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交换的代价（1 / 1）
决赛舞台上的灯光亮得几乎没有阴影。观众席一片静默，所有声音都被这份安静吞没。
程昱珩坐在钢琴前，指尖落下第一个音符清澈饱满，如水滴坠入深井，
细微的波纹在空气中一圈圈扩散，随着旋律流动，整个音乐厅的气息都微微颤动。
穹顶上的精灵们同时屏住呼吸。那些微光般的身影静静悬在半空，光翼几乎不再拍动，连耳语都停下。
琴音延展开来，不只是技巧的纯熟吸引了所有目光，还有那股意料之外的情感表现，比之前更细腻、更温柔，琴音如同像是找到了能呼吸的出口，在会场自由的流动。
每一次音符的起伏都带着人性的颤动，像在说一个无声的故事。
在座的评审们几乎同时抬起头，有人专注的皱眉，有人神情恍惚。
而一道极细的光线也自穹顶坠落，银白光影慢慢凝聚，宛如月光化为人形。
众多悬浮的精灵光影纷纷退开，他们本能地为他让出中央的空间。
银色光影饶有兴致地望着那个坐在钢琴前的人类。
指尖在黑白键之间起伏，如潮水细致的脉动，音符像是被情感亲吻过，有种渗进灵魂的温度。
银光精灵微微倾身，那双银蓝色的瞳孔闪过一丝愉悦，眼神隐隐流露出欣赏与探究。
琴音流淌的节奏渐渐变得柔和，像夜色里一条静静蔓延的河，每一个音都轻轻触在空气上，泛起极浅的涟漪。
程昱珩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女孩，她常常坐在楼梯旁，双膝抱着腿，安静地偷听他弹琴。
护符在胸口传来细微的热度，驱散那团冰冷寒意，那份温度像是从琴弦里渗出，模糊的影像开始有了色彩。
女性拉着他的手臂撒娇、又在他佯装冷淡时窃笑、赖在床上歪着头回他话的模样，相处的点滴在脑海中缓缓浮现，温柔得几乎不真实。
永久地址yaolu8.com他没察觉自己何时微微笑了，胸口那团空洞被什么填满，有一种久违的暖意在里头缓缓涨开。
那份悸动与不由自主的爱怜终于又回来了。
当最后一个琴音落下时，空气似乎还在共鸣。寂静只维持了短短几秒，接着如浪潮般的掌声自观众席席卷而起。
程昱珩喘着气坐在钢琴前，指尖还留着余韵的微颤，眼泪早已不由自主地滑落，落在漆黑的琴键上，化成一点模糊的光。
“舒舒……对不起。”
“我怎么能忘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
曲终后几乎没再多停留，程昱珩便匆匆走下台。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yaolu8.com“李叔，现在马上帮我订最快的回程机票。”
电话那头的李管家显然一愣：“少爷？比赛结果还没公布——”
“我要立刻回国。”程昱珩语气低沉，却坚定得不容置疑。
收藏永久地址yaolu8.com他要马上回去见舒舒。
她苍白流泪的模样还清晰得像刻在眼底，那双眼里的失落与强撑的笑，甚至比任何旋律都更深地烙进他心里。
那时他麻木无感只有隐隐的愧疚，但此刻，胸口却像被什么狠狠攥住，疼得每一次呼吸都颤抖。
他挂断电话，转身往音乐厅出口走去，脚步快得几乎不像平时那个冷静克制的他。
几道微光忽然从侧边窜出，轻盈地停在他肩头与臂侧。
熟悉的光影们在他身边绕成一圈，雀跃地闪烁着。
——“人类！你表现得太好了！”
——“好喜欢好喜欢！”
——“出色的演奏！”
精灵们的声音此起彼落，快乐的情绪让他们身上的光更为闪亮。
此时，一道更纯净、更深邃的光自穹顶降下。
空气似乎被那道光线轻轻抚过，连声音都静止了，银白的发丝在光里流动，如水波般闪烁；身影在半空中凝成形，轮廓纤长而优雅。
银发的精灵微微侧着头，神情温和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稚气笑意。
“你就是孩子们说的那个人类吗？”他修长的手指托在脸颊旁，姿态懒散而从容。
“我很喜欢你的演奏。”
程昱珩与那双银蓝色的瞳孔对视，那一瞬间，他几乎忘了呼吸。
银发精灵的五官精致得近乎透明，眉眼之间既有中性的柔和，又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
衣袍并非布料，而像光本身编织成的流纹，在他每一次呼吸间微微闪烁。
银与蓝交织的瞳色映着万千光点，神祇般的存在，就这样俯瞰着人间。
最新地址yaolu8.com几道光点从他肩侧飞起，在他耳边兴奋地打转，像忍不住想炫耀什么似的闪动着：
——“人类，人类，那是——”
——“那是我们最古老伟大的存在——”
——“艾因里克，精灵的王！”
语气里满是骄傲，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微微的光振。
“不是有事想拜托我吗？”
艾因里克的目光从少年脸上扫过，停在那枚贴近心口的护符上。
“孩子们给你的护符，”他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能暂时吸走那股的力量。它帮你拨开了迷雾，但雾气还会再回来。”
他低头微笑，语调轻柔却带着戏谑的愉悦。
“如果你就这样走了，回去后不久又会恢复成之前的样子咯。”
那句话像一桶冷水泼下，程昱珩脸色瞬间发白。
“……您可以帮我解除身上的法术吗？”
有声小说地址www.uxxdizhi.com艾因里克垂眸看着他，银蓝色的眼底映着柔光，像是在打量一件珍稀的玩具。
他微微弯下身，语气近乎呢喃，“可以啊。”
他抬起一只手，指尖的光芒在空中划出细细的弧线。
“你可以用其他东西可以来交换。”他微微倾身，眼底闪过近乎愉悦的光。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您想要什么？”
“放心，不会要你的生命或灵魂”
“我只要……你其他珍贵的宝物。”
艾因里克的指尖在空中轻点。那枚山毛榉护符浮起，散出柔光，琴音的残响在空气里绕成细细的线。
“你的音色，”他轻声说，“我要你那份让精灵都为之共鸣的天赋。”
程昱珩的呼吸微微一滞。
“……您是说，我再也不能——”
“不能弹出让人感动的演奏，”艾因里克替他说完，语气轻柔得近乎怜惜。
“你仍然可以弹琴，”他温柔地说，“但你再也掌握不了演奏的灵魂。”
“你将从此变得笨拙、平庸，你会失去对音乐敏锐的感受力，此生都将是具模仿艺术的躯壳，一辈子都无法再触及荣耀。”
银白的发丝在微光下闪烁，他的微笑轻盈、几乎温柔。
“如果用这样的代价，去换回你的爱。”他轻声问：“你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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