运小姐在和洛萨接触后,好像或多或少改变了一些。
那普朗克,能不能也有所改变呢?
俄洛伊不知道,她只清楚,洛萨那个男人十分的不简单,整个芭茹,也只有她才知道洛萨真正的身份。
虽然女神并没有要求俄洛伊保密,但是洛萨却让俄洛伊尽量不要声张,那个男人似乎在顾及着什么。
但俄洛伊也同意洛萨的决定,如果这件事情被芭茹人知道,到时候肯定会掀起不亚于一场海啸的大轰动。
“谁能想到呢?”俄洛伊不禁心道,即使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很长一段时间,现在想起来却也依然震撼,“女神居然爱上了一个……”
俄洛伊摇摇头,女神的意志不是她能妄加揣测的。
“万事皆有可能。”俄洛伊对自己道,“既然女神都可以毫无顾忌地爱上一个凡人,就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
俄洛伊上前走了一步,她来到了神庙的跳水台旁边,再往前一步,就会整个人从悬崖之上落入海中。
俄洛伊凝视着海面。
这一次暗影岛作战,俄洛伊学到了很多,她还结识了血港鬼影,以及深海泰坦。
现在俄洛伊明白了,她,还有芭茹,并非女神娜迦卡布洛斯唯一的信徒。
娜迦卡布洛斯的化身是章鱼,而她也正如深海章鱼一般,拥有着不知多少条触手,多少种力量。
她和洛萨一样,神秘得犹如整个大海。
俄洛伊知道,自己无法成为他们那样的人,无法成为一个强大的章鱼。
但至少,她要做一根最强壮的触手。
为此,她还得更加精进地修行。
俄洛伊纵身一跃,跳入了海中。
她落水的一瞬间,无数巨大的魔法触手在海中伸出。
“为了不辱海兽祭祀之名。”俄洛伊凝视着海底。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漆黑的深海里,有人正在注视着她。
第六断章 家里的新成员
格温在冰天雪地里走着。
艾希正在练习箭术,虽然身为阿瓦罗萨的战母,在如今日益安定的部落情况下她已经不怎么需要直接战斗,但她也不能让自己的身手倒退,身为战母,要格外居安思危。
在射中了又一颗苹果后,艾希看到格温小心翼翼捧着什么朝她走来的样子,笑着问道:“格温?你在干什么呢?”
格温绽放出一个开朗的笑容,她向艾希伸出手,向她展示着手中之物。
娃娃少女此时手中捧着的,是一朵非常漂亮的雪莲花,花瓣一片片好似雪花冰晶,花蕊里更是弥漫着浓浓的霜气,看上一眼都会被那种极致的冰寒冷冽之美所震撼。
但是仔细看去,又会发现雪莲的内芯实则火红一片,散发着炽烈的灼热,那是处于雪莲花的花房内,如同心脏一般不断跳动的躁动岩浆,如此炽热之物竟然被冰晶包裹其中,毫无疑问,那朵雪莲花是臻冰。
“冰晶火莲?”艾希惊讶地瞪大眼睛。
她一直以为这是传说之中的东西,相传那是冰晶凤凰艾尼维亚的血浇灌在火山上才有很小的几率产率生,并且还有需要千年万年的时光才能长出的奇物,据说得到冰晶火莲的人能够同时获得冰霜之神,凤凰艾尼维亚以及火焰之神,公羊奥恩的祝福,是弗雷尔卓德的至宝。
艾希从未把这个故事当过真,但是此时格温就这么把它展示在自己面前,如何能令她不惊讶呢?
“你从哪里弄来的?”即使是艾希,也不免被冰晶火莲的美丽所吸引,她放下手中的臻冰长弓,目不转睛地盯着它。
“从火山上找来的。”格温如实回答道,“它就长在火山口里面。”
艾希担心地道:“太危险了,你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虽然艾希知道格温的本事,这点从她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地碰着凡人触之必死的臻冰就能看出来,但格温的外形实在是有些娇弱,这个看起来甚至都没有发育完全的少女很能让人对她产生保护欲。
艾希是知道格温的能力的,少女虽然不是寒冰血脉,但也十分独特,在弗雷尔卓德的天寒地冻之中也不需要穿什么毛皮御寒,露胳膊露腿的,依然精气神十足。
“我只是跟着老公大人去那里拜访一下神明大人。”格温讲述着自己的经历,看到了新鲜事物的格温看起来十分激动,“神明大人真的好大啊,比大树还要高呢!我顺便看到了这朵花,觉得很漂亮,问神明大人能不能取走,他同意了。”
“那你可得好好收好。”艾希笑道,尽管格温来到这里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但她的纯洁和活泼就已经让艾希喜欢上她了,把她当做妹妹一般看待,“这可是很珍贵的东西,你最好找洛萨想办法把它好好保存起来。”
格温摇摇头,道:“我不想要它,我是想把它送给辛德拉姐姐。”
艾希一愣,旋即了然。
这一次洛萨从外面办完事回来,带回了两个新成员。
一个是青肤白发的纤细少女,名为福光,姓为暗影,十分的神秘。
另一个就是格温。
格温和洛萨的关系在回来之前就已经发展到了亲密得不能再亲密的程度,关于这点,艾希已经习惯,而且她也理解自己的丈夫,所以很坦然地接受了,虽然后来也找洛萨要了不少“补偿”就是。
但是善妒的辛德拉,可就没那么好对付了。
尽管洛萨靠着自己的手段,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把辛德拉“治”得服服帖帖,三天都没下床的辛德拉好说歹说是在口头上承认了格温成为他们这个家庭的新成员。
但口头承认不代表心里承认,这段时间里,辛德拉可没有给格温什么好脸色看,甚至连话都没有和她说几句。
看得出格温很急,开始想各种方法讨辛德拉的欢心了。
“你有心了。”艾希摸摸格温的头,道,“辛德拉很喜欢这种漂亮的宝物,她一定会很开心的。但是……”
“但是什么?”格温赶紧问道。
“但是辛德拉好面子,她不会因为你给了一个宝物给她就对你敞开心扉,说不定还会嘴硬说根本就不喜欢它。”艾希和辛德拉也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睡在同一个床铺上很长一段时间了,对于她的脾性自然是十分了解,“到时候,你想送她也会硬说不要的。”
“啊?”格温这下懵了,“那我应该怎么办?”
“听我的。”艾希帮格温出谋划策,“你要日常对辛德拉好,慢慢提升她对你的好感,等到时机成熟,找一个理由,比如过节,或者她的生日的时候再把这个东西送给她,这样她就不会嘴硬不收了。”
“嗯!”格温眼睛一亮,但旋即小眉头又皱了起来,“但是我该怎么让辛德拉姐姐察觉到我的好呢?现在她一看到我就直接扭头走了。”
艾希稍微想了想,她接着笑了笑,对格温道:“我有办法,你一会儿去古拉加斯那里,说找他买最烈的酒……”
格温认真地听着艾希的计划,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
“怎么?不像我能提出的方案吗?”艾希笑问道。
格温点了点头:“我还以为艾希姐姐你是一个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呢。”
“毕竟我们的丈夫是那个样子,跟他在一起久了也难免受到些影响。”艾希对格温道,“好了,正好今晚洛萨有事不在,你就按我说的做吧,不管结果如何,一定能提升辛德拉对你的好感的。”
格温重重地点了点头。
……
“啊……今晚洛萨不回来吗?”辛德拉手里玩着一个至暗法球,她有些不满地道,“明明才回来没多久,又把我晾到一边……臭洛萨……”
鲛人女孩娜美靠到了洛萨身边,如今的娜美已经习惯了弗雷尔卓德的寒冷气候,但还是习惯性地在房间里烧着炉火,她来到辛德拉的身边,道:“辛德拉小姐别生气了,洛萨先生很忙的,他离开都是去干很重要的事情的。”
“哼,确实重要。”辛德拉鼻子里喷出怒气,抱着双臂道,“每次回来都带些新的女人,能不重要吗?”
娜美吐吐舌头,她已经十分熟悉辛德拉的脾气了,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和她反着说,辛德拉十分讨厌与自己相左的言语,鲛人女孩识趣地来到辛德拉身后,帮她揉肩捶背。
“唉……”辛德拉忧郁地叹了口气,对娜美吐露心事,“我也想和洛萨一起出去啊,他都好久没有带我走了……”
“洛萨先生应该有他自己的想法。”娜美道,“辛德拉小姐你的力量太强大了,用在一些小事上实在太浪费,洛萨先生肯定想着关键时刻再请你出山呢。”
“哼!你说得没错。”辛德拉看起来心情似乎好了一点,“到时候一定要让他拼命地求我才行,我可不是他能随意使唤的人。”
娜美吃吃笑着,不断附和着辛德拉,让她的心情越来越明朗。
辛德拉吐出一口气,她转过身,捏住娜美的下巴,十分欣赏地看着鲛人女孩清纯可人的脸,凑近道:“还是我的娜美最心疼我,比那个臭洛萨好多了。”
娜美笑了笑,道:“可是辛德拉小姐你前天不还压在洛萨先生身上一直说最爱他了吗?”
辛德拉脸上一红,道:“那没办法嘛,谁教他直接就吻我,技术还那么好,我在他手下半个小时都撑不到就……啊……不管了,总之今晚洛萨不在,艾希也要去夜巡,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今晚就由你来陪我啦。”
娜美点头。
辛德拉是一个欲望极强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封印在梦境里的几十年时光让她压抑了过多的欲望,她的欲望体现在各种层面上,以前是无穷无尽的破坏欲和征服欲,成为了洛萨的恋人之后就转移到了对洛萨的占有欲,以及十分充沛的性欲上面。
洛萨在家的时候,辛德拉基本每天都要和他欢爱,精力的充沛程度连身为寒冰血脉的艾希都甘拜下风,即使洛萨不在,辛德拉也需要有人来派遣她的欲望,和她最亲的娜美自然是最常的人选,和艾希的关系好起来后,艾希偶尔也会来帮忙。
娜美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心里藏着什么东西,但还是点头对辛德拉道:“嗯,辛德拉小姐,那我去古拉加斯先生那里拿些好酒,我们晚上一起享受如何?”
“嗯。”辛德拉对娜美的安排很满意,这个她最疼爱的鲛人少女无论何时都能顺她的心,“那今晚我就等着你咯。”
……
洛萨牵着福光的手,在雪原上行走。
他刚刚忙完今天的事情,事情比预想的要顺利,所以正打算提前回家,洛萨闲下来的时间都尽可能地会陪在心爱的女人们身边,极度依赖于他的辛德拉自然不用多说,要是太久没和她在一起辛德拉说不定会暴走,再度变成那个极度残暴的辛德拉,就算是十分理解和支持他做的每一个决定的艾希,洛萨也想多陪陪,艾希或许是一个坚强的妻子,但再坚强也会感到寂寞的。
顺路的,洛萨决定带着刚刚苏醒不到一个月的少女福光多认识一下弗雷尔卓德的东西。
福光被阿克尚的开恩者复活后,状态就十分不稳定,或许也是因为她是违背了生死法则的存在,她的记忆和认知时常有混乱。
她不大记得自己还是亡灵时经历的一切,而且对所有事物抱有提防心,不愿意轻易敞开心扉,即使是和她母亲关系最近的格温,福光也不愿与之交谈,可能是曾经被相信过的卡尔萨斯害过的经历在她心里隐隐种下了不信任的种子。
但是可能曾经灵魂进入过洛萨肉体的缘故,她对于洛萨倒是极度依恋,程度比辛德拉还要严重不少,连洛萨离开她身边一小会儿都受不了,没有办法,洛萨只能时常把她带在身边。
一路上,洛萨带领福光认识了不少东西,都是在弗雷尔卓德可能遇到的诸如巨魔、熊人之类的危险生物,以后万一福光要独立,她必须清楚哪些东西是值得警惕的。
洛萨看着站在自己身边,认真地看着一只在雪中行走的巨鹿的福光,不禁心道:“福光的身体……好像发育得有点太快了……”
这并非洛萨都错觉,福光刚刚从小白花中复活时,还和原来的亡灵小女孩儿差不多,看起来顶多十一二岁的样子,短短一个月时间,福光就已经长到了只比洛萨矮一个头的水平,原本平坦的胸部也鼓起来了不少,臀部也翘起很多,俨然看起来已经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性感少女的水平,似乎还能发育得更为美丽,至少现在她那飘在寒风中的苍白长发就足以衬托得出她的秀美了。
加上福光岛体质特殊,让她根本不惧弗雷尔卓德的寒冷,所以她穿得很少,洛萨能够从她的衣襟里清楚地看到那条日益深邃的乳沟。
“不不不……”洛萨赶紧让杂念滚出自己的脑袋。
他答应过佛耶戈要好好照顾他和伊苏尔德的女儿,要是让佛耶戈知道自己居然对福光心生邪念,说不定会气得从冥界杀回来。
“慢慢教好她常识,保护好她吧。”洛萨心道,他从一开始就决定把福光当做女儿看待。
“那是什么?”此时,福光突然指着远方的东西道。
洛萨看过去,原来是一头公鹿正趴在一头母鹿的背上,快速运动着。
“交配时节到了吗?那是交配。”洛萨解释道,“生物之间都会进行交配,雄性和雌性之间进行交配行为,只有这样才会产生下一代。”
“下一代?”
“就是新的生命。”
“新的生命……”福光幽绿色的眸子微微颤动了一下,这个词似乎触动到了她,“我也能创造新的生命吗?”
“当然,你活着,活着就有一切可能。”
“那我想要交配。”福光跃跃欲试地看着洛萨,“你能和我交配吗?”
洛萨脸皮抖了抖:“不行。”
“为什么?现在不是交配的时节吗?”
“人类是没有交配时节的。”
“那人类怎么创造生命?”
“和野兽一样,只是不受时间的限制。”洛萨决心给福光树立正确的观念,“但是人类受到感情的限制,人类只会和吸引到自己的人进行交配。同时,为了能够好好地养育下一代,人类还会和自己的交配对象构建家庭,永远在一起。”
“原来如此……”福光似乎明白了,“我喜欢你,但你不愿与我交配,是因为你不喜欢我吗?”
“额……也不是……”洛萨费劲口舌,总算勉强是打消了福光的念头。
他牵着福光岛手,打算回家,同时心道:“得和艾希商量一下怎么教育福光的问题了……”
洛萨带着福光返回阿瓦罗萨部落的圣城拉克斯塔克,夜色已深,洛萨没有打扰任何人,想着辛德拉她们应该已经睡下,艾希今晚要带着族人去夜巡,洛萨打算先把福光送回去让她睡下,然后去找古拉加斯和泰达米尔他们喝酒,男人也要有点属于自己的时间。
洛萨回到家,示意福光不要发出声音吵醒已经睡下的人,悄声进入了家中。
一进门,洛萨就听到了娇媚的呻吟声。
房间里飘洒着浓郁的酒香味,而床上,正有两个曼妙的躯体缠绵在一起。
第七断章 无奈的破戒者(二合一章节)
洛萨一瞬间就明白了房间里是什么情况。
辛德拉是个欲望很强的人,虽然有洛萨在的情况下满足她绰绰有余,但是一旦洛萨不在,她就会变得欲求不满起来,所以辛德拉就会转而找娜美和艾希她们解决需求。
洛萨对此当然是同意的,毕竟能让辛德拉老老实实地待着并不容易,加上这样还可以增进一下女人们的感情,有益无弊。
但是洛萨此时看到的床上,和辛德拉欢爱在一起的女人并不是娜美或者艾希,而是一个娇小的少女。
“格温?”洛萨一下子就猜出了那人是谁。
房间里一点光源都没有,而床上的两女似乎已经动情至深,就像两条蛇一般紧密地缠绵在一起,全然没有注意到此时房间里已经回来了两人。
洛萨闻着空气中混杂着辛德拉和格温体香的浓浓酒味,同时看到了桌子上那硕大的酒桶,心道:“她们到底喝了多少酒……”
洛萨飞快地思索着,他很快就猜出了什么。
格温刚刚加入这个家庭不久,以辛德拉的性子不可能这么快就对她敞开心扉以至于能和格温滚床单,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格温不会是把辛德拉灌醉了吧……”洛萨觉得很有可能,空气中的酒味实在太浓郁,以至于有些呛鼻子,这显然是古拉加斯那里才能酿造出来的烈性酒,一般的弗雷尔卓德蜜酒也不会有这么烈。
洛萨十分意外,格温虽然有股子机灵劲儿,但也不是会想出这种点子的人。
不过由不得洛萨细细思考到底是谁想出这个注意,他身边的福光用力抓住了他的手。
“她们在交配?”福光问道问。
福光在用灵魂直接和洛萨交流,毕竟洛萨叫她不要出声,她还是很听话地保持安静。
“额……不算是交配……”洛萨不想福光产生错误的认知,干脆就趁着这个机会用心声告诉福光,“即使不是异性,只要能够挑起彼此的情欲,也是可以进行交配行为的。”
“但这样无法诞生新的生命吧?”福光似乎不大能理解的样子。
“生命活着的目的并非只是单纯地繁衍,寻找快乐也是很重要的一环。”洛萨道。
“寻找快乐……”福光问道,“我也应该去寻找快乐吗?”
“当然,前提是要和你自己喜欢的人。”洛萨摸摸福光的头,“你将来一定会遇到的。”
“将来?为什么是将来?”福光一副困惑的样子,“现在不行吗?”
“啊?”洛萨一愣,“你现在就有喜欢的人了?”
“嗯。”福光点头,“我想和你交配。”
洛萨又头疼起来:“不是跟你说了你……”
洛萨的灵魂之音瞬间被掐断。
他的灵魂猛然震颤了一下,程度之大甚至让他差点产生自己灵魂出窍的错觉,事实上他的灵魂真的差点就脱离身体了,得亏洛萨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地保住了灵魂。
“怎么回事!”洛萨无比震惊,他在黑暗之中,看到了福光的双眼。
透露着诡异魔法光晕的双眼。
“福光!你在做什么!停下!”洛萨的灵魂真的已经出问题了,现在的他灵魂和肉体的状态虽然没有完全分离,但也已经是藕断丝连,知觉有所保留,还是能看到、听到和感知到外界的情况,却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洛萨的声音似乎没有传达到福光那里,他的身体因为刚才的灵魂震颤已经瘫倒下去,福光将他给接住了,她的动作悄无声息,没有打扰到床上那两个正在呻吟的女人。
“寻求快乐。”福光的灵魂之声传达到了洛萨这里,她将小心地平放在了地上。
此时的洛萨也已经察觉到了是什么力量影响了他的灵魂,这种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灵魂的感觉,只可能是破败之咒。
“福光怎么会用破败之咒的!”洛萨大惊,破败之咒是卡尔萨斯为佛耶戈量身设计的一套死灵魔法,按理说只有佛耶戈能够使用,洛萨一点也没有想到福光居然能用,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洛萨赶紧细细感知福光岛身体,他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出在哪里。
福光所用的力量并非是破败之咒,至少和洛萨在佛耶戈手中见到的破败之咒不一样,并非绝对的控制,而是更为奇特的力量。
硬要说的话,就像是佛耶戈的破败之咒和阿狸的魅惑之术结合的产物。
带着冰冷的死亡统治,却又有着充满活跃生机的催动力。
这样强大而新颖的力量之下,猝不及防的洛萨直接被福光给控制住了。
好在福光似乎也是无意间用出来的这种力量,她并没有继续使用,洛萨有时间可以修复灵魂和肉体的联系。
但是令洛萨惊恐的是,福光正在扒他的衣服,很快,他就被福光给扒得一件不剩。
此时,床上还有两个忘情地交缠在一起的女人,福光十分认真地看着她们,似乎是在学习她们的动作。
“用嘴舔对方的胯间吗?”福光的灵魂之身响起。
“不!”洛萨想要阻止福光,但可惜的是他没有任何手段,即使是“不屈之气”也因为福光毫无敌意和恶意的原因从而无法发动。
洛萨的视野被一个软弹的屁股给彻底遮蔽了。
福光直接坐到了他的脸上,不懂世事的福光用力没轻没重,几乎是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到了洛萨身上,但也因为如此,洛萨的鼻子感觉都好像钻进了福光的体内一样,那虽然算不上丰腴,但也有着充足弹性的臀部此时完全将洛萨的面部给吞噬了进去。
洛萨的鼻腔里充斥着福光身上那近乎与寒冷的香气,他加快速度恢复灵魂和肉体的联系,但花了这么久的时间却也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福光无意间使出来的力量都远远超出了洛萨的预期。
然后,洛萨虽然看不见,却也感觉到了一双冰冷的柔软小手抓住了自己胯间之物。
然后,又是一根冰冷的、湿滑的东西触碰着它的前端,好像在勘探洞穴的小蛇一般,小心地试探着洛萨的反应。
洛萨的反应当然只有一个,那就是一柱擎天。
“变大了好多,好有意思。”福光的灵魂之声传来,她好像觉得特别有趣的样子,不断地舔着,新奇十足地看着洛萨的分身越变越大,直到极限。
“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福光并不知道,她只看过野兽的交配而已,旁边床上的两位”老师”也都是女性,没法教福光什么,她只能自己揣测和摸索,“是要把这根东西插进我的身体吗?”
“不!不要!”洛萨大急,要是真的做了那一步,事情就无可挽回了。
他拼命地朝福光送出停止的灵魂之声,但一向很听话的福光却置若罔闻,有可能是她真的听不见,又或者是她下意识地屏蔽掉了自己不想听到的话语,不管怎样,洛萨的命令现在没法对她起效。
但他还是必须要想办法阻止福光。
“对了!格温!”洛萨突然想起,格温就在她身边。
作为同样诞生于死亡与生命中的娃娃少女,格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福光倒是挺像的,都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碰撞交融而形成的存在。
因此,格温的灵魂敏感程度远超常人,即使是现在灵魂十分微弱的洛萨应该也能够把声音传达到她耳朵里。
“格温!格温!快下床阻止福光!”洛萨的灵魂在呐喊,此时,福光已经从他的脸上站了起来,脱掉了自己的衣物,用手指掰开那胯间还从未有外物进入过的一线天,尝试着让洛萨的粗大进入。
“嗯……尺寸不大符合,进得来吗?”福光将洛萨的分身尖端顶住自己的私处,但顾虑于尺寸差异不小,而没有进一步深入。
这是洛萨仅剩的时间,他再次呼唤格温:“格温!快来!再晚就来不及了!”
此时在床上的格温,隐隐听到了洛萨对她的呼喊。
喝下了不少烈酒的格温现在的状态十分迷糊,即使是并非凡人的她也扛不住酿酒大师古拉加斯亲手酿造的臻冰烈酒,醉得完全无法分辨外界的情况,只能本能地寻求着快感。
格温本来正抱着辛德拉的黑丝大腿,在不断嘴唇亲吻、用舌头钻探辛德拉的私密花园,品尝着那风味不输美酒的蜜汁,此时她的脑袋里突然传来洛萨的声音,却也没有让她清醒过来。
“老公大人的声音?”格温有手指代替唇舌,继续服务着辛德拉,同时小脑袋晕乎乎地环视四周,房间里一片漆黑,格温只看到了一对幽绿色调的光,那其实是福光的眼睛。
“嗯……”格温的脑海里不断传来洛萨的呼唤,她好不容易稍微清醒了一点,但还是无法分辨洛萨的话中具体的含义。
于是,格温开始妄加揣测。
“老公大人肯定是来加入我们的吧……”格温心里美滋滋地想到,她知道洛萨十分喜欢被自己心爱的女人们簇拥,一起欢爱的场景,现在洛萨提前回来,目的一定是要来疼爱她们的,“我不能偷跑,不能让辛德拉姐姐讨厌我……”
格温直接坐起身,把比她醉得还要厉害,甚至已经在自己吸自己乳头的辛德拉给抱下了床。
果然如格温所想,床下面有一具身体,即使看不见,光凭那令人安心的气味格温就知道那一定是洛萨。
“老公大人……”格温直接吻上的洛萨的脸,用唇舌扫过他脸上的每一处,找寻着嘴唇的位置。
另一边的辛德拉自然也闻到了洛萨的气味,她强硬地抓着洛萨的手指就往自己的私处里塞,此时的她也不在乎进到自己体内的是什么,只要是洛萨的东西就好。
洛萨哭笑不得,他呼叫格温是让她来解决危机的,没想到越帮越乱,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如果是以前,洛萨还能呼叫群岛的新娘们,但现在他也做不到,洛萨暂时让她们留在暗影岛帮助茂凯和约里克管理亡灵,将混乱的暗影岛治理得规整一些,现在的洛萨真的是想不出还有谁可以依靠的了。
而正坐在床上的福光此时也愣住了,她没想到两女会直接从床上下来和她争抢洛萨,她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洛萨和福光都有些懵的时候,格温摸到了福光的大腿。
“嗯?”格温不知道那冰冷光滑的触感是谁,“是辛德拉姐姐吗?”
她已经迷糊到连辛德拉有着正常体温的肌肤和福光那冰冷的身体都无法分辨了。
格温认定自己摸到的人就是辛德拉,她摸索到福光正悬跪在洛萨身上,并未坐下。
“辛德拉姐姐怎么不和老公大人做啊?”格温心道,“难道她是嫌弃我在这里吗?不行,我不能让辛德拉姐姐讨厌我,我们要成为一家人……”格温双手按住福光的大腿。
福光还没理解过来格温要做什么,但她隐隐感觉格温是在帮她,于是就没有阻止。
格温双手用力向下一压。
福光只感觉身体有一股被撕裂开来的感觉,那撕裂感过于具有冲击性,当她回过神来时,臀部已经完全贴在了洛萨身上。
洛萨那粗大之物,完全进入了她的身体。
最新地址yaolu8.com“不可思议。”福光摸着自己的小腹,她甚至能隔着自己毫无赘肉的肚子隐隐摸到其中藏着的巨大,尽管有些许的疼痛感,但福光并不怕痛,反而是被那从未体验过的充实感和新奇感给弄得十分舒服,“这就是快乐吗?”
另一边的洛萨,已经完全绝望了。
格温的到来,不仅没帮忙,甚至连添乱都算不上,简直就是火上浇油,直接临门一脚让福光和洛萨的关系触碰到了红线。
“这下可好……”洛萨十分头痛,“要是让佛耶戈知道了,他不会又要来一出毁灭全世界的戏码吧……”
洛萨心里叹了口气,既然意外已经发生了,说什么也太迟了,佛耶戈那个性子,不可能听任何狡辩的借口的,为了女儿的幸福,洛萨相信那个男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只能对福光负起责任了……”洛萨心道,“这样或许佛耶戈能够接受,不过辛德拉那边有得花不少力气去哄了。”
洛萨感觉到了异样的快感,原来是福光遵循着自己的本能,无师自通,开始在洛萨的身上上下起伏身体。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明显感觉得到她正渐入佳境,不断追寻着更大的快感,淫靡的水声成为了房间里的主旋律。
最后,在福光浑身身躯激烈的颤抖中,洛萨温暖的汁液进入了她的身体,着实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奇妙体验……
福光瘫软在洛萨身上,小脸趴在他胸前,气喘吁吁。
然后,福光感受到了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背上,轻轻拍着她。
是洛萨,他终于恢复了过来。
“我学会快乐了……”福光看着洛萨的脸,用灵魂发声。
“下次不准再任性了。”洛萨好气地回应着福光,“我得教你收敛你的力量,明天开始特训。”
“随便……”福光并不在意的样子,“只要你每天陪我快乐一次,我会乖乖听话的。”
“你居然开始跟我讲条件了?”洛萨深切体会到了孩子的叛逆期有多令人头疼。
有声小说地址www.uxxdizhi.com“对你来说不是很复杂的事情吧,我就这么一个条件,你答应了我保证乖乖听话。”福光十分恳切地道,“我保证。”
洛萨无奈地叹了口气,事情已经这样了,也不可能当做没有发生过,毕竟他的一部分现在还留在福光的身体里,感受着她的柔软和紧致。
“好吧,但以后你一定要乖乖听话,知道吗?”洛萨最后妥协了。
福光大获全胜。
洛萨感觉到有人在舔自己的卵袋,是格温,被淫靡的味道刺激到,娃娃少女现在也有些饥渴难耐了。
另一边的辛德拉更是夸张,明明已经泄了好几次,却还是挺着痉挛的身体向洛萨寻求更大的快感。
“好吧,今晚就让你们通通满足!”洛萨将三女一起抱起来,摔在床上,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
偶尔,也得放纵一下自己。
……
洛萨一直劳作到清晨。
最后一发是射在早晨过来送早餐结果被床上三具被白浆灌到肚子都有些鼓起来的三女吓到了的鲛人少女娜美嘴里的,神清气爽的洛萨穿好衣服,他本想享用早餐,但感觉到了什么的他还是走出了家,来到了拉克斯塔克附近的一座荒芜雪山上。
雪山上面有一颗光秃秃的树,整座山就只有那么一棵树,显得十分突兀。
而那树枝上,站着一只秃鹫。
一只带着面具的秃鹫。
那个面具十分具有标志性,千珏和洛萨都有这样类型的面具。
属于死神的面具。
出现在洛萨面前的,正是一位死神。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死神,是和无人不知的千珏不同,秃鹫是一个鲜有人知,但却无比重要的死神。
它是死神的死神。
“你破戒了。”秃鹫开门见山地道。
“什么戒?”洛萨问道。
“生死之戒。”秃鹫道,“你利用开恩者这把武器复活了那个名为福光的少女。”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开恩者不是我的东西,你应该去找阿克尚才对。”洛萨毫无心理负担地出卖了阿克尚,不过他也清楚秃鹫是不会去找他的。
死神职责分明,秃鹫只会来找死神的麻烦,不会去对付凡人。
“复活她的事情尚且可以被生死法则容忍,毕竟你被面具之母眷顾。”秃鹫道。
面具之母,那是所有死神的母亲,所有死神面具的缔造者,几乎等同于符文之地世界意志的化身,即使是秃鹫也十分尊重她。
“那你干嘛来找我?”洛萨问道。
“你在企图和福光繁衍后代吗?”秃鹫问道,“你不可以有后代,我记得上次见面,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洛萨皱眉:“你什么意思?”
秃鹫的声音冰寒无比,虽然死神的声音从来不会温暖,但秃鹫对于洛萨的敌意非比寻常,“你只是符文之地的过客,你不可以在这里留下任何子嗣。”
“我知道。”洛萨早就知道这一点,他压低声音道,“你不是说,无论我做什么,都不可能让我的女人们怀孕吗?世界法则会干扰我。”
“没错,但是福光她是违背法则而诞生的存在。”秃鹫道,“在她身上,就有可能怀上你的孩子,那是绝对不能被容忍的事情,你明白吗?一旦发生那种情况……”
秃鹫发出最后警告:“我将直接抹杀你,面具之母和羊狼也保不住你。”
洛萨沉默着,最后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会做好避孕措施的。”
“很好,清楚你的身份,你要时刻记住。”秃鹫拍打了翅膀,非离树梢,留下来最后一句话,“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名为洛萨,实则拥有无数名字的异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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