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把我当成对象考虑（1 / 1）
舒舒看着手机的聊天列表里，程昱珩的名字已经逐渐被新的信息、无关紧要的通知往下推。
她点开对话框，慢慢打了几个字：“哥哥，你到……”
才打到一半，指尖便停下，她觉得现在好像每个关心的字眼，都忽然失去了正当的立场。
舒舒盯着那行未完成的文字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把它们一个一个删干净，输入框重新变成空白。
本来是抱着最后一次的心情才去找他，可是她又想到缠绵时，他有露出像从前一样的温柔，不禁又让她感觉，是不是还有挽回的机会。
他沉溺在情欲的神情，并不是这段时间里那种疏离又冷淡的模样，而是久违的、她再熟悉不过的温柔。
像从前一样，专注地看着她，指尖的力道克制却珍惜，连呼吸都带着她记忆中的温度。
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他回来了。
如果什么都结束了，又为什么要对她那么温柔？还是说，是因为愧疚在同情？
她握着装着忘情丹的瓶子，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的边缘。
只要吃下去，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就会被切断。心口的闷痛与空虚，全都可以不必再承受。
本来已经下定决心了。
可现在，却偏偏卡在“放下”与“再试一次”之间，哪一边都无法真正走过去。
“唉……”
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从喉间滑出，她把瓶子放回床头，一通来电打断她的忧愁。
永久地址yaolu8.com“程舒舒！”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往常地明亮，毫不客气地闯进她的安静里，“我在你家门口了，出来玩啊。”
“……现在？”她下意识问。
“不然咧？”汤垣笑了一声，“走阿，带你去兜风！”
兜什么风？舒舒满肚子疑惑的走去门口，开门就看到汤垣骑着一台机车，他伸手把安全帽随意地往她怀里一丢。
“戴好。”
舒舒下意识接住，整个人愣了一下。
“你、你怎么……”
怎么会有机车？
汤垣偏头看她，勾了勾手指，笑得有点得意，又像是在故意轻描淡写。
“之前我不是搬家去英国住了一阵子，我在那边有考到驾照哦。”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yaolu8.com“回来也能这样骑吗？”舒舒迟疑地问，声音不自觉放轻。
汤垣耸了下肩，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嘴角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要走不走？”
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舒舒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安全帽，她想要一个疯狂的放纵，让自己远离脑子里纠缠的思绪。
引擎声低沉地震动起来。
车轮滑出巷口时，风更凉了，夜色像一层温柔却疏离的薄雾，将她与整个城市隔开。街灯一盏盏被甩在身后，树影在路旁流动。
一路上汤垣没多说话，只偶尔抬手比个方向。舒舒紧抓着后座的扶手，风声呼呼地掠过耳边，让她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心跳。
车子一路往山上爬，城市的灯火渐渐退成脚下的一片金色雾海。夜风变得更冷，汤垣伸手比了个方向：“前面那个观景台，快到了。”
车停下时，四周静得几乎能听见风穿过树梢。远方城市的光在夜里闪烁，像洒落在人间的星。
汤垣靠在栏杆边，笑着说：“心情不好的时候，要多看看开阔的风景。”
“有没有觉得烦恼变小了？”
舒舒抱着安全帽，靠在栏杆边，夜风把她的发丝吹得有点乱。
“嗯，这不太确定，”她抬眼望着那片灯海，眼里的光倒映着城市的金色，“但倒是真的蛮漂亮的。”
汤垣歪着头看她：“那你试着大喊看看。”
舒舒愣住，“大喊什么？”
“随便喊啊，骂人也行，喊心事也行。”汤垣笑得懒洋洋，伸手比了比山谷的方向，“喊出来就会比较舒服。”
“不好吧，很丢脸欸。”舒舒皱眉，忍不住笑了一下。
汤垣笑了，双手插在口袋里，侧头看着她：“丢脸什么？又没人，山上风那么大，谁听得到啊。”
舒舒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你要喊你喊啦。”
汤垣转身朝山下的方向深吸一口气，忽然放声大喊——
“我——超——帅——帅——帅——帅！”
他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震得空气都有点颤。回音层层叠叠，远远地拖了出去。
“你看，这样就不丢脸了，因为我更丢脸。”汤垣回头冲她笑，“换你。”
舒舒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朝山下小声喊了一句：
“烦死了——！”
风一吹，那声音立刻被卷进夜色里，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很好，再多喊一点！”
舒舒深吸一口气，瞪着山下的夜色，咬牙喊出声——
收藏永久地址yaolu8.com“哥——哥——是——大——笨——蛋——！”
风声把那句话一层一层推远，回音在山谷间拉长，又慢慢碎掉。
汤垣原本靠在一旁，听到那一句“哥哥是大笨蛋”时，他转头看着舒舒的侧脸，夜色里她的表情有点模糊，却藏不住那股快要溢出来的委屈。
“还有吗？”他语气刻意放轻，“都喊了，干脆一次讲完。”
舒舒咬着唇，对着那片灯海，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却还是颤着。
“明明就说好不会变的……！”
风把她的声音吹得有点破碎，她却像是停不下来。
“……大骗子……！”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点哽咽，声音在山谷间来回撞击，反而显得更清楚。
舒舒喊完后，整个人像被掏空似地靠回栏杆，胸口起伏得厉害，眼眶红得很快。她抬手用力抹了下眼睛，却还是有点控制不住呼吸。
汤垣站在她旁边，沉默了几秒。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走了一点她声音里的颤抖。
“……原来，”他终于开口，语气不像刚才那样轻松，“是因为昱珩哥。”
舒舒没有否认。
她低着头，手指紧紧抓着安全帽边缘，闷声应了一句：“嗯。”
汤垣看着她，忽然伸手，在她头上很轻地揉了几下，动作有点生疏，却很克制。
最新地址yaolu8.com“你……喜欢他啊。”
舒舒沉默了一下，点点头，然后轻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很奇怪？”
她眼神有些躲闪，像是怕从他脸上看见嫌恶，或不解。
汤垣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望着她，然后搔了搔后脑杓，回忆起小时候求婚失败的往事：“唉，毕竟你小时候就说过，长大要嫁给他。”
“你本来就很喜欢他。而且你们也没血缘关系，说穿了……只是名义上的哥哥嘛。”
汤垣忽然笑了一声，自嘲地说：“我又要第二次失恋了吗？”
“……啊？”
舒舒抬起头，眼里带着惊讶：“你说什么？”
汤垣没马上看她，只望着远方的城市灯火，像是那片灯海比什么都容易说出口。
“第一次是小时候你说你想嫁给程昱珩的时候。”
舒舒怔怔地看着他，汤垣歪着头笑了笑，眼神闪烁着一点坏心眼的戏谑：“还是说，我还有机会？”
有声小说地址www.uxxdizhi.com“小汤圆，我……”
她原本只是想转移注意力，从那个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名字逃开，却没想到汤垣会忽然这么说。
她一直把他当青梅竹马，能肆无忌惮闹着玩的人，却从没想过——汤垣居然喜欢她。
“停！”他举起手做出暂停的手势，斜眼看她，“我没有要你现在回答我啦。”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还是他，但——”
“我希望你之后也能把我当成对象考虑。”
他笑着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开栏杆，往机车的方向走。
“走吧，不要太晚回去，”他把安全帽递给她，“心情有比较好了吧。”
机车驶下山路，城市的灯火重新浮现在远方，像一片倒映在夜空底的星海。
明月挂在高空，柔光照映前路，她想起程昱珩坐在钢琴前为她弹奏《月光》那首曲子的模样。
旋律依旧在她心底回荡，弹奏的人却不再属于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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