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叹错乱往昔难寻,斥匪兵怒平内讧(接上章肉戏结尾,剧情章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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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宁薇努力地踮起脚尖,想要让自己的身体抬得更高一些,好给孙廷萧提供一个更舒适、更顺畅的入口高度。

虽然她身段修长,但终究比不过孙廷萧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这身高的差距让她不得不时刻紧绷着小腿肌肉来迎合他的抽插。

没过多久,那种持续的紧绷和剧烈的撞击让她的小腿肚子开始发酸发颤,甚至有些微微抽筋的迹象。

孙廷萧敏锐地察觉到了怀中美人的困难,也感受到了她那两条修长美腿正在不由自主地打着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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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一软,动作稍稍放缓了一些,却没有退出,而是依然埋在她体内,低声命令道:“乖,转过去,背对着我,咱们换个姿势。”

“啊?”

张宁薇有些迷离地应了一声,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身体还是本能地顺从了他的意愿。

她借着两人身体稍稍分离的间隙,有些笨拙地转过身去,双手撑在面前那张摆放着地图的行军桌案上,将自己毫无保留地背对着那个正在侵略她的男人。

这一转身,世界仿佛变了。

那种面对面的视觉冲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未知的、纯粹的触觉体验。

她看不见孙廷萧是如何调整姿势,看不见那根狰狞的巨物是如何蓄势待发,只能凭借身后传来的热度和那沉重的呼吸声来判断他的动作。

这种丧失视觉掌控权的未知感,反而让她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与期待。

而且,这个姿势确实让她省力了不少。

她双手撑着桌案,双脚可以稳稳地踩在地上,不再需要踮脚去迎合,只需要微微翘起那圆润挺翘的臀部,便能完美地接纳他的进入。

孙廷萧看着眼前这副令人血脉喷张的美景:如瀑的黑发散落在光洁如玉的脊背上,纤细的腰肢下是那两瓣因刚才的撞击而微微泛红的翘臀,那处隐秘的幽谷正微微张合,挂着晶莹的爱液,无声地邀请着他的再次征伐。

他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双手牢牢把住她纤细的腰肢,对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入口,腰身猛地一沉,那根粗长的肉棒便再次如出海蛟龙般,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贯穿了进去。

“啊……将军,将军……给我,给我……”

随着那根滚烫的肉棒从背后长驱直入,狠狠地填满了那刚刚有些空虚的甬道,张宁薇发出一声满足而又带着几分贪婪的呻吟。

这种后入的姿势让孙廷萧得以进得更深,每一次撞击都像是要顶开她的花宫,那种直抵灵魂深处的充实感让她彻底沦陷了。

她双手紧紧抓着桌案的边缘,指节发白,身体随着孙廷萧那如疾风骤雨般的抽送而前后摇摆。

那种未知的刺激感此刻被放大了无数倍,她只能感受到身后那个强壮的男人如同不知疲倦的打桩机一般,一次次将自己送上云端。

“好深……顶到了……那里……啊……要死了……”

她语无伦次地浪叫着,羞耻心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那平日里端庄圣洁的

“圣女”形象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只求欢愉、沉溺于肉欲之中的小女人。

她本能地向后撅起屁股,迎合著孙廷萧那凶猛的挞伐,渴望着他能给自己更多、更深、更猛烈的爱抚。

孙廷萧也被她这副淫荡而迷人的模样彻底点燃了,他低吼一声,大掌用力拍击在那两瓣雪白的翘臀上,荡起层层肉浪,随后腰胯发力,以更加狂野的姿态,在这军帐之中,在这大战前夕的夜晚,尽情地宣泄着他对这个女人的占有欲和即将面对生死搏杀的压力。

“啪!啪!啪!”

皮肉撞击的声音在这相对封闭的营帐内显得格外清脆响亮,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张宁薇那一声声娇媚入骨的浪叫。

“嗯啊……好棒……将军的……要把宁薇弄坏了……啊……”

孙廷萧此时也有些杀红了眼,这种后入的视角让他能够清晰地看到那根粗紫色的巨物是如何一次次撑开那粉嫩紧致的穴口,连根没入,再带着晶莹的白浆缓缓抽出,那翻卷的媚肉随着他的抽离而被带出少许,红艳艳的,像是盛开的花蕊,诱人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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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下身,宽厚的胸膛紧紧贴上张宁薇光洁的后背,粗糙的大手绕到前方,一把抓住了那对随着身体摇摆而剧烈晃动的丰乳。

那两团软肉手感极佳,他毫不客气地大力揉捏着,指缝间挤出白腻的乳肉,拇指更是恶趣味地去拨弄那两颗早已硬挺充血的乳头。

“啊!别……那里……好麻……将军……”

胸前和身下的双重刺激让张宁薇浑身一颤,那种过电般的快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为原始的本能反应。

她的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若不是有桌案撑着,恐怕早已瘫软在地。

“宁薇,你好紧……这里面像是有一百张小嘴在吸我……”孙廷萧喘着粗气,在她耳边低吼着情话,下身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放缓,反而愈发凶狠,“是不是想被我灌满?嗯?”

“想……想被将军灌满……给宁薇……全都给宁薇……”

张宁薇此时早已不知羞耻为何物,她只知道自己想要他,想要他的全部,想要那种滚烫的精液烫在子宫深处的感觉,那是他们结合的证明,是她在乱世中唯一的依恋。

听到这句极具诱惑的邀请,孙廷萧再也控制不住。他猛地加快了频率,如狂风暴雨般最后冲刺了几十下,每一下都顶到了最深处。

“将军,将军……”

随着张宁薇一声细碎得仿佛喘不过气的呻吟,她那紧致的甬道更是疯狂收缩,像是要把这根作恶的肉棒绞断一般。

在这强烈的绞杀刺激下,孙廷萧也是低吼一声,死死抵住那温热湿滑的花心,将那积蓄已久的滚烫浓精,一股接一股,尽数喷射进了她那贪婪的子宫深处。

两人在余韵中温存了片刻,孙廷萧拦腰将浑身瘫软如泥的张宁薇抱起,小心地安放在那张简易的行军床上。

他细心地替她拉好锦被,又在她那满是汗水却依然红晕未消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张宁薇半睁着迷离的双眼,那份依恋与千娇百媚,仿佛能将这世间最硬的铁石都化作绕指柔。

但她是个识大体的女子,知道孙廷萧身为三军主帅,此刻能抽出时间来陪她已是难得的奢侈。

“将军快回去吧,别误了正事。”她伸出玉臂,替他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襟,虽然眼中满是不舍,却依然柔声道,“好好休息,明日还有硬仗要打,我这里……已经很好了。”

孙廷萧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走出了营帐,再次踏入了那充满寒意的夜色之中。

独自一人穿行在邺城那狭窄幽暗的街巷里,四周是鼾声如雷的士兵和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热闹散去,温存不再,那种属于统帅的孤独感便如潮水般重新涌了上来。

他轻叹了几声,脚步虽然依旧沉稳有力,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每一步踩下去,心里都有几分莫名的空虚。

只有当这种独自一人的时刻,那些平日里被战火、权谋和情欲压在心底的微末怅惘,才会悄悄冒出头来。

周围这些古老的砖墙、这些身穿甲胄的士兵、甚至是刚才怀中那温热鲜活的美人,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

是的,这儿当然不是属于他的世界。

重新回到北门城楼之上,孙廷萧屏退了左右,独自倚在敌台的垛口旁。

此时夜已深沉,头顶是一片无尽的苍穹,星河璀璨却又冷漠地俯瞰着这片即将被鲜血染红的土地。

远处,广袤的大平原在夜色中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蛰伏在黑暗里,等待着黎明的到来,也等待着杀戮的开启。

他望着这片陌生的星空,眼神变得有些飘忽。

那个真正属于他的世界,那个虽然平凡琐碎却安稳和平的时空,现在如何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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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没有烽火连天,没有尔虞我诈的生死局,只有日升月落的寻常烟火。

那些曾经以为枯燥乏味的日常,那些曾让他感到厌倦的平淡生活,如今在这刀光剑影的间隙里回想起来,竟变得如此遥不可及而又令人怀念。

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也吹醒了他的思绪。

孙廷萧苦笑一声,收回了那不切实际的遐想。

无论那个世界如何,现在的他,是孙廷萧,是这邺城大军的脊梁,是这乱世棋局中一颗不能停下的棋子。

既来之,则安之,这便是他的宿命。

夜风拂过,孙廷萧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道早已愈合的旧伤,那是十年前在银州留下的,也是他与这个世界真正“血脉相连”的开始。

曾经有那么两年,他像个疯子一样四处寻找并不存在的“门”,直到那次沙场几乎殒命,才在苏念晚的怀里明白了一个道理:他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曾经已经只是曾经。

那些曾经无比熟悉的面孔,亲人的唠叨、朋友的玩笑,甚至那个世界特有的喧嚣与便捷,如今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看得见轮廓,却再也触不到温度。

他站在这里,是万人敬仰的大将军,可灵魂深处,却始终游离着一个二十岁青年的影子,孤独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自嘲地笑了笑,将这缕不合时宜的怅惘强行压回心底。

活下去,哪怕是在这个错乱荒诞的时空里,也要像个人样地活下去,这是他对那个再也回不去的自己唯一的交代。

孙廷萧深吸一口气,让冰冷的空气灌满胸腔,强迫自己将思绪拉回到眼前这张巨大的、用鲜血绘就的棋盘上。

他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敌我双方的兵力账本。

自己手里这点家底,三千骁骑军虽然折损了一些,但那两千五百名百战余生的精骑,依旧是这片战场上最锋利的獠牙,那是绝对不能当成消耗品去填坑的宝贝疙瘩。

张宁薇的黄巾军经过补充,凑出一万五千能战之兵不在话下,再加上西门豹组织的一万两千地方守备军,自己手里能握住的无伤精锐,满打满算也就三万出头。

好在这次来的援军还算给力,岳飞带来的两万七千岳家军,那是出了名的硬骨头;徐世绩麾下的五万大军,也是装备精良的正规军。

再加上仇士良带来的那七万虽然让人头疼但好歹能充数的“王师”,官军这边在账面上足足有十七八万之众,仇士良号称二十万,等于官军号称三十万。

反观安禄山,在邺城主营与邯郸故城一线摆开的兵力,经过之前的消耗,满打满算也就十四万左右。

叛军孤军深入,后勤补给线拉得老长,且在河北这片已经被叛军犁过的土地上,想要再就地抓壮丁补员也是来不及的。

至于邢州方向那万余守军,更北方的常山平原驻军,那是为了防备北面太行山里可能杀出来的赵充国部,轻易不敢南调。

十七八万对十四万,确实优势在我。

但孙廷萧的眉头却越锁越紧,官军这边最大的死穴,就是没有一个能真正说了算的脑袋。

十七八万大军,分属四个不同的山头,头上还顶着三个只知道争权夺利的太监和一个远在汴州遥控指挥的“元帅”康王。

战机稍纵即逝,但出兵与不出兵已经反复了几次,现在时机已经不好了。

翌日,四月二十,邺城的黎明并未带来希望的曙光,反而被一声凄厉的惨叫撕裂了宁静。

天色方亮,南城那片本就拥挤不堪的民居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骚乱。

仇士良麾下那帮杂牌军里,几个从牢狱中放出来的囚徒兵痞,终究是没能管住裤裆里那根不安分的祸根。

他们趁着巡逻的空档,竟公然踹开了一户人家的房门,试图对一名年仅垂髫的幼女行不轨之事。

孩子的祖父母,那对平日里老实巴交的老夫妇,为了护住孙女,拼死反抗,却被那几个红了眼的恶兵当场活活打死,鲜血溅了一地,染红了那破旧的门槛。

这惨绝人寰的一幕瞬间点燃了周围百姓压抑已久的怒火。

正在附近巡街的几名衙役闻讯赶来,试图拿人,却反被那几个兵痞仗着人多势众,持刀拒捕,甚至叫嚣着要连衙役一起砍。

就在局面即将失控之际,一队正好路过的黄巾军巡逻兵见状,心中的义愤再也压制不住。

领头的小队长何成二话不说,拔刀便上,身后几名弟兄紧随其后,手起刀落,当场将那两个带头行凶的恶兵砍翻在地,血溅五步。

这一杀,如同捅了马蜂窝。

事情瞬间闹大,仇士良部驻扎在附近的军官闻讯,立刻带着人马围了上来。

原本只是几个兵痞的恶行,瞬间演变成了两军对垒。事发地所在的南城校场,很快便被围得水泄不通。

仇士良手下的两员偏将,王文德与李从吉,领着两千多号衣甲不整却杀气腾腾的“官军”,将校场团团围住。

这两人平日里就是仇士良身边的恶犬,此刻更是气焰嚣张,指着那几个动手的黄巾军士兵破口大骂:

“反了!反了!你们这帮黄巾贼寇,本就是朝廷招安的流寇叛逆,如今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当街砍杀前来支援的朝廷命官!这是谋反!这是要造反!”

王文德骑在马上,挥舞着马鞭,满脸横肉都在颤抖,唾沫横飞地吼道:“把这几个杀人的反贼交出来!必须当场处斩,以儆效尤!否则,今日便踏平你们这贼窝!”

而另一边,闻讯赶来的黄巾军士兵和周围愤怒的百姓也是越聚越多,黑压压的一片,将整个校场挤得几乎没有落脚之地。

百姓们高举着拳头,高喊着“杀人偿命”、“严惩兵贼”,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陈丕成因为驻地离得近,第一时间便带着五百新军赶到了现场。

这位年仅十五岁的小将,虽然在战场上初露锋芒,但毕竟年纪尚轻,面对这群情激奋、随时可能擦枪走火的场面,一时间也有点压不住阵脚,额头上急出了一层冷汗。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张宁薇一身戎装,带着几十名亲卫疾驰而来。

她勒马而立,清丽的面容上一片冰霜,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眸子此刻透着凛冽的杀气。

陈丕成见主心骨来了,连忙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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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动手的小队长何成,此时满脸血污,却昂首挺胸地走上前,单膝跪地,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末了梗着脖子说道:“统领!那两个畜生打杀老人,还要奸淫幼女,俺若是不出手,还算什么男人!俺愿意抵命,但绝不能让那家小妹子遭了毒手!”

张宁薇听罢,脸色愈发阴沉。她转过身,冷冷地看向对面马上那趾高气扬的二人。

然而,王文德和李从吉却根本没把这位“圣女”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个靠着装神弄鬼忽悠乱民起家的女人罢了。

“哟,这不是那个什么”圣女“吗?”李从吉怪笑一声,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张宁薇身上打量着,充满了轻佻与不屑,“怎么?想给你手下的反贼求情?告诉你,没门!今天这几个人头,本将军是要定了!你要是识相,就乖乖把人交出来,再到仇大人那儿自罚三杯赔罪!”

李从吉那句轻佻的辱没之言一出,就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火药桶。

“放肆!竟敢辱没圣女!”

“这帮畜生!跟他们拼了!”

周围的数千黄巾军士兵瞬间红了眼,手中的兵器纷纷出鞘,发出一片令人心悸的寒光。

百姓们更是群情激奋,不少人捡起地上的石块就要往前冲。

在这片土地上,张宁薇不仅仅是黄天教的“圣女”,更是他们的精神寄托,岂容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如此亵渎?

“住手!都退下!”

张宁薇厉喝一声,声音虽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深知此刻若是真的动起手来,那就是坐实了“谋反”的罪名,孙将军苦心经营的局面将毁于一旦。

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驱马向前几步,将身后那如潮水般的愤怒人群挡在身后。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二位将军,何成杀人虽有过激之处,但事出有因。那两名恶兵残杀百姓、奸淫幼女,按大汉律例也是死罪。此事应当交由军法处公正审理,岂能私设公堂,喊打喊杀?”

“公正审理?哈哈哈哈!”王文德仰天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在这南城,仇大人的话就是律法!事情已经捅到仇大人那儿去了,他老人家马上就到!到时候,不仅这几个反贼要杀头示众,就连你这个管教不严的”圣女“,也得去大人帐前跪着请罪!”

就在此时,几名好心的百姓搀扶着那个险些受辱的小姑娘走了过来。

小姑娘不过七八岁的年纪,原本应是天真烂漫的时候,此刻却衣衫褴褛,头发散乱,那双大眼睛里早已没了神采,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空洞。

她的爹娘早在安禄山叛军南下时便惨死了,唯一的依靠爷爷奶奶刚才又为了护她而惨死在这帮“官军”的乱棍之下。

在这乱世之中,她已是举目无亲,就连最后一点清白也险些被这帮禽兽夺去。

那副失魂落魄、凄婉无助的模样,让人看了心都要碎了。

张宁薇心中一痛,翻身下马,快步走过去将小姑娘紧紧护在怀里,用自己的披风裹住她瑟瑟发抖的小身子,柔声安抚着。

感受着怀中那具冰冷僵硬的躯体,张宁薇眼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刀锋般直刺王、李二人:“二位将军也是爹生娘养的,难道就没有一点良心吗?这孩子家人都死在你们”王师“手里,这就是朝廷派你们来平叛的所作所为?此事不仅何成无罪,反而是贵军应当严整军纪,严惩凶手!否则尚未开战便先失民心,这仗还如何打?这邺城还如何守?”

“少废话!”李从吉恼羞成怒,手中马鞭一指,“这世道,手里有刀才是道理!你那套假仁假义留着去阴曹地府说吧!来人,把那几个杀人的反贼给我拿下!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的仇士良亲兵们纷纷拔刀向前逼近,一场血腥的火并已在弦上,一触即发。

眼看双方即将短兵相接,何成猛地推开身边的兄弟,大步跨出人群。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汉子,此刻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慢着!”

何成这一声暴喝,声如洪钟,竟震得在场众人一愣。

他昂首挺胸,目光扫过对面那些杀气腾腾的官军,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些为了他准备拼命的兄弟和百姓,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护着小女孩的张宁薇。

“一人做事一人当!”何成大声吼道,“这事儿是我何成干的,刀是我落的,人是我杀的!跟圣女无关,跟我手下这帮兄弟更无关!如今大敌当前,咱们官军绝不能自己内讧,让安贼看了笑话!那几个兵痞的命,我何成赔给你们!”

王文德一听这话,心里那块石头倒是落了地。

他虽然嚣张,但也知道真要跟这里的兵士民众火并起来,自己这点人恐怕不够塞牙缝的。

如今有个台阶下,他自然乐得就坡下驴。

“好!算你小子是个识相的英雄汉子!”王文德假惺惺地赞了一句,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意,“既然你愿意一命抵一命,那本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你当场自裁,这事儿就算了了,本将绝不再追究其他人!”

何成闻言,没有丝毫犹豫。他转身面向张宁薇,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击地面的闷响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统领!俺何成是个粗人,不懂大道理,但这辈子能跟着您,跟着孙将军打叛贼,俺值了!给圣女添麻烦了,俺这就去陪那对冤死的老人家!”

说完,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刀,寒光一闪,便向着自己的脖颈狠狠抹去。

“何成!不要!”张宁薇惊呼一声,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嗖”的一声锐响,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比地击中了何成手中的刀柄。

“砰!”

巨大的力道震得何成虎口发麻,手中的佩刀脱手飞出,在空中打了个旋儿,重重插在几步开外的泥土里,尾音还在嗡嗡作响。

何成吃了一惊,捂着发麻的手腕,茫然地抬起头。众人也纷纷顺着箭矢射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百步开外,一匹高大的黑色战马傲然而立,马上之人正是孙廷萧。

他手中的那张强弓还未收起,弓弦仍在微微震颤。

他一身玄色铁甲,身后的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宛如一尊从天而降的战神。

孙廷萧缓缓收弓,翻身下马。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强大气场。

他将马缰随手扔给身后的亲卫,独自一人迈步向场中走去。

所过之处,原本拥挤喧哗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黄巾军士兵们眼中满是敬畏,百姓们脸上露出了期盼,大家自发地向两旁退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想看看这位保卫邺城的英雄,究竟会如何处理这桩足以引爆全城的血案。

孙廷萧走到近前,脚步未停,只是在经过张宁薇身边时,眼神与她短暂交汇。

那一眼中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笃定,仿佛在无声地说:没事,有我在。

张宁薇原本紧绷的心弦,在这一瞬间奇迹般地松了下来。

孙廷萧径直走到何成面前。这个刚才还视死如归的汉子,此刻在主帅那如刀锋般的目光下,竟有些局促不安。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在死寂的校场上显得格外刺耳。孙廷萧一个不留情面的巴掌,打得何成一个踉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何成捂着脸,眼中满是愕然与委屈:“将军,我……”

“闭嘴!”孙廷萧厉声喝断了他,“这刀是给你们杀贼的!遇事不思据理力争、留着命保家卫国,倒是学会用自尽这种懦夫行径来平事了?!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吗?你换到了几个叛贼的脑袋就想死?!”

何成被骂得哑口无言,羞愧地叹了口气,扭过脸去不再言语。

然而下一刻,一双有力的大手却扶住了他的双臂。

孙廷萧脸上的厉色稍缓,亲自将这个跪在地上的汉子扶了起来,又伸手替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对待自家兄弟。

这一扶一拍,让何成那颗刚刚冷下去的心瞬间滚烫起来,眼眶也不争气地红了。

孙廷萧做完这一切,才缓缓转过身,抬起头,目射精光直直看向对面还骑在马上的王文德与李从吉。

他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寒意:

“事情的大概,孙某来之前已经有人通报过了。仇公公何时到啊?”

李从吉居高临下地看着孙廷萧,虽然心里有些发憷,但仗着背后有监军撑腰,还是强作镇定地冷笑道:“大人马上就到。怎么?骁骑将军一来就护着这帮杀人凶手,莫非是不想秉公处置,要放了这些黄天教反贼,让我手下那几个兵士白死不成?”

孙廷萧闻言,并未动怒,只是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冷哼,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

“白死?”他倒仿佛想要笑了,“这个咱们待会儿再说。我倒是有个别的问题想请教二位。”

他向前踱了两步,逼近二人的马头,目光如炬:“二位将军看着面熟,若我没记错,你们以前是高俅高大人的直属部下吧?”

王、李二人一愣,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但还是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傲然道:“不错!我等正是高太尉昔日帐下!”

“很好。”孙廷萧点了点头,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那你们可知,那位高太尉当初是如何靠着蹴鞠媚上当上的太尉?后来又是如何把西南防务搞得一团糟,最后狼狈下野成了全天下的笑柄?而在他滚蛋之后,西南至不可收拾的烂摊子,又是谁带兵收拾回来的?”

二人脸色微变,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些迟疑地答道:“这……自然知道。”

西南之战两番惨败,倒台两位太尉,孙廷萧力挽狂澜,可以说是踩着高俅这废物的脸面威震四方。

此时被孙廷萧当面揭开这层伤疤,两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那股子嚣张气焰顿时矮了三分。

孙廷萧陡然色变,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如怒目金刚,措辞也切换成了官方文章般,厉声喝道:

“高俅无能,丧师失地,尔等忝为其将,昔日不死节西南,已是苟且偷生!今得朝廷宽宏复用,千里来援邺城,本该枕戈待旦,思进取以雪前耻!然尔等不思约束士卒,放任部下奸淫掳掠,残害黎庶!恶徒事发,为我黄巾健儿正法,此乃替天行道!你二人不知羞耻,非但不引咎自责,竟敢带兵胁迫友军,意图哗变?!”

这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王、李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诛心之论骂得面面相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强辩道:“骁骑将军何意啊?我等不过是来讨个公道,如何就成了哗变?”

孙廷萧根本不给他们辩解的机会,大手一挥,指向四周那密密麻麻的人群,继续厉声呵斥:

“在场士卒百姓,均是人证!尔等兵马刀出鞘、弓上弦,所指何人?指的是这满城的天汉百姓!指的是这誓死抗贼的黄巾义士!大敌当前,不向反贼出刀,反向内逞凶威,此非哗变,何为哗变?!”

说罢,孙廷萧眼神如电,冷冷扫过二将身边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兵卒。

那些士兵被这股足以令风云变色的威压所慑,握刀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抖了抖,下意识地齐齐退后了一步,原本严密的包围圈瞬间松动。

孙廷萧上前一步,指着马上的二人,声若洪钟,字字如锤:

“尔等举兵哗变,倒敢张口反贼,闭口反贼!如今本将亲临此地,就凭你们两个小小的军官,竟然如此托大,在我骁骑将军面前拒马回话?!”

他猛地抬手一指地面,暴喝一声:

“李从吉,王文德,给我滚下马来!”

孙廷萧威名在外,去年仅仅两月便如闪电般攻破阳苴咩城,前些日子更是兵不血刃收服黄天教数十万之众,又以绝对劣势兵力在邯郸一线阻击安禄山,斩获甚众,保全了邺城不失。

这份实打实的战功和手段,在军中稍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意味着什么水平。

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杀神,岂是他们这两个靠着关系混日子的杂牌军官所能比拟的?

被孙廷萧那一身如山岳般的气势当头压下,王文德和李从吉哪里还敢在马上安坐?

两人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手忙脚乱地翻身下马,甚至因为腿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摔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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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心里还有些不情不愿,仗着背后有仇士良撑腰,但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两人只能灰头土脸地跪在地上,把头埋得低低的,颤声道:“末将……末将知罪,请骁骑将军息怒……”

孙廷萧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软骨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伸出手指,几乎是点着两人的鼻子骂道:

“息怒?这两日援军入城,已经犯下了许多令人发指的恶事!百姓怨声载道,军心动荡不安!尔等身为将领,不但不加管束,反而纵容手下行凶作恶,此乃纵容手下之罪,按律当如何?!今日又聚众围攻友军,意图哗变,此乃谋逆大罪,按律又当如何?!”

这两个罪名扣下来,每一个都是要掉脑袋的。

王、李二人此时是真的慌了神,冷汗顺着额头哗哗往下流,只能一个劲地磕头求饶:“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末将一时糊涂,绝无谋逆之心啊!”

“住手!都在这儿闹什么闹?!”

人群再次如潮水般分开,只见一队衣着鲜亮、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仪仗队簇拥着一顶软轿缓缓而来。

轿帘掀开,仇士良那张白得有些渗人的脸露了出来。

他阴沉着目光,扫视了一圈这剑拔弩张的校场,最后落在了跪在地上的两员爱将和一身杀气的孙廷萧身上。

孙廷萧冷眼瞧着仇士良那副拿腔拿调的做派,嘴角勾起一抹不冷不热的笑意,连个像样的拱手礼都欠奉,只是站在原地,负手而立。

这态度让仇士良心里一阵膈应,脸上也挂不住几分尴尬。

他干咳了一声,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地上那两个丢人现眼的货色,尖声道:“还跪着干什么?嫌不够丢人吗?都给我起来,滚一边儿去!”

王文德和李从吉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灰溜溜地躲到了仇士良的软轿后面。

仇士良这才转过脸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孙廷萧:“骁骑将军,这大清早的,怎么把火气撒到咱家的人头上了?这究竟是何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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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廷萧淡淡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想必早有人报给仇大人知道了。是非曲直摆在这里,这事儿该如何办,应该不用我多费口舌吧?”

仇士良闻言,脸色一沉,刚要摆出监军的架子发作,孙廷萧却忽然笑了,那是种看透了一切的戏谑笑容。

他上前两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仇大人,这事儿无非就两个理。若是仇大人觉得这事儿起因确实是你带来的兵丁作奸犯科、残害百姓,那他们被当场格杀,那是罪有应得,确实该死!而王、李二将带兵逼迫友军,意图哗变,那也得按军法受罚,给全城百姓一个交代!”

说到这里,孙廷萧话锋一转,眼中精光一闪:

“当然,若是仇大人觉得我手下的人路见不平、杀了恶徒反而还要受罚偿命……呵呵,那本将可就要说句公道话了。如今这邺城大营,除了远在汴州的康王殿下,谁敢自称主帅?谁有那个资格在没有主帅军令的情况下,擅自判决两军冲突?”

他指了指汴州的方向,语气充满了嘲弄:“既然前些日子几位监军大人反复强调,一切军机大事都要听从康王殿下决断,那好啊!王、李二位将军若是觉得自己手下那几条死狗死得冤枉,想要讨个公道,那就请仇大人修书一封,奏报到汴州康王那儿去!请殿下圣裁!在这之前,谁要是敢动我的人一根手指头,那就是无视康王权威,那就是抗旨不遵!”

这番话就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仇士良的脸上,却又让他根本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就是典型的“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你不是拿康王来压我吗?

行,那咱们就事事都按“规矩”来,我看你能不能为了这点破事把状告到汴州去!

仇士良那张白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竟是一时语塞。

仇士良这下是真的被拿捏住了。

他心里那个憋屈啊,就像吞了只死苍蝇。

当初为了限制这些武将的权力,他们几个太监一来就扯着虎皮做大旗,一口咬定邺城前线不设主将,所有大权都归汴州的康王。

如今好了,这个回旋镖结结实实地扎在了自己身上。

他虽然带着尚方宝剑,名义上监军,但按照之前的说法,他还真就不是孙廷萧、岳飞、徐世绩这帮人的顶头上司,自然也没资格越俎代庖去判决这种涉及到两军冲突的案子。

他眼珠子一转,下意识地就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旁边那两位“同僚”。

童贯这老滑头,一看势头不对,立马抬头看天,仿佛天上有朵花儿似的,嘴里嘟囔着什么“今日天气甚好”,直接来了个顾左右而言他,显然是不想蹚这趟浑水。

倒是鱼朝恩,这会儿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好不容易盼来了朝廷的大军,盼来了反攻安禄山的准信儿,眼瞅着大功就在眼前,要是这时候孙廷萧因为这事儿撂挑子不干了,或者跟仇士良彻底闹翻了,那这仗还怎么打?

于是,这位平日里总是跟孙廷萧不对付的监军大人,这次居然破天荒地充当起了和事佬。

“哎哟,孙将军,仇公公,大家都是为了朝廷办差,何必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呢?”

鱼朝恩满脸堆笑地走上前来,那副圆滑世故的模样看得人直腻歪,“此时正值大战在即,军心稳固最重要,实在不宜把事情扩大化。若是这点小事都要去烦劳康王殿下,那不是显得咱们这些在前线办事的人太无能了吗?一是来不及,二也没那个必要嘛。”

他看了一眼仇士良,又看看孙廷萧,和稀泥道:“那几个兵做了恶,杀了百姓,确实该死!如今被黄巾义士当场格杀,也算是伏法了,罪有应得!至于王、李二位将军嘛,也是爱兵心切,一时不察,言语上冲撞了些。孙大将军大人有大量,就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为难他们了。这事儿翻篇儿,翻篇儿如何?”

鱼朝恩心里寻思着,自己这次都这么低声下气地说好话了,也算是给足了孙廷萧面子了吧?

孙廷萧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并未接这个话茬,而是转过身,抬手一指不远处那个正缩在张宁薇怀里瑟瑟发抖、满脸泪痕的小女孩,语气不容置喙:

“翻篇可以。但有些账,必须算清楚。”

他盯着躲在仇士良身后的王文德和李从吉,一字一句地命令道:

“李从吉,你现在就掏钱,必须是足额的纹银,负责厚葬这女孩惨死的祖父母,若是敢有一丝克扣,我唯你是问!王文德,你赔偿给她足够的活命钱,这笔钱若是少了,不够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我拿你是问!”

说到这里,他眼中寒光一闪,指着那几具横尸当场的兵痞尸体,声音冷酷如铁:

“至于这几个被处死的畜生,一概记大罪上报兵部,不许发一文钱的抚恤!他们的尸首只有两条路:要么挂在南城门口示众三日,以儆效尤;要么直接扔出城去喂野狗!二选一,仇大人,你自己看着办!”

“喂狗!喂狗!”

仇士良气得尖声怪叫,那张白脸都扭曲变形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但他也知道现在形势比人强,孙廷萧这厮软硬不吃,再纠缠下去只能是自取其辱。

“都说了明天大军就要开拔出兵作战,还在城门口挂三天尸首,那是嫌晦气不够重吗?!”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几具让他丢尽了脸面的尸体,又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唯唯诺诺的王文德和李从吉,一甩袖子,气急败坏地吼道,“还不快滚!丢人现眼的东西!”

说完,他头也不回,怒气冲冲地钻回了软轿,催促着轿夫赶紧抬走,仿佛这里有什么瘟疫一般。

鱼朝恩见状,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孙廷萧拱了拱手,顺坡下驴道:“那就依孙将军的意思办吧。李将军,王将军,你们赶紧掏钱平事,别再惹孙大将军不快了。”说完,他也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背着手溜达着走了。

一直在一旁装傻充愣的童贯,看着这出闹剧收场,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他连忙用手帕掩住嘴,假装咳嗽了两声,打圆场道:“行了行了,这事儿既然有了定论,那就散了吧,散了吧!骁骑将军,您让大家都回去歇着吧,别聚在这儿了。咱们几个监军还得跟您,还有岳帅、徐帅他们去军议呢,明天出兵可是大事,耽误不得,耽误不得啊!”

孙廷萧看着那几个太监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转身走到张宁薇身边。

他蹲下身,看着那个还在啜泣的小女孩,柔声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然后站起身,对陈丕成和何成吩咐道:

“派几个弟兄,盯着他们的人把钱给足了,再帮着把老人家安葬好。若是他们敢耍花招,直接来北门找我。都散了吧。”

说完,他再次翻身上马,在一片百姓和士兵敬畏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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