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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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又让这逼样的跑了,跟几把兔子一样,cnmd,我下次不抓到她这工作我尼玛不干了”

我一把把警帽摔在方向盘上。

“言哥消消气,下次他绝对跑不掉”一旁的同事劝道“抽颗烟缓缓,消消气,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我接过给我递的烟,点上猛地吸了一口。

“小李,你说,这烟谁研究的呢,抽上就舒服”

李刚给自己也点了一颗。

“不知道,反正抽上是舒服”

一阵沉默过后。

“小李,你想好你如果以后退了干什么去吗”

掐灭手中的烟我转头看向小李。

“我也不知道啊,我这才刚进来没考虑那方面啊,可能就是找个媳妇,把这一辈子混过去吧”

“我说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出息,就这么躺平了?”我笑骂道。

“嘿嘿嘿,哪有这么说自己徒弟的,跟言哥混,混个再差也能有出息。”

“看不出来啊你小子,这么会夸人了。冲你这句话,晚上大排档”

“雾草,言哥!太大方了”说罢装作流眼泪边往我这靠。

“滚滚滚,打住,先把这趟逻巡完,不然可没这事了”

“收到!”我俩对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

………R城某大排档………

“哎小李,你跟你那个小女朋友谈成啥样了?”

我夹了口桌子上的菜,顺便问到。

“啥女朋友啊?”

“大老爷们装啥啊,就上次给你带饺子的那个”

李刚摆了摆手。

“言哥,那不是我女朋友,我俩纯友谊,大学同学罢了,再说我这啥条件,人家能看上我?”

“什么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就叫,我问你人家有男朋友吗?”

“没有”

“家里几口人”

“三口,她跟她爸妈在一起住呢”

“搁哪里上班?”

“就是隔壁那个医院”

“不是我说你,你都对她这么了解了,她喜不喜欢你不知道?为啥人家趁休息的时间还来给你送顿饺子啊?人家闲的啊?挺帅一小伙,脑子咋不灵光呢?”我恨铁不成钢的说到。

“言哥,你给我做笔录呐”李刚哈哈笑道。

“别岔开话题行不”

我给了小李一根,自己也叼嘴里抽了起来。

“哎呀,真是纯友谊,我说言哥,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找一个吗?”

“妈的,一提这个就来气,等我啥时候逮到那个逼样的,我就算撕开她的嘴我也要问个明白”

“你找到线索了?”

“感觉,算了不说这些,走一个”

“走一个”

………………

“言哥,我送你回家啊?”

“不用,这才哪里到哪里啊,你打车回去吧”

“那行,言哥,有事打电话”

“行,你走吧”

我目送小李上了出租车后,我也向家的方向走。

午夜的风像浸透冰水的纱布拍在脸上,我踢开脚边的易拉罐环。

香樟果被踩爆的瞬间迸发出刺鼻的药水味,某个相似的秋夜突然从记忆断层里剥落——那年她蹲在巷口往我皮鞋上抹风油精,说是能防野猫撒尿,睫毛在路灯下抖落细碎的金粉。

转过711便利店的拐角,满地梧桐叶正以慢镜头的姿态下坠。霓虹灯牌在视网膜上洇出彩色光晕。

外卖骑手的尾灯在柏油路面拖出猩红残影。

钥匙插进锁孔的第三下才找对角度,楼道声控灯随着金属摩擦声骤然亮起。

在开门的一瞬间,我就察觉到一丝不对。

门缝里飘出的风带着潮气,像是有人开过阳台窗。

我甩上门,鞋跟碾过玄关地毯时差点打滑。

茶几上的啤酒罐还摆成我早上出门时的扇形,烟灰缸里泡着半截发霉的烟头。

但冰箱门把手上凝着颗水珠,摇摇欲坠地反射着月光,像只偷窥的眼睛。

“操…”我骂着扯松领带,酒精让太阳穴突突直跳。浴室门虚掩着,花洒滴水的节奏比我记忆里快了两拍。

推开门的瞬间,白松香混着铁锈味刺进鼻腔。窗帘被夜风掀起一角,月光下可见阳台移门开了十公分缝隙,我他妈昨晚明明锁死了防盗栓。

“滚出来!”我抄起床头铁艺台灯砸向窗帘。

夏栀从窗帘布扑出来时,我闻到她袖口的血腥味。台灯底座擦着她耳朵砸在墙上。

“送上门了哈?!我问你苏晴呢?操你妈的!”我揪住她衣领往衣柜上掼,她却像泥鳅似的缩肩下滑,指甲在我小臂划出三道血沟。

我抱着她撞翻椅子滚到地板,她抓起苏晴的陶瓷马克杯往我脸上砸。

我偏头躲过,瓷片在地板上炸开的脆响让我酒醒三分。

“人呢?!”我掐着她脖子往地板上磕,她屈膝顶我胃部,两人同时痛哼着松开手。

她翻身蹿向阳台,我拽住她脚踝往后拖。

晾衣架上的衬衫扑簌簌掉下来罩住我脑袋,她趁机踹我膝盖旧伤。

我踉跄着撞上防盗网,铁栏杆震得整栋楼都在晃。

“就这?”她喘着粗气冷笑,嘴角挂着血丝。夜风掀起她卫衣下摆,露出腰间别着的针管。

我扑过去锁她喉,她却突然缩骨下沉,整个人从我臂弯里漏出去。后腰撞到花盆架的瞬间。

她抽出皮带缠住我脖子往后勒。

我肘击她肋下,听见骨头裂开的闷响,她却疯狗似的咬住我肩膀。

我们扭打着撞开移门,半个身子探出阳台悬在六楼高空。

“去你妈的…”我掰着她小指往后折,她惨叫一声松劲,我趁机翻身压住她。手铐刚摸出来就被她踢飞,金属圈滚到地板上发出当啷声。

她突然抓起花盆里的鹅卵石塞进我嘴里,我吐着碎石渣揪她头发。两人在瓷砖上蹭得浑身是血,最后她摸到滚落的针管,抖着手扎进我大腿。

“睡吧混蛋…”她瘫在防盗网上大口喘气,右手小指诡异地反折着,“你老婆…你会知道的…”

我意识模糊前最后看到的,是她打了一通电话,至于是谁我就不清楚了。

………………………………………

妈的,脑仁跟被驴踢过似的。

我掀开被子,凉风从阳台灌进来激得我直打摆子。

秋天这鬼天气,昨晚跟李刚在大排档吹了三箱啤酒,现在喉咙像塞了把烧红的煤渣。

昨晚确实喝到断片,李刚那孙子还往我领口倒半瓶二锅头。

就是阳台移门没关严实,银杏叶子飘进来铺了层金黄。

我趿拉着人字拖去关门,铝合金框上沾着点泥印子,八成是野猫顺着水管爬进来撒野。

凉水泼脸时发现右大腿青了块,硬币大小。

“操…”我对着镜子戳了戳淤青,准是昨晚在烧烤摊撞了折叠椅。剃须刀找半天,最后在马桶水箱上找着了——这他妈不像我习惯。

“言队你这酒气都能当酒精检测仪了。”李刚叼着油条钻进巡逻车,制服扣子都没扣全。

我抬腿踹他椅背,大腿淤青正好卡在战术腰带上:“少废话,昨儿不是你个孙子灌我?”

枯叶在警车挡风玻璃前打旋儿,经过城北烂尾楼时,警戒线断了一截在风里飘。

李刚伸手去够对讲机,袖口沾着片银杏叶:“这天儿真邪性,叶子能刮进车里…”

后视镜里瞥见烂尾楼三楼的防盗网闪着银光——那位置本该全是铁锈。

那点银光在锈蚀的防盗网上晃得扎眼,像谁他妈在废铁堆里插了把餐刀。我把警棍甩出来掂了掂:“小李你搁车里盯着监控,我去撒泡尿。”

“又偷懒!”李刚的抱怨混着车载电台杂音飘远。

水泥台阶缝里钻出野草,枯黄的叶尖扫过裤脚。

三楼拐角处有串新鲜脚印,38码运动鞋底纹,旁边散着几片银杏叶——这鬼地方方圆百米可没栽银杏树。

穿堂风卷着沙砾往领口灌,剥落的墙皮下露出钢筋,像具被解剖的骷髅。

尽头那扇铁门虚掩着,门轴吱呀声里混着极轻的金属摩擦音,跟我铐犯人时的动静一个频率。

“操…”我贴着墙根挪过去,警棍在掌心沁出汗。门缝里飘出丝白松香,混着血腥气,跟凶杀现场一个味儿。

踹门的瞬间我就后悔了。

夏栀像只黑寡妇蜘蛛从门框顶倒挂下来,膝盖夹住我脖子的力道能绞死头牛。

我后脑勺磕墙上的闷响里,她腕子一抖,我他妈自己的手铐就咬住了右手。

“又见面了言警官。”她喘气带着血腥味,卫衣兜帽滑落时露出耳后结痂的抓痕,“这次没带跟班?”

我左手肘往后猛击,她侧头躲过的瞬间,我旋身把她往墙上掼。

石膏板轰然塌出个人形,她突然缩骨从压制下滑脱,指甲抠进我手铐链子缝隙:“你们局采购的手铐质量真次。”

我们撞翻废弃建材滚进里间,她大腿绞住我脖子往铁架床上压。生锈的弹簧扎进后腰时,我摸到她腰间别着的针管。

“老实点!”她膝盖顶住我喉结,把左手也铐上床架。

秋风从没了玻璃的窗口灌进来,吹散她刘海时露出额角的淤青。我挣得床架嘎吱响:“你他妈到底…”

她突然把针管扎进我大腿,冰凉的液体涌进血管:“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喽。”

楼下车喇叭突然狂响,李刚在喊什么已经听不清了。最后残存的视野里,她翻出窗台时扬起的衣角有一点像………

消毒水味扎进鼻孔的瞬间,睁开眼就看见小李那张大脸杵在跟前,油乎乎的刘海都快扫到我输液管了。

“师傅你可算醒了!”这小子嗓子哑得像哭过,“医生说您低血糖晕在烂尾楼…”

我抬手想抽他后脑勺,却扯得手背针头回血:“低血糖你大爷!夏栀那疯婆子…”

“醒啦,那就准备缴费撤退吧,夏大哥,你没什么事,可能就是你这段时间太累了”护士掀开帘子插话,她病历本上写着:过度疲劳导致昏厥。

“那就好,那就好”小李听完护士说完的话顺了顺气。

王局带着果篮进来时,我正盯着掌心结痂的咬痕发呆。“老言啊,给你放三个月假。”他削苹果的姿势跟握枪似的,“这是命令。”

我把苹果咬得咔咔响:“队里最近不是要搞扫黑…”

“这是命令。”王局把水果刀插进床头柜,刀柄上的警徽晃得人眼晕。

“回家,家里能干啥”我坐在客厅的沙发看电视,虽说是看着电视,但是心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7点钟了吗,怎么这么困啊”

我关掉电视,起身变向卧室走去。

“年纪大了,熬不动喽”躺床上,睡着了。

………………………

怎么感觉,这么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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