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众女反应(1 / 1)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
未绪裹着那件深蓝色的制服外套,一步一步,机械地向前走着。
外套的布料粗糙地摩擦着她裸露的肌肤——衬衫和文胸被撕碎了,扔在了学生会室的地板上。
她现在里面几乎是赤裸的,只有那条被玷污的内裤和皱巴巴的过膝袜还勉强挂在身上。
每一步都带来下体撕裂般的疼痛。
那疼痛是如此清晰,如此具体,像是一把烧红的钝刀,在她身体最深处反复搅动。
她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正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浸湿了袜子的边缘。
她知道那是什么——鲜血,和他的精液。
混合在一起,从她被强行打开、粗暴侵犯过的稚嫩甬道里流出,成为她失去纯洁的、污秽的证据。
夜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寒意,穿透单薄的外套,让她浑身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但比起身体的寒冷,心里的冰冷更让她颤抖。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眼泪,没有痛苦,没有愤怒。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空白的、死寂的麻木。
就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仅凭着残存的本能在移动。
为什么?
这个问题又在脑海中浮现,但这一次,她没有去思考答案。
因为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事情已经发生了。
重要的是她被他侵犯了。
重要的是她的处女之身,她守护了十七年的纯洁,就在刚才,在那张她处理了无数学生会事务的办公桌上,被一个男人用最下流的方式夺走了。
重要的是,她不能告诉任何人。
不能告诉父母——他们在遥远的非洲救人,不能让他们知道女儿正在经历这样的地狱。
不能告诉凛香——那个骄傲的、将她视作最重要的人的青梅竹马,如果知道了,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不能告诉结衣——那个总是笑着、把她当作最信赖的姐姐的堂妹,如果知道了,会哭成什么样子?
不能告诉此美——那个羞涩的、崇拜着她的后辈,如果知道了,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她?
不能告诉栞——那个像亲姐姐一样照顾她、保护她的女仆,如果知道了,会怎样自责没有保护好她?
谁都不能告诉。
她必须一个人承受这一切。
必须继续扮演那个完美的柚之木未绪——学生会长,优等生,温柔的前辈,可靠的朋友。
即使她的身体刚刚被侵犯过。
即使她的灵魂已经破碎。
即使她此刻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蜷缩起来,永远不要醒来。
转过街角,柚之木家的西洋馆出现在视野里。
二楼她房间的窗户还亮着灯——栞总是会为她留一盏灯,无论她多晚回来。
未绪在门口停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
外套虽然裹得很紧,但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里面的不对劲——没有衬衫的领子露出来,外套的扣子扣得歪歪扭扭(她的手一直在抖),裙子的拉链没有拉好……
还有她的脸。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没有眼泪,但皮肤冰凉,眼睛一定很肿,嘴唇被她咬破了,有血腥味。
她不能这样进去。
不能让栞看到这样的她。
未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整理了一下外套。
她将领子竖起来,遮住脖颈上的痕迹——那里有被他用力亲吻、甚至啃咬留下的红痕。
她将扣子重新扣好,尽量让外套看起来整齐一些。
她弯下腰,忍着下体的剧痛,将裙子的拉链拉好,将皱巴巴的裙摆抚平。
然后,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试图让僵硬的面部肌肉放松一些。她练习了一下微笑——嘴角上扬,眼睛弯起,就像她平时那样。
但镜面般的玻璃窗上倒映出的那张脸,让她差点崩溃。
那张脸苍白如纸,眼睛空洞无神,嘴角的笑容扭曲得像是在哭。
头发凌乱,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额前和脸颊。
嘴唇上的伤口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这不是柚之木未绪。
永久地址yaolu8.com这是一个被玩坏了的人偶。
未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
演戏。
你必须演戏。
为了父母,为了朋友,为了所有你在乎的人。
你必须演下去。
她再次尝试微笑。
这一次,她努力想象着平时回家的场景——栞会笑着说“欢迎回来”,客厅里可能有结衣在等着她,厨房里飘来宵夜的香气……
嘴角的弧度自然了一些。
眼睛里的死寂被她强行压下去,换上一点疲惫但温柔的光。
好了。
可以了。
她抬手,按响了门铃。
门几乎立刻就被打开了。
栞站在门内,身上还穿着围裙,脸上带着担忧的表情:
“小姐,您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我打了好几次电话到学生会室,都没人接……”
她的目光在未绪脸上停留了一秒,眉头微微蹙起。
未绪的心脏猛地一跳。
被发现了?
但下一秒,栞的表情就变成了心疼:
“您看起来好累……脸色这么差,眼睛也很红。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
她伸出手,想要接过未绪的书包,却愣了一下——未绪没有背书包。她今天早上出门时背的书包,现在不见了。
“我的书包……忘在学校了。”未绪连忙解释,声音有些沙哑,“今天事情太多,走的时候太匆忙……”
这是实话。她的书包确实还在学生会室,和那些被撕碎的衣服、沾满污秽的文件一起,被遗弃在那个地狱般的地方。
栞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小姐,您的声音……是不是感冒了?外面这么冷,您穿得又这么少……”
她的目光落在未绪的外套上。外套裹得很紧,但领口竖起来了,这不像未绪平时的习惯——她总是很注意仪表,不会把领子竖起来。
未绪感觉到栞的目光,身体微微僵硬。
但她还是努力保持着微笑:
“没事,只是有点累。今天处理了很多文件……栞,我想先洗个澡。”
“好的,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栞侧身让开,“需要我帮您放洗澡水吗?”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未绪快步走进玄关,脱下鞋子,“栞,你也早点休息吧,不用等我了。”
她不敢看栞的眼睛,低着头,匆匆走向楼梯。
“小姐。”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未绪的脚步停住了。
她的背脊僵硬,心脏狂跳。
被发现了?
栞发现了什么?
“您的袜子……”栞的声音里带着疑惑,“怎么湿了?还有……外套后面好像沾了什么东西……”
未绪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袜子湿了——是因为下体流出的液体浸湿了。
外套后面沾了东西——可能是精液,可能是血迹,可能是地板上的灰尘……
她该怎么解释?
“我……”她的声音在发抖,“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在楼梯上……裙子弄脏了,袜子也湿了……”
这个借口拙劣得可笑。
但栞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
“以后请小心一点,小姐。需要我帮您处理一下外套吗?”
“不用了!”未绪的声音突然拔高,然后又立刻压低,“我……我自己洗就好。栞,我真的累了,想先休息……”
她不敢再停留,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上了楼梯。
栞站在玄关,看着未绪仓皇逃离的背影,眉头深深蹙起。
不对劲。
小姐很不对劲。
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声音沙哑,举止慌乱……
而且,她身上的味道。
栞的鼻子很灵。刚才未绪经过时,她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寻常的气味。
不是汗味,不是香水味,不是任何小姐平时会有的味道。
而是一种……带着腥气的、属于成年男性的、情欲过后的味道。
还有,小姐的外套裹得太紧了。即使是在寒冷的夜晚,以小姐的性格,也不会这样不顾仪表地把领子竖起来,把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而且,她的书包忘在学校了。
未绪从来不会忘记东西。她是个极其有条理的人,书包、钥匙、手机……所有东西都会放在固定的位置,出门前一定会检查。
还有袜子湿了……
摔了一跤?
什么样的摔倒,会让袜子湿透,会让外套后面沾上污渍,会让小姐惊慌失措到不敢看她的眼睛?
栞的手缓缓握紧。
她想起了这几天小姐的异常。
想起了小姐对那个新校工出村正的警惕。
想起了小姐说“那个人不对劲”。
想起了今晚小姐说“学生会工作很多,可能会晚点回来”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恐惧。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心中逐渐成形。
但……
不可能。
小姐是那么纯洁,那么高贵,那么被保护得好好的……
怎么可能会……
栞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停止这个可怕的念头。
也许真的是她想多了。
也许小姐只是太累了,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只是……
但她还是无法说服自己。
她决定,明天要好好观察小姐。
如果小姐真的遇到了什么……
她的眼神暗了下来。
无论对方是谁,她都会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未绪冲进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门。
背靠着门板,她终于支撑不住,缓缓滑坐在地上。
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下体的疼痛再次清晰起来,火辣辣的,撕裂般的,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腕上,被领带勒出的红痕已经变成了深紫色,边缘有些破皮,渗着血丝。
手臂上、肩膀上、胸口……到处都有淤青和指印。
那些痕迹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像是某种耻辱的烙印。
她颤抖着手,解开了外套的扣子。
外套滑落,露出里面几乎赤裸的身体。
纯白色的内衣被撕坏了,带子断了,勉强挂在身上。
胸口的肌肤上有明显的指痕和吻痕,乳尖红肿,像是被用力吮吸过。
腰侧、大腿内侧……到处都是淤青。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让她几乎认不出来。
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如鬼,眼睛空洞无神,嘴唇被咬破了,还在渗血。
脖颈上、锁骨上、胸口……布满了红色的痕迹。
那些痕迹在白皙的肌肤上,像是一朵朵恶之花,昭示着她被侵犯的事实。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
落在双腿之间。
纯白色的内裤已经被浸湿了,变成了半透明的浅黄色,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和乳白色的污渍。袜子的上缘也湿了一片。
未绪缓缓脱下内裤。
布料离开身体时,带起一阵刺痛。她低头看去——
那个她从未仔细看过、也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私密部位,此刻红肿不堪,像是被过度摩擦过的娇嫩花瓣。
入口处微微张开,边缘有些撕裂的伤口,还在缓缓渗出鲜血和精液的混合物。
稀疏的毛发被粘稠的液体打湿,贴在肌肤上。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但手指在距离那里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她不敢碰。
她怕碰了,就会想起刚才的剧痛,想起那根异物的侵入,想起被填满、被撞击、被彻底占有的感觉。
她怕碰了,就会崩溃。
泪水终于再次涌出。
无声地,汹涌地,顺着脸颊滑落。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抽泣声从指缝间漏出。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一遍遍地问自己,但得不到任何答案。
镜子里那个满身淤青、下体红肿、哭泣着的少女,是她。
是那个曾经骄傲的、纯洁的、完美的柚之木未绪。
但现在,她什么都不是了。
只是一具被玩坏了、被玷污了的身体。
只是一个被威胁着、不得不继续扮演“完美”的傀儡。
未绪缓缓蹲下身,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将脸埋在膝盖里。
她哭了很久。
直到眼泪流干,直到喉咙嘶哑,直到身体因为寒冷和疼痛而开始麻木。
然后,她缓缓站起身。
走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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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流过肌肤,带来一阵刺痛——那些淤青和伤口被热水刺激,疼痛更加清晰。但她没有调低温度,反而将水温调得更高。
她需要疼痛。
需要这外部的疼痛,来掩盖内心的崩溃。
她挤了大量的沐浴露,用力搓洗身体。
从脖颈到胸口,到腰腹,到大腿……每一寸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她都用力地、反复地搓洗,直到皮肤发红、甚至破皮。
但有些东西,是洗不掉的。
那些淤青,那些吻痕,那些指印……
还有,身体内部的玷污。
她站在淋浴下,分开双腿,让热水冲洗着那个红肿疼痛的部位。水流刺激着伤口,带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但她咬着牙忍受着。
她能感觉到,有东西正从身体深处流出来。
混合着鲜血和他的精液,被热水冲走,流进下水道。
就像她的纯洁,她的尊严,她的灵魂……一起被冲走了。
洗了很久很久。
直到皮肤被搓得通红,直到伤口被水泡得发白,直到热水器里的热水都用完了,她才关掉水龙头。
用浴巾擦干身体时,她看到了镜子里那个满身红痕的自己。
那些淤青和吻痕,在热水的冲刷下,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刺眼。
她拿起栞为她准备的睡衣——柔软的棉质长袖长裤,能遮住身上大部分的痕迹。
穿上睡衣,她走到床边,躺下。
身体很累,很痛,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闭上眼睛,刚才的画面就会浮现。
睁开眼睛,那些淤青和伤痕就会提醒她。
她睡不着。
永远也睡不着了。
未绪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黑暗中,那些画面更加清晰。
他的脸。
他的眼睛。
他的手。
他的……
不。
不要想。
她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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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天的课程。
想学生会的文件。
想文化祭的筹备。
想父母。
想凛香。
想结衣。
想此美。
想栞……
但一想到她们,她的心脏就一阵抽痛。
她要怎么面对她们?
要用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声音,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那些她最珍视的人?
她要怎么在她们面前,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她要怎么在她们关心她的时候,笑着说“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她做不到。
但她必须做到。
未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演戏。
你必须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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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一个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柚之木未绪。
演一个依然完美、依然温柔、依然坚强的学生会长。
即使你的身体在疼痛。
即使你的灵魂在哭泣。
即使你每一分每一秒都想死去。
你也必须演下去。
为了她们。
为了所有你在乎的人。
黑暗中,泪水再次滑落。
但这一次,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静静地流泪,直到意识逐渐模糊,陷入短暂而破碎的睡眠。
第二天早晨。
未绪在闹钟响起前就醒了。
或者说,她根本没有真正睡着过。
只是断断续续地、浅眠了几个小时,每一次闭上眼睛,都会做噩梦,梦到那双冰冷的棕色眼睛,梦到那根侵入身体的异物,梦到被按在桌上侵犯的剧痛和屈辱。
醒来时,全身都在痛。
尤其是下体,那种撕裂般的疼痛并没有因为一夜的休息而减轻,反而在晨间变得更加清晰。她稍微动一下,就能感觉到那个部位的肿胀和刺痛。
她缓缓坐起身,掀开被子,看向自己的身体。
睡衣遮住了大部分的痕迹,但脖颈和手腕上的淤青还是露了出来。她走到穿衣镜前,解开睡衣的扣子。
胸口、腰腹、大腿……那些淤青和吻痕依然清晰可见,有些甚至变成了深紫色,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
她必须遮住它们。
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未绪打开衣柜,挑选衣服。
现在是十月,天气已经开始转凉,穿高领的衣服不会显得太奇怪。
她选了一件白色的高领针织衫,能遮住脖颈上的痕迹。
下面配了一条深蓝色的长裙,裙摆到脚踝,能遮住腿上的淤青。
手腕上的痕迹……她找了一条细细的丝巾,系在手腕上,假装是装饰。
然后是脸。
她的脸色依然苍白,眼睛下有明显的青黑,嘴唇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还是很明显。
她坐在梳妆台前,第一次,认真地化妆。
用粉底掩盖苍白的脸色,用遮瑕膏盖住眼睛下的青黑,用唇膏遮盖嘴唇上的伤口……她化得很仔细,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一项重要的任务。
化完妆后,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好多了。
脸色红润了一些,眼睛有神了一些,嘴唇上的伤口被唇膏遮住了,几乎看不出来。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层妆容下面,是一张怎样破碎的脸。
她练习了一下微笑。
嘴角上扬,眼睛弯起,看起来温柔又自然。
好了。
可以了。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走下楼梯。
餐厅里,栞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煎得金黄的培根和鸡蛋,新鲜的水果沙拉,还有冒着热气的红茶。
“早上好,小姐。”栞微笑着打招呼,但目光在未绪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更长了一些。
“早上好,栞。”未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一些,“早餐看起来很好吃。”
她在餐桌前坐下,拿起刀叉,开始吃早餐。
但食物送进嘴里时,她几乎要吐出来。
胃里一阵翻涌,恶心感涌上喉咙。她强忍着,将食物咽下去,但第二口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小姐,您没事吧?”栞担忧地问,“您的脸色……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未绪放下刀叉,端起红茶喝了一口,“只是……没什么胃口。可能是昨天太累了。”
她不敢看栞的眼睛,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红茶。
栞沉默地看着她。
小姐今天穿得很奇怪。
高领的针织衫,虽然现在是秋天,但室内并不冷,而且小姐平时很少穿这么高的领子。
手腕上系着丝巾,虽然很漂亮,但小姐平时不喜欢戴饰品,觉得碍事。
还有,小姐化妆了。
虽然化得很自然,但栞还是能看出来。
小姐平时很少化妆,最多涂一点唇膏。
但今天,她化了全妆,粉底、遮瑕、眼影……虽然很淡,但确实化了。
为什么要化妆?
是为了掩盖什么吗?
掩盖苍白的脸色?
掩盖眼睛下的青黑?
掩盖嘴唇上的伤口?
栞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小姐,”她轻声开口,“昨晚……您真的没事吗?”
未绪的手微微一颤,红茶洒出来一些,溅在桌布上。
“没事。”她连忙用纸巾擦拭,“真的没事。只是……学生会的工作有点多,有点累而已。”
她的声音在发抖。
虽然很轻微,但栞听出来了。
她在说谎。
栞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默默地看着未绪,看着她勉强吃完早餐,看着她拿起书包(今天早上特意去学校拿回来的),看着她走出家门。
门关上的瞬间,栞的手缓缓握紧。
她必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未绪走到街角时,凛香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这是她们的习惯——每天早上,凛香都会来未绪家接她,然后一起去学校。
“未绪!”凛香挥手打招呼,但当她看到未绪时,眉头立刻蹙了起来,“你的脸……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未绪努力保持着微笑。
“你的脸色好差。”凛香走近,仔细看着她的脸,“眼睛也很肿……你哭过了?”
“没有。”未绪连忙摇头,“只是……昨晚没睡好。做了噩梦。”
“噩梦?”凛香的眼神里满是担忧,“什么噩梦?”
“不记得了。”未绪移开视线,“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梦。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她不敢看凛香的眼睛。
凛香的直觉太敏锐了。
如果被她盯着看太久,一定会被发现不对劲。
“未绪,”凛香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的手……怎么了?”
未绪的手腕上系着丝巾,但丝巾滑落了一些,露出了下面深紫色的淤青。
未绪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连忙拉好丝巾,勉强笑着说:
“不小心撞到了。在书桌上……昨天整理文件的时候,太着急了。”
这个借口和昨晚对栞说的一样,拙劣得可笑。
但凛香沉默了几秒,然后松开了手。
“是吗。”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那以后小心一点。”
两个人并肩走向学校。
一路上,凛香很少说话,只是时不时地看向未绪,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疑惑。
而未绪则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凛香,也不敢说话。
她怕一开口,就会暴露自己的颤抖。
怕一抬头,就会被凛香看穿她的伪装。
到了学校,走进教学楼时,凛香突然开口:
“未绪,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未绪的身体微微一僵。
“我能有什么事?”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只是有点累而已。凛香你才是,网球部的训练不要太拼命了。”
“未绪。”凛香停下脚步,转过身,直视着她的眼睛,“我是认真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所以……不要一个人扛着。”
未绪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涌出来。
她连忙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将泪水逼回去。
“我知道。”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凛香。”
但她不能说。
永远也不能说。
上午的课程,未绪几乎什么也没听进去。
她坐在教室里,看着黑板,但老师的讲解一个字也进不了她的耳朵。
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身体的疼痛上——下体的撕裂痛,手腕的勒伤痛,全身各处的淤青痛……
还有心里的痛。
那种被玷污、被摧毁、被彻底占有的屈辱感,像是一块巨石,压在她的胸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课间休息时,结衣像往常一样跑来找她。
“未绪未绪!”结衣的声音永远那么有活力,“中午一起吃饭吧!我带了栞做的便当,超好吃的!”
她跑到未绪面前,但当她看到未绪的脸时,笑容立刻消失了。
“未绪……你没事吧?”结衣担忧地问,“你的脸色好差……是不是生病了?”
“没事。”未绪努力微笑,“只是有点累。”
“可是你的眼睛……”结衣凑近,仔细看着她的脸,“好肿……你哭过了吗?”
“没有。”未绪连忙摇头,“只是没睡好。”
“真的吗?”结衣的眼神里满是怀疑,“未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没有。”未绪的声音有些急促,“真的没有。结衣,你别乱想。”
但结衣没有轻易被说服。
她盯着未绪看了很久,然后突然说:
“未绪,你化妆了?”
未绪的心脏猛地一跳。
“一点点……”她小声说,“今天脸色不太好,所以……”
“未绪从来不化妆的。”结衣打断她,“而且,你穿得好奇怪。高领的衣服,丝巾……现在还没那么冷吧?”
未绪张了张嘴,想解释,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
“我先回教室了。”未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匆匆离开,“中午见。”
她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她能感觉到,结衣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充满了担忧和疑惑。
午休时间,未绪、凛香、结衣、此美四个人像往常一样,在天台一起吃午餐。
但今天的气氛有些奇怪。
未绪一直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便当,很少说话。
凛香也沉默着,时不时地看向未绪,眼神复杂。
结衣则一直盯着未绪,像是要把她看穿。
只有此美,小心翼翼地开口:
“未、未绪前辈……您没事吧?今天、今天好像没什么精神……”
“我没事。”未绪抬起头,努力微笑,“只是有点累。谢谢关心,此美。”
但她微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眼睛里的光芒也有些黯淡。
此美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未绪前辈从来不会这样。
她永远都是温柔的,坚强的,充满活力的。
即使再累,她也会对大家微笑,会关心每一个人,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
但今天的未绪前辈……
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
只剩下一个空壳。
“未绪前辈……”此美小声说,“如、如果有什么事情,请、请一定要告诉我们……我、我们都会帮您的……”
未绪的鼻子又是一酸。
她连忙低下头,假装在吃便当。
“谢谢,此美。”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我真的没事。”
但她知道,她们都不相信。
凛香不相信。
结衣不相信。
此美不相信。
她们都看出了她的异常。
但她不能说。
永远也不能说。
午餐在沉默中结束了。
下午的课程,未绪依然什么也听不进去。
放学后,她像往常一样去学生会室处理文件。
但当她推开学生会室的门时,身体猛地僵住了。
这个房间。
这张桌子。
这个地板。
每一处,都残留着昨晚的记忆。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脑海中浮现出自己被按在上面侵犯的画面。
她能听到自己的惨叫声,能感受到那根异物侵入身体的剧痛,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体液腥膻味……
“会长?”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未绪的身体猛地一颤,惊恐地回头。
是朝比奈此美。
她抱着一叠文件,站在门口,担忧地看着她:
“会、会长……您没事吧?您的脸色……好苍白……”
未绪连忙摇头:
“没事。只是……有点头晕。”
她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强迫自己开始工作。
但她的手在抖。
她的心在狂跳。
她的身体在疼痛。
她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
此美将文件放在桌上,小声说:
“会、会长……如果、如果您不舒服,今天就、就先回去吧……文件、文件我可以帮您处理……”
“不用了。”未绪的声音有些急促,“我自己来就好。此美,你先回去吧。”
“可、可是……”
“回去吧。”未绪抬起头,努力微笑,“我没事。”
但她微笑的时候,眼泪差点掉下来。
此美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但她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点点头,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未绪终于支撑不住,趴在桌上,无声地哭泣起来。
她不能在这里哭。
不能在这个充满了耻辱记忆的地方哭。
但她控制不住。
身体的疼痛。
心灵的崩溃。
对未来的恐惧。
所有的一切,都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哭了很久。
直到眼泪再次流干,直到喉咙再次嘶哑。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擦干眼泪。
她必须工作。
必须处理完这些文件。
必须扮演好学生会长的角色。
即使她每一分每一秒都想死去。
她拿起钢笔,开始签字。
但她的手在抖,字写得歪歪扭扭。
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一笔一划,认真地写。
就像她平时那样。
完美。
工整。
一丝不苟。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完美的外表下面,是怎样破碎的灵魂。
晚上七点,未绪终于处理完了所有文件。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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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该回家了。
但她的脚步却无法移动。
因为她知道,明天晚上,她还要再来这里。
还要再次面对那个恶魔。
还要再次承受那样的侵犯。
不。
她不想。
她真的不想。
但,她没有选择。
如果她不听话,父母会被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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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不听话,她所珍视的一切,都会崩塌。
所以,她必须听话。
必须成为他的玩物。
必须每天晚上,来到这个地狱般的地方,让他侵犯,让他玷污,让他彻底摧毁。
未绪缓缓蹲下身,抱住自己,无声地哭泣。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窗外吹来的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像是在嘲笑她的无助和绝望。
良久,她缓缓站起身。
擦干眼泪。
整理好衣服。
拿起书包。
走出学生会室。
锁上门。
每一步,都像是在走向刑场。
但她必须走。
因为她没有退路。
走在回家的路上,未绪抬起头,看向夜空。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
只有一片深沉的、望不到边的黑暗。
就像她的未来。
再也没有光明。
再也没有希望。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那个恶魔的阴影。
她缓缓闭上眼睛。
泪水再次滑落。
但这一次,她没有擦。
任由它们流淌,浸湿了她的脸颊,浸湿了她的衣领。
因为她知道,从今以后,她的生命中,将只剩下泪水。
和永远无法洗净的污秽。
————
各人视角的观察与猜测:
兎夜栞:
- 确认未绪异常(夜归、伤痕、气味、化妆、高领衣物)
- 怀疑遭遇不测,但无法确定具体发生了什么
- 决定暗中调查,特别是针对出村正
- 处于高度警惕和保护状态
鲇川凛香:
- 直觉未绪有重大变故(脸色、伤痕、神态)
- 感受到未绪的刻意隐瞒和距离感
- 愤怒且担忧,但尊重未绪不愿多说的态度
- 暗中决定加强保护,并开始调查可能的原因
生驹结衣:
- 明显察觉未绪的异常(化妆、衣着、精神状态)
- 感到困惑和担忧,但性格直率,难以隐藏疑虑
- 决定用更直接的方式关心未绪(如频繁接触、观察)
朝比奈此美:
- 敏感地察觉到未绪的精神崩溃和脆弱
- 感到强烈不安,但性格羞涩不敢深入追问
- 用小心翼翼的方式表达支持和关心
- 处于担忧但无助的状态
未绪的心理状态:
- 表层:强制维持的“正常”伪装,完美扮演学生会长
- 深层:彻底崩溃,自我认知毁灭,强烈羞耻感和屈辱感
- 应对机制:为保护亲友而强迫自己演戏,将真实感受完全压抑
- 创伤反应:PTSD症状初现(噩梦、闪回、回避行为、情感麻木)
- 核心矛盾:极度渴望倾诉和帮助 vs 极度恐惧真相暴露的后果
出村正的影响:
- 肉体控制已建立(定期侵犯的威胁)
- 精神控制初步成功(未绪因恐惧而屈服)
- 社交隔离开始(未绪因羞耻而疏远亲友)
- 为控制其他目标铺平道路(通过未绪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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