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答应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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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言,让我陪你去魔都,好不好。”

凌乱的病床上,胡语芝趴在林哲言的心口,用指尖在他胸膛画着圈圈,满怀憧憬地试探道。

性爱过后,是女人心理最敏感,也是最感性的一段时间。

在这个节点里,她们通常会患得患失,或者借着残留的温情,将双方关系确立下来。

胡语芝虽然没有那么做,但她也在进一步,试探林哲言的底线,想要取代姜靖璇的位置。

“去魔都干嘛?你的背景、人脉、资源全在杭城,去了魔都,对你的职业未来并没有什么帮助。”

林哲言轻笑一声,指尖摩挲着她的发丝,委婉拒绝。

如果她在法律界或者政界有人脉的话,他倒是不介意她跟过去,但胡语芝显然没有。

她家的背景和人脉,基本都在医院这一块,给他提供不了任何帮助。

闻言,胡语芝眼眸低垂了几分。

又被拒绝了………

虽说她早已习惯,但心中依然免不了失落。

胡语芝趴在他胸口的身体微微直起一些,指尖也停下了动作。她咬了咬下唇,那双妩媚的狐狸眼里写满了不开心。

声音放得更软,带着卑微的恳求:

“哲言……我知道我可能帮不上你事业上的忙……但我在魔都也有朋友的,医疗系统那边总能找到门路。”

“我可以就在你工作的律师事务所附近,找家医院入职,绝不给你添麻烦,不会打扰你的工作和生活……我只是……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她几乎是在哀求了,将自己放在一个极低的位置,只求一个能够留在他影子里的机会。

林哲言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抚过她泛红的眼尾,动作温柔。

“语芝,别说傻话。杭城市三院是你的根基,主任医师的位置多少人求之不得,何必为了不确定的事情,放弃打拼多年的事业?那不值得。”

他巧妙地避开了核心问题,转而用“事业”和“价值”来衡量,将她的请求定义为不理智的“牺牲”,从而轻易地驳回了。

胡语芝沉默无言,无论她如何放低姿态,他似乎总有一套无懈可击的逻辑,将她隔在他的世界之外。

她垂眸,不再言语,只是将脸重新埋回他胸口,贪恋这片刻的温存。

林哲言对她的心思门清,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她的发丝。片刻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自然而然地转移了话题:

“那个受伤的学生,许逸……他情况怎么样了?”

胡语芝没有说话,在这种时候聊正事,真的很煞风景……

她闷闷地抬起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那双平日里勾人的眼睛此刻带着点嗔怨,语气也硬邦邦的:

“他?手术很成功,我亲自做的。腹腔内出血止住了,脏器没有致命伤,目前生命体征平稳,已经脱离危险,转进ICU观察了。”

“接下来就看他自己恢复的情况,如果一切良好,没出现严重感染或并发症,几个月后拆线出院,好好休养一阵子就行。”

即使心中不满,但她依然将许逸的详细情况,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

林哲言“嗯”了一声,眼神却变得有些晦暗不定。

姜靖璇之前语焉不详的叙述,那个瞬间她眼中的复杂情绪,以及许逸舍命相救背后可能隐藏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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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的信息被隐瞒,比如许逸为何会如此“巧合”地出现,又为何会为了姜靖璇做到那种地步,他一无所知。

这让他如鲠在喉。

他沉默了几秒,手指从胡语芝的发间抽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

“语芝,帮个忙。许逸住院这段时间,多留意一下他的情况。不仅仅是病情,还有……探视他的人,或者他清醒后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

胡语芝一怔,抬起眼疑惑地看着他:“留意他?为什么?一个学生而已……”她不太理解林哲言为何会对这个普通的少年如此上心。

林哲言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看着她,目光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件事有些怪异。你帮我留意一下,有情况告诉我。”

胡语芝看着他深邃难测的眼睛,到嘴边的追问咽了回去。

她知道,他不想说的事情,问了也没用。最终,她什么也没问,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好,我会留意的。”

这不是随意的敷衍之言,只要是林哲言安排的事情,她都会尽心尽力。

因此,她心中已经思索着如何隐秘地将许逸监控起来。

……………

中午时分,林哲言换上了胡语芝为他准备的休闲装,遮掩了手臂的绷带,除了脸色稍显疲惫,看起来已与往常无异。

他来到姜靖璇的病房外,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病房内,姜靖璇已经换下了那身宽大的病号服,穿上了一条鹅黄色的及膝连衣裙,外搭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虽然还带着失血后的苍白,但气色比昨夜好了许多。

她正坐在床边,低头整理着自己的手提包,看样子是准备出院了。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当看到是林哲言时,那双漂亮的杏眼里,瞬间积聚起显而易见的委屈和不满。

“你还知道来啊?”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气恼与不满,嘴唇微微抿起,“昨天是谁答应了很快就回来陪我的?结果呢?我等到大半夜,你连个影子都没有!电话也打不通!”

林哲言反手关上门,走到她面前。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与昨夜那个脆弱苍白的形象判若两人,看起来更加鲜活了几分。

他动作自然地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声音放得低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对不起,是我的错。昨天离开你这里之后,去处理了一下手上的伤,需要缝合。本来以为很快,没想到打了麻药之后,人太累了,直接睡过去了,刚刚才醒。”

“受伤!”姜靖璇脸上的怒气瞬间没了,她猛地反握住他的手腕,急切地上下打量他,“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快让我看看!”

她的目光焦急地在他身上搜寻,最后落在他穿着长袖外套的左臂上。

林哲言任由她抓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轻松:“没事,一点小划伤,已经处理好了,过几天拆线就行。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姜靖璇将信将疑,但看他神色如常,行动也无碍,心中稍稍放松,但眼底的担忧仍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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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她小声嘟囔着,意有所指,知道他的伤多半来源于那个疯子。

林哲言顺势将她拉近一些,目光落在她收拾好的包上,转移了话题:“这是要出院了?医生允许了吗?”

姜靖璇点点头,随着他的力道靠在他身侧,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嗯,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伤,就是惊吓过度。胡医生早上来查房时说我可以出院了,多休息,补充营养就行。”

她顿了顿,抬头看他,“你呢?你手上的伤……要不要再住院观察一下?”

“不用,”林哲言摇头,牵起她的手,“我也没事了。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两个字,他说得自然无比。

姜靖璇心中一暖,她轻轻“嗯”了一声,握紧了他的手。

只是,当两人并肩走出病房时,谁也没有注意到,走廊另一头,刚刚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的胡语芝,正静静地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

锦华公馆,姜靖璇的家,林哲言已经很久没踏足过了。

推开门,室内光线柔和,空气中漂浮着颜思珍常用的白茶香薰的味道,混合着旧书纸张的淡淡气息。

一切都和记忆里相差无几,素雅的布艺沙发,窗台绿意盎然的盆栽,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水墨画。

只是比起儿时的热闹温馨,此刻显得有些过分安静了。

“妈去外地开会了,大概还要几天才回来。”

姜靖璇轻声解释道,弯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

林哲言“嗯”了一声,换鞋走进客厅。

目光扫过熟悉的物件,一些很久远的画面闪了一下。

小时候自己抱着书包在餐桌边等开饭,颜姨温柔说话的声音……太久远了,看不真切。

姜靖璇把包放沙发上,人好像也随着回到熟悉的环境放松下来,肩膀微微塌下,透着一种松懈后的柔软。

她转过身看他:“饿不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她眼睛亮亮的,经历种种变故后,两人之间不可避免地生出了许多隔阂,如今她迫切地想要和他修复关系,和他开诚布公的聊一聊。

眼下这只有他们的二人世界里,就是最好的机会。

林哲言看着她努力显得有生气的脸,心里软了一下,嘴上却说:“别麻烦了,你刚出院,需要休息。我们出去吃,或者叫外卖。”

“不麻烦。”姜靖璇却摇摇头,语气有点固执。

她走到厨房,拉开冰箱看了看,“冰箱里有菜,有蛋有肉……够我们吃了。”她关上门,转回身,眼睛直直看着他,“今天……就在家里吃,行吗?就我们俩。”

她现在不想见其他人,也不想出门。

林哲言沉默了两秒,点头:“好。”

姜靖璇脸上荡起笑意,她走到门边挂钩取下一条浅蓝碎花围裙,利落地系上,又从手腕褪下根黑发圈,抬手把头发拢到脑后,扎了个有点松的马尾。

白皙脖颈和肩膀线条露出来,几缕碎发垂在她的脸颊边。围裙带子在腰后系紧,勾勒出她纤细而有力的腰肢。

这温柔端庄的模样,莫名让人心里动了一下。

“你等着,很快就好。”她说着就要进厨房。

“我帮你。”林哲言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姜靖璇回头,有点意外:“你手上还有伤……”

“不碍事,右手没事。”林哲言已经走过来,很自然地卷起袖子,“淘米煮饭,洗洗菜还行。”

看他不由分说走进厨房,轻车熟路地找出米袋和内胆,姜靖璇愣了一下,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碰了碰。

她没再拒绝,只是那嘴角的笑意,更加明亮了几分。

厨房不大,两个人站里面,转身都有点挤。

但这种拥挤,此刻却生出一种亲密感。水声,切菜声,锅铲偶尔的碰撞声,还有彼此的呼吸,混在一起。

林哲言淘米,手指在水里搅动。

姜靖璇在旁边洗菜,侧影很专注。他偶尔侧头,能看到她低垂的睫毛,微微抿着的嘴唇,还有围裙领口上面一截白皙的脖子。

一种许久没有感受过的“家”的气息,在这还没升起油烟的空气里,悄悄散开。

没什么话,但动作间有种无声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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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洗好菜递过去,她就接过去切;她要拿高处的调料,他抬手拿给她。好像中间那些疏远和隔阂,在这小小的厨房里被暂时抹平了。

姜靖璇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种眷恋的光彩。也许对她来说,此刻这种并肩站在厨房里的平常,比什么都让她安心。

很快,简单的三菜一汤上了桌。

清炒青菜,西红柿炒蛋,青椒肉丝,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紫菜蛋花汤。

颜色清爽,热气腾腾,闻着很香。

姜靖璇解下围裙,在林哲言旁边坐下。她夹了片肉丝放他碗里,眼睛看着他,带着点期待:“尝尝,味道怎么样?好久没做了,可能手生了。”

林哲言吃了一口,嚼了嚼。咸淡刚好,火候也对,肉挺嫩。

“好吃。”

他说,不是敷衍。

姜靖璇松了口气,眉眼弯起来:“那你多吃点。”她自己没怎么动筷子,只是看着他吃,时不时给他夹菜。

“你也一起吃。”林哲言同样给她夹了菜。

姜靖璇这才端起碗,小口吃起来。

她做饭确实不错,这是从小练出来的。

姜父走得早,颜思珍工作忙,她很早就学会照顾自己,也学会了做饭。

日积月累,家常菜自然做得有滋有味。

一顿饭在安静却不尴尬的气氛里吃完。姜靖璇起身要收拾,林哲言拦住了:“你歇着,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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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是伤员。”姜靖璇坚持。

“小伤。”林哲言不由分说,开始收拾桌子。

姜靖璇拗不过他,只好站在旁边看。曾经她无数次幻想过,和他结婚后他们之间会是怎样的,但此刻,她似乎有了答案。

什么都不重要了,平平淡淡才是最好。

收拾完,两人回到客厅。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姜靖璇忽然开口,语气认真起来:“哲言,你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的伤。”

林哲言动作顿了一下,语气平淡:“真没事,包着纱布呢,没什么好看的。”

“让我看看。”姜靖璇上前一步,仰头看他,眼神少见地固执,“不亲眼看到,我不放心。”

林哲言看着她清澈眼睛里不容商量的坚持,沉默片刻,终于妥协地叹了口气。他抬起手,拉开外套拉链,脱下,然后是里面的长袖T恤。

衣服褪下,他上身露出来。左臂上,从肘部往上到接近肩膀,缠着厚厚的白绷带,遮住了下面缝合的伤口,只在边缘透出点药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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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带包得很整齐,是胡语芝的手笔。

即使这样,当姜靖璇看到那片刺眼的白色时,心头还是止不住的后怕。她伸出手,指尖悬在绷带上方,微微发抖,却不敢真的碰。

“你不是……最理智、最会权衡利弊的吗?”

她声音有点哽,目光从绷带移到他脸上,充满了不解和心疼,“这次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一个人去找那个疯子?万一……万一……”

她说不下去了,那个可怕的假设让她不敢再想下去。刘国明是拿刀的亡命徒,林哲言只是个律师。如果出一点差错……

林哲言没说话,伸出右臂,轻轻把她揽进怀里。她的身体先是僵了一下,然后软下来,额头抵在他的右肩上。

“都过去了。”他声音低沉,在她耳边响起,“以后,不会再有人能伤害你。”

这句话像承诺,又像宣告。姜靖璇在他怀里摇摇头,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担心的……不止是这个。”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我怕的是……我怕以后,前天那样的事,会发生在你身上。”

她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想把话说清楚,“你已经是很厉害、很有名的律师了,你前途无量……哲言,我们收手吧,好不好?以后不要再做那些……不好的事了。”

“不好的事?”林哲言脸上的柔和瞬间没了,眼底温度降下来。他明知故问,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锐利,“你指的……是什么?”

姜靖璇迎着他突然变冷的眼神,却没退缩。

这是她憋在心里太久的话,是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后,积下来的担忧和恐惧。

“你收黑钱,帮有罪的人脱罪,颠倒黑白……这些,都是不对的。”

她一字一句,说得艰难却清晰。

“我知道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我也不是要你必须永远站在正义那边。但是……哲言,违法的事,我们以后别再做了,好吗?收敛一点,不要继续错下去了。”

她言辞恳切,没有指责,只有深深的忧虑和近乎哀求的期盼。

她怪自己小他一岁,在他人生最关键的那些年,没陪在他身边,没能及时发现他走上的岔路,没能引导他步入正途。

在林哲言身上那层完美伪装破碎后,她也没想过离开他,只想把他拉回来,怕他在错路上越走越远,最终无法回头。

可她不知道的是,林哲言早就无法回头了,到了他这一步,不是说他想收手就能收手的。

林哲言沉默着,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含泪的眼睛。厨房里那点温馨的余温好像彻底散了,空气里弥漫开无声的对峙。

见他久久不说话,姜靖璇双手环上他后颈,踮起脚,把自己柔软的嘴唇,轻轻贴在他嘴角。

这是一个不带欲望的吻,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安抚和恳求的味道。

吻完,她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松开手,转而抓住他的手腕。

“跟我来。”

她牵着他,走向自己卧室。

姜靖璇的卧室和她人一样,简洁温馨。

米白的墙,原木家具,浅粉色的床单,空气里有她身上那种干净的栀子花香。

最显眼的是一面墙,几乎贴满了照片。

大大小小的相框,从有些年头的泛黄老照片,到颜色鲜亮的近期合影,密密麻麻,记录了二十多年的时光。

而几乎每张照片里,都有两个人,林哲言,和姜靖璇。

姜靖璇拉着他走到照片墙前。她松开他的手,指向最早的一张。

那是他刚上小学一年级时拍的。

照片里的小男孩穿着有点大的校服,脸上还有点婴儿肥,但笑得特别开心,眼睛亮亮的。

他一只手被大人牵着,另一只手,被一个像糯米团子的小女孩紧紧抓着。小女孩仰脸看着他,嘴微微嘟着,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你看,”姜靖璇声音轻轻响起,带着回忆的笑意,“这是我妈拍的。你第一天上学,我死活不松手,哭得天塌地陷,觉得你要丢下我了。最后是我妈硬把我抱走,你才脱身。”

她的指尖划过相框玻璃,目光带着追忆。

接着,她又指向旁边另一张。那是他们上初中时的合影。

照片里的少年已经抽条长高,褪了稚气,样子俊朗,穿着蓝白校服,笑容还是温和的,眼睛清澈。

少女站在他旁边,穿着同款校服裙,身姿纤细,眉眼刚刚长开,带着点怯生生的羞,微微靠向他。

“这是我初一开学典礼后拍的。”

姜靖璇低声说,“那时候你已经很出名了,学习好,长得也好看。当时好多女生偷偷看你……我那时候,其实有点怕。”

她停了一下,目光在照片上停留片刻,然后慢慢扫过整面墙。

以这张初中合影为界,后面的照片里,少年的笑容渐渐变了。

高中时候,笑容里多了点疏离和礼貌,眼神深处好像藏着什么碰不到的东西。

大学时,他更挺拔出众,但合影里的笑,常常只停在嘴角,眼底的阴郁时隐时现。

再往后,毕业照、工作后的零星合影……

他越来越像现在这个完美的“林律师”,无懈可击,却也像隔了层水幕,让人看不真切。

而她的身影,始终在他旁边,从青涩到成熟,从依偎到并肩,从来没缺席过。

姜靖璇重新握住林哲言的手,十指扣紧,用力握了握,仿佛在传递某力量一般。

“我知道,”她的声音有点不忍,却很坚定,“我知道阿姨的事,对你打击很大……”

她说的是他母亲在他初中时去世的事。那是林哲言心里一道很深的裂痕。

“但是,哲言,”

她抬起头,明亮的眼眸,透出几分哀怨。

“别一直陷在过去的怨恨里,好不好?偶尔……也回头看看身边的人。我一直在这儿,一直在你身边。”

她把他身体轻轻转过来,让他面对自己。

然后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摩挲着他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茬。

那毫不掩饰的爱意与怜惜,让林哲言不敢直视。

“可是,你走得太快了,快得让我害怕。我怕我拼了命也追不上你,更怕你走得太远,走到我看不见、够不着的地方了。”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水,却有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哲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哲言的身体僵住,他偏过头,避开了她那双过于清澈、过于真挚的眼睛,好像那目光能照见他心里最不堪的角落。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有些过于忽视她了,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小女孩。

喉咙发干,林哲言轻轻开口:“你不是我……你不懂。”

这句话,算是承认了她话里隐含的意思,他确实被过去的阴影推着,走在危险的边上。

“但是,”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空中的某一点,声音低下去,“我答应你。以后……不再做违法的事。”

这句承诺,沉甸甸的。

姜靖璇一直紧绷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终于松了下来。

一抹如释重负,明亮的笑容在她脸上绽开,冲淡了连日来的阴郁和病气,让她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我懂的,”她轻声道,温柔而又倔强,“我也没了爸爸。”

提到姜父,林哲言眼里闪过痛苦和自责。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声音沙哑:“对不起……姜叔叔是为了救我才……怪我。”

“不!”

姜靖璇打断他,语气少见地强硬。

她双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那不是你的错!那只是场谁都料不到的意外!错不在你,哲言,你听清楚,从来都不在你!”

她眼神里没有一点怨恨,姜父的死,怪不到林哲言的头上,她从不是什么是非不分之人。

“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那样你会很累。”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恳切,“我从来没怪过你,哲言。”

她踮起脚,让两人视线平齐,手指抚过他紧皱的眉头,想把它抚平。

“过去的,我们就让它过去吧。阿姨要是还在,她一定不想看到你现在这样,不想看你背着这么重的包袱,活得这么辛苦。”

她的话,像细细的水流,想渗进他那扭曲偏执的心田。

林哲言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上面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心和拯救的渴望。嘴唇动了动,那些几乎冲口而出的话,又被死死压了回去。

姜叔叔的死不是意外。

而我妈,也是被那个人……亲手逼死的。

你让我怎么放下?怎么让过去释怀?

这些话在他喉咙里翻滚,带着凶戾,最终却只化成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和眼底那化不开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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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靖璇敏锐地感觉到他情绪的消沉和挣扎。

看他苦着脸,眉头紧锁,她也不再逼他。

林哲言能答应不再违法,已经是她今天能得到的最大的进展了。

剩下的,需要时间,需要耐心,慢慢来。

她松开捧着他脸的手,转而抓住他手腕,想把过于沉重的气氛赶走。

“好了,不说这些了。”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拉着他走到床边,轻轻一推,让他坐在床沿上。

然后,她自己也在他旁边坐下,身体一歪,顺势把头枕在他的胸口,耳朵贴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这个亲昵依赖的姿势,让她觉得特别安心。

随即,她又想起了两人之前的争吵,还有他即将离开的事情。

喜意渐收,姜靖璇心中不免失落。但此刻她已经找回了理智,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去尖锐地质问他。

“对了,你……什么时候去魔都?”

她烦闷地声音,从他胸口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林哲言感受着胸前的重量和温度,右手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落在了她头顶,抚摸着那柔顺的头发。

“等颜姨回来吧。”他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

他终究要走,但这句直白而不加掩饰的关心,却像一滴蜜,悄悄滴进姜靖璇酸涩的心底,漾开一点甜。

一直以来的心结,是他究竟喜不喜欢自己?她感受不到他的爱意,但这一刻,她感受到了。

林哲言一定是在乎她的,否则也不会为了她,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那……”她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在我妈回来之前,你这几天都陪着我,哪儿也不去,好不好?”

她的眼神很像小时候,那个想让他留下陪自己玩的小女孩。

林哲言低头,对上她的视线。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她脸上跳跃,把她眼里的期待照得一清二楚。

那里面有依恋,有怕失去的不安,还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决心。

林哲言有些看不懂,但这片刻的安宁,他同样需要。

“好。”

他答应下来,随后用力将她往怀里拢了拢,“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陪着你。”

闻言,姜靖璇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久违的安心。

她轻轻挣扎着从他怀里起身,林哲言正不解地望着她时,她忽然双手按在他胸膛上,用力一推,将他整个人推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姜靖璇踢掉脚上的拖鞋,双膝跪上床垫,身体前倾,像一只柔软的小猫般爬向他。

鹅黄色及膝连衣裙本就宽松,随着动作,领口大敞,那对饱满挺翘的乳房,几乎要从衣裙里完全溢出,大半雪白的乳肉暴露在空气中,白得晃眼。

乳沟深邃诱人,能清晰看见她里面那件纯白色棉质内衣的轮廓,薄薄的布料紧紧包裹着那两团丰盈硕果,隐约透出粉嫩的乳晕边缘。

随着她爬行的动作,雪峰轻轻摇曳。

片刻后,她来到林哲言身旁,将上半身完全依偎在他身上,那对柔软丰满的乳房,结结实实地压在他胸膛上,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温热与弹性,挤压变形,却又弹力十足。

她的清甜呼吸喷吐在他脸上,带着栀子花的淡香,热热的,痒痒的。刘海垂落在他脸颊,柔软的发丝扫过他的皮肤,像羽毛在撩拨。

林哲言微微喘息,不解问道:“靖璇,你怎么了?”

姜靖璇直勾勾地看着他,那双杏眼此刻水汪汪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软糯却带着霸道:“这是对你擅作主张去魔都的惩罚。”

话音刚落,她低头吻了下去。

柔软的嘴唇贴上他,带着一丝的甜蜜与急切,舌尖大胆地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灵活地缠上他的舌头。

她的丁香小舌不安分地舔舐着他的舌尖、牙龈,甚至深入喉间,湿热滑腻,像在刻意勾起他的情欲,每一下舔弄都带着挑逗的意味,津液交换间发出细微的啧啧声。

林哲言的抵抗力对她从来不多,尤其在她如此主动之下。

他很快做出回应,舌头伸出与她交缠,激烈地吮吸她的小舌,将她口中的蜜津尽数吞咽。

姜靖璇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前的丰乳,随着身体的扭动更剧烈地摩擦他的胸膛,那两团软肉被挤压得变形,乳尖硬硬地隔着布料顶在他身上,传来阵阵酥麻。

事实证明,她确实做到了。

林哲言的胯间迅速隆起,那根粗硬的肉棒在休闲裤下快速胀大,顶起一个明显的帐篷,热腾腾地抵着她的小腹。

姜靖璇感觉到那股灼热的硬度,心跳如擂。

下一刻,她故意用膝盖轻轻蹭了蹭他的裆部,那根肉棒跳动了一下,像在回应她的撩拨。

姜靖璇悄悄眯起眼睛,见他闭着双眼,于是胆子愈发大了几分。

只见一只白皙的玉手,颤抖着向下伸去,直接隔着裤子贴上那根粗壮的阳具。

掌心感受到它的滚烫与硬度,粗大的龟头轮廓清晰,青筋毕露地跳动着。

她轻轻握住,用虎口圈住龟头的位置,轻轻摩挲着。

“嘶………”

林哲言倒吸一口凉气,用诧异的目光望着她。那根肉棒在她手中越发胀大。

姜靖璇缓缓抬头,脸颊绯红如霞,杏眼里水雾朦胧,羞涩地轻声开口:

“我一直以来……都没有尽到过女友的义务。今天,我、我想尝试一下……”

她的声音颤抖着,有些不敢看他。

那对丰满的乳房随着呼吸起伏,乳沟深陷,雪白的乳肉上已泛起一层淡粉色。

此刻,姜靖璇身体好似有电流穿过。

大腿内侧隐隐湿润,私处的那道嫩缝变得泥泞不堪,花蜜顺着腿根滑落,内裤被打湿,紧紧贴在肥美的阴唇上,勾勒出诱人的形状。

林哲言眸光暗沉下来,看着她这番突兀的转变,心中惊疑不定。

姜靖璇这大胆的姿态,与往日那宁静端庄的性格,大相径庭。

坚持了二十多年的原则,哪里是一朝一夕就能轻易改变的?她此刻的主动,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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