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颠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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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甲卫抬着浑身鲜血淋漓的吴起买进入潇湘别院养伤,这处是宴君楼修筑的金国皇室行宫,僻静雅致,装饰不见金国痕迹,倒处处都是宋廷极简精致。

吴起买怔怔地望着天空,浑身剧痛,脸上亦不见喜悲。

他败了,败得彻底,莫说赢曜了,连姜灿都能压制自己,他输得彻彻底底。

一路上,担架抬过长街,他清晰地看见百姓们一双双冷漠鄙夷的目光,没有敬畏,好似看一条死狗,他仿佛被扒光了游街,每个人的目光都似刀子在往他心口扎,太痛了,失败的滋味,实在太痛了。

刚入内院,抬在前头的两个金甲卫就松了手,担架登时倾斜,吴起买的脑袋咚地磕在撒石地上,顿时磕出血来。

“大胆!你们怎突然松了手!”抬在后头的金甲卫当即怒斥,意在摘出干系,“伤了勃极烈!看你们拿几条命陪!”

前边两个金甲卫转过身,拍了拍掌心的灰,轻蔑地瞥了瞥地上的吴起买,朝那兴师问罪的狗腿子斥笑道:“喏,要抢功表忠心,机会就在地上,我们兄弟只管把人带来,别的也就不管了。”说罢抬腿就走。

其意不言而喻,拍马屁也得选对人,吴起买于众目睽睽之下惨败,丢尽了金国的颜面,虽以对方违逆规则为由强行判胜,也就此失去了皇帝的信重,连这些下人都明白,失去信任,意味着什么。

哪怕吴起买名为储君,这半步之距,从此往后,怕是天堑了。

身后两个金甲卫对看一眼,嘴上叫骂着,亦赶紧放下担架,追了出去。

吴起买仰躺在地上,哪怕是从前给赵构做狗,自尊心也未曾有过这般撕裂过,他感到害怕,身体发冷颤抖,他,沦为弃子了。

一道身披黑袍的影子从月门进入这空荡荡的院子,低下身,检查吴起买身上的伤势。

吴起买一动不动,任他翻检,只扯了嘴角惨笑:“现下,怕是半个金国也入你宴君楼的手里了,沈掌柜,好手段呐。”吴起买算是领略到了宴君楼的可怕,起码这能使各方皆可利用的本事,本身就抵过天下绝技,如附骨之蛆,如栖树之鸟,滑不溜手,斩杀不尽。

沈自新视若罔闻,只恭敬地检查完伤口之后,自怀里摸出一只小瓶子:“此药乃金疮药之祖,大官人服下后,两个时辰,筋骨可愈,三个时辰,皮肉可复,只是,是药三分毒,稍稍有些副作用。”

吴起买偏过头,冷冷瞥了他一眼,一挥手背,将小瓶挡开:“呵,某这一生,不知还有甚价值,值得沈掌柜,这么好的灵药,还是免了罢。”

沈自新倒没强喂,只站起身来,安静退到一边。

这倒让吴起买意外,正欲开口,只见铁卫携着宫人,鱼贯进来,侍者静默无言分列两边,人铸的通道尽头,一道身着华衣的妇人领着一个少年,施施然,走了进来。

“皇,皇后娘娘?”吴起买难以置信,只以为皇后与宴君楼不共戴天,现下见来,竟是一同筹谋许久了。

妫婵面若春风,只轻轻推了推少年的后背:“你父亲讳疾忌医,不肯痊愈,你既做人子女,当好生劝劝你父亲。”

黄天翔战战兢兢,不敢违逆,行了三步,跪了下来,手足并用爬到吴起买身侧,捡起地上小瓶,举过头顶:“父,父亲……请,父亲,服药……”

吴起买看了他一眼,孩子身形瘦槁,脸颊塌陷,显是一直在吃苦头,他强忍心中揪疼,平躺视天,只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皇后娘娘,藏得深呐,某与皇帝如此监视着,还能让你眷下如此多的私兵,当真是厉害,厉害呀。”

妫婵扯了扯嘴角,眼里尽是冷厉:“父母之爱子女,为之计深远,子女孝敬父母,为之谋安稳。想来是你孝心不够,你父亲才不肯吃药。”

黄天翔背脊如灌一股冷风,打了个寒颤,立马掀开衣襟,袒露上身,三叩三拜,再次将手中药瓶递得更近:“请父亲,服药!”

吴起买一看孩子上身,乌蛇纵横经脉,已是毒入膏肓,不但要日日承受钻心噬骨之痛,连性命,也被下毒者,狠狠攥在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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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双眼,长长叹了口气:“喂我罢……”

黄天翔哆嗦着抖开药瓶,小心翼翼地将三枚小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药丸喂进吴起买口中,继而头颅磕地,深埋不起。

……

神尘立于城头,背后一片荒原,烈烈寒风将他单薄的僧衣紧紧地熨在躯干上,没有初见时那身华丽繁复的袈裟,逆光之下,却更像神祗。

“师父!”岁荣胸襟升起一股暖流,他想过神尘一定会来,却并不驽定,现下真见了他,好似吃了一记定心丸般安心。

慧业脸上展出喜色,轻咤一声,高高跃起,庞然之躯竟格外轻盈,遮天蔽日,似一团肌肉堆出的乌云。

“八斗混元掌!”巨人凌空击出一掌,丈大掌印凌空化出虚影,掌风刚烈,摧枯拉朽之猛。

神尘眼睑微敛,一手于胸前做礼,右臂轻轻一托击来掌力,磅礴怪力被他轻巧带偏,轰隆一声,八斗混元掌的掌力精准落入他方才清理出的空地上,大掌印盖上小掌印,整个地面又龟裂下陷了两寸有余。

“好啊!师父好啊!!”岁荣大声喝彩,又用手指扩在嘴前作喇叭状:“师公你也再使些力气!”

巨人就势落在空地,脚刚沾地便踢起黄沙。黄沙被怪力掀起十丈还高,登时遮天蔽日,呼啸如潮,那阵仗,比之沙暴也不遑多让。

“大家散开!!躲入房舍!!”完颜宗望观此“神迹”,只胸口噔噔打鼓,都说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似误被卷入仙人斗法的稚童,两个活神仙一举一动皆是天灾,莫说过个一招半式,能保住性命亦是万幸。

人群眼见迫近的遮天沙海就要将城池掩埋,登时乱成一片,喊叫推挤,全乱了阵脚。

“铁浮图!拉起人墙!把人群五十隔开!”

“诺!”钢铁重甲迅速铺开。

岁荣没慌,他虽慧业这招无计可施,但他深信神尘,倒是对宗望,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虽说有些不自量力,但这个男人颇有仁心与担当,是个做皇帝的好人选。

姜灿双脚蹬实,双臂交叉,挡在岁荣与赢曜身前:“你俩好生躲在我身后!”

赢曜额角青筋微跳就要发作,岁荣轻拍姜灿背脊,提示道:“急什么,我师父还未出招呢。”

沙墙以百丈之速迫近城墙,神尘迎风而立岿然不动,眼见近在咫尺就要被黄沙吞没,和尚一甩袍袖画了个圆,万丈沙墙被他内力一激,顿时定在半空震颤不止,动弹不得。

神尘双臂交替螺旋画圈,只听簌簌声响,茫茫黄沙好似被漩涡扯住,齐齐往神尘袍修中卷来。

“这是什么功夫?”岁荣目瞪口呆,满心只有震撼,都是武功,他们练的好似不是一种。

“玉璧神通,你亦学过。”赢曜含笑,临风潇洒的从容姿态,俊得令神鬼心颤,登时看懵了岁荣。

岁荣蹙眉苦思,想了又想:“师父是教过我,只我想不出,这是哪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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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拈花指法。”

“不对吧,无相拈花指法我熟悉无比,经常使用来着,怎威力相差如此多?”

姜灿听得好笑,将他搂进怀里一阵揉搓,直搓得他炸毛才肯松手:“玉璧神通一个境界一样神通造化,你到哪个境界了?”

岁荣满脸羞红,他哪有好生练过武功,更莫说钻研心神境界了,怕是离门槛都远得很:“怎连你也知道?我这亲自学过的反而不知。”

姜灿哈哈大笑,将他夹于肋下:“你这厮,好生看不起你二哥哥。你好逸躲懒是公认的,我经纬楼里武学典籍无数,自然是知道的。”

“松开松开!”岁荣猴儿一般挣扎,“粗笨的蛮牛,好大的力气,快些松开!!”

赢曜含笑旁观,不由得眼角发酸,他想不到,他们师兄弟,有朝一日,还能如现在一般,像昔日般打闹。

“住手!”完颜宗望面色铁青,勃然大怒:“光天化日之下!你敢对明妃不敬!”说罢就是一刀劈来。

姜灿侧身护住岁荣,避也不避,抬起裸臂挡住刀锋,铮的一声金石相冲的锐鸣,刀锋所致,姜灿臂上连个印儿都没刻出来。

完颜宗望手心发麻,微微一怔,旋即就被姜灿一把揪住胸襟:“大都统当是风沙迷眼认错了对手,我来助你一程!”姜灿将他在空中挽了个花儿,旋即脱手,像丢块抹布一般,将他丢向城头。

神尘将万丈黄沙聚拢,搓成一个巴掌大的石球,抬脚抽射,石球被脚背抽散,顿时化作无数细碎石棱铺天盖地射向慧业。

完颜宗望于空中急停,双手扣实刀柄,气汇掌心,使一招力劈华山,沉重刀势自上而下,直贯神尘天灵。

神尘下意识抬手,准备使须弥孑掌将那莽撞闯入的刺头儿拍成飞灰,却听隔得老远,自家徒弟朝他招呼。

“师父!莫伤他性命!”

神尘剑眉微蹙,心下不悦,却还是收敛了内力,仅使二指钳住其劈来刀锋,旋身鞭腿,狠狠往完颜宗望翘臀上一踹。

可怜宗望还未落地,又被一股怪力带得身不由己,往前俯冲出去。

慧业屏息凝神,双脚踩实地面,猛起双掌狠贯地心,霎时间地动山摇,十指抠进土地狠狠掀起,龟裂大地竟如生剐活物,被他硬生生剥下一层“皮”,砾石长毯厚逾三尺,绵延十丈,竖立而起瞬成坚墙。

神尘射去激石打在上头噗噗直响,却如泥牛入海,被化了个无形。

宗望身影止不住,撞在石墙之上,顿时眼冒金星,还未回过神来,慧业已将石墙拔出了地面,举在头顶盘了两圈,又飞盘般掷了回去。

神尘凌风而立,左手负后,右手执剑指在虚空连点,六度剑气激射。

慧业巨掌交替,掌影交叠轰出,二人隔空斗气,打得空中石盘爆竹一般噼啪乱响,旋在空中东倒西歪。

完颜宗望身若浮萍,可怜无依,莫说还手,他连下地都难,只能趴在石盘上,紧紧抠住地面,任由石盘飞转,甩匀了脑浆。

鹰扬楼上,众人看得瞠目结舌。

完颜希尹满背冷汗,再任他两位神仙斗法下去,怕是整个中京城都要没了:“陛下……这当如何是好?如此怪物相斗,饶是分出胜负,亦……不如,这场判个平手?”

完颜旻眯着狭长双目看向赵桓:“太子殿下意向如何?”

赵桓亦是心惊,方才那场沙暴已让他心有余悸:“若判平手,难免有失公允,不如换个比法,莫让他们再动拳脚。”

“怎个比法?太子有主意?”

赵桓一时也没主意,既是武林大会,总是要凭武艺分胜负的,可是,有什么法子,是不动拳脚就能分出武艺高低的?

赵桓思索着,看了楼下岁荣一眼,推诿道:“既是三方较量,总不好你我两方商量,不如问问明妃意思。”

完颜旻是绝不想让岁荣出主意的,那厮狡猾无比,不知又要出什么荒唐点子令人难堪:“太子殿下此言便是看轻了泰山府,泰山府高手如云,深不可测,哪里还需顾虑这许多,宋君定下就是。”

“慢着!”赢曜带着岁荣飞回鹰扬楼,岁荣坐在栏杆上,刁钻讨嫌的泼劲儿使了出来:“需不需顾虑,是我的事儿,问且不问,便是你们的礼数,既说好三方对赌,不问我就要拿主意,是哪里的道理?”

果然又来了,完颜旻从前觉得他这样狡黠作怪十分有趣,吃了这样多苦头后,现下只觉得头疼。

赵桓却没领教过小太岁的厉害,还贴了个笑脸,一脸有趣地看着他:“本宫与金国主皆拿不定主意,不如泰山君说个比法来听?”

“这有何难?”岁荣坐在护栏上扭转身体就势躺下,银发倾泻,丽端小脸仰躺在赵桓胸口处,仅隔赵桓前臂两拳之距,引得赵太子前臂一阵发痒发烫,真是个妖物。

岁荣躺姿大胆放肆,二指宽的栏板托着他整个身子,稍一失衡,就要跌下深渊:“不比招式,不拼内力,只比控制力就是,需知控制力乃武者修身之根本,控制力高低,决定造诣极限。”

“倒是个好法子……”赵桓搓着下巴若有所思,“只不知,这控制力,如何比较?”

岁荣不答,撑起上身,笑问完颜旻:“官家认为这个法子如何呢?”

完颜旻牵了牵嘴角,虽不知岁荣又在盘算什么诡计,却知他张口,必没有好事,偏偏比控制力这个主意又是现下最好的选择,只能勉强应道:“孤亦觉尚可,爱妃不如详细说来。”

岁荣跳下护栏,一把揪住完颜希尹:“我自去张罗,诸君移步潇湘别院吃些果子酒水,大侍中借我一用。”

“诶!!”完颜希尹被岁荣拽着就跑,又不好挣脱,只能滑稽地扶着帽子踉跄跟上。

完颜旻与赵桓对视一眼,相对无言,始终是完颜旻沉得住气,反正赢了一场,也不怕岁荣耍什么促狭:“赵殿下,随孤移步别院歇息罢,孤这爱妃总是花样百出,若不依了他,怕是会不依不饶。”

“陛下一番好意,本宫却之不恭了。”赵桓扯了扯嘴角:“只是,大都统那处,如何劝停?”他遥遥看了一眼被托在半空,转得狼狈不堪的完颜宗望,一阵汗颜。

完颜旻笑负双臂,昂首挺胸先走一步:“自会有人出手。”

赵桓瞥见赢曜冲身而起直飞雷火中心,点了点头,快步跟上。

……

园中风景恬静,曲折廊亭连接水榭,水榭支立水景中央,可同时容纳数十人同欢作乐。

水榭中玉案连环排布,鲜果美酒应接不暇,宋臣居右,金将居左,一副分庭抗礼之势。

一阵推杯换盏,两边话无可话,眼见气氛凝滞,场面渐冷,岁荣终于现身。

慧业即便收了法天相地的神通相亦有近一丈来高,蜷在这水榭之中,早已等得心焦难耐,看着岁荣领着十八铜人和一众宫女款款而来,当即便耐不住性子:“你这小子,又要作何促狭?”

岁荣朝他挤了挤眼睛,悠哉哉走到水榭中央,环朝两边各施一礼,朗声道:“习武之人,精气为本,既是要拼控制力,当没有比行房迷情之际来得更具考验。”

“行房!?”赵桓差些被酒水呛到,头一次听到这么荒唐惊骇的比武方式,当即骇得端不住架子。

“岂有此理!!简直是伤风败俗!罔顾人伦!”李若水这等儒臣更是当即拍案发作。

岁荣莞尔笑着朝他又鞠一礼:“太子殿下没有听错,正是行房。武者不可从重事,是为化拙去僵,练的就是这控制力。须知纵有磅礴内力不得控制,不仅会反噬自身,更难以发挥招数威力,故而,控制力则为武者修行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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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与行房又有何干?”赵桓一头雾水,仍觉得荒唐离奇。

“殿下可听说过,武者最忌精气外泄,更有许多功夫皆需童子身才可练得。”

“是有听过。”

“殿下可知为何?”

赵桓倒是难得谦逊,拱手道:“本宫不知,请娘娘解惑。”

“只因招数可以勤奋补足,内力可以通过时间积攒,唯这控制力,需过七情穷六欲,方能收放自如,对寻常武者来说,难入飞跃天堑,只好干脆一刀切过,碰也不碰,方能保证精气不泻,内力不垮。”

“原来如此……”

“性欲乃七情之毒,六欲之首,房事之中,最能考验武者控制力高低,若于放浪之际,悸动之巅,仍能控制泻精而不泻气,发力而不失控,方能证明其本领已达收放自如,随心所欲之境。”

道理虽听着古怪,思索之下却又无从辩驳。

“嘶……那,这该如何比较?”

岁荣笑着一展双臂,将他准备的人亮相人前:“孰能在一个时辰之内,使最多对象攀登极乐,是为胜者。阳精未泻或是对象未至极乐则不作数,缺一不可,完成一个,参赛者需向众宾报数展示,诸位皆是佐证。”

荒唐……

实在是太荒唐……

水榭之中,满场嘉宾不分宋金皆是面红耳赤,羞敛难言。

唯完颜旻与赵桓若有所思,各怀主意。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皆勾起笑意。

完颜旻正可借此打压江湖豪杰,令那些自诩清高的武林巨擘在众目睽睽之下出尽洋相,把柄在手,不怕今后不为己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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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桓心思则更简单些,主意不是他出的,人选皆是自愿的,左右是难分胜负,不如看看这几个武艺通天的怪物当众行房的丑态,倒也是一场难得的好戏。

眼看二君默契不言,其余人饶有千般说辞亦无法发作。

“对象我皆已备好,大都统可与这二十八为美貌宫娥对练,地藏王尊上不好犯戒,与十八铜人对练最佳……”

三个当事者,莫说完颜宗望了,饶是神尘闭目颔首一副置身事外的庄严姿态亦是淡定不住,二人俊脸羞得通红,张口欲驳,却听慧业瓮声瓮气地抢了先。

“洒家呢?你这泼猢狲莫不是忘了咱?”慧业撩开衣摆,握着半软肉根敲得玉案砰砰作响,“洒家这货长近二尺,粗逾尔等足胫,这满场娇滴滴的宫娥,哪里经受得住,还道甚极乐,怕是捅将进去,便魂销命陨了!”

慧业大剌剌地甩动着性器,那粗长漆黑的杆子着实骇人,莫说宫女们看得纷纷惊叫着别过头去,宋廷这边的儒生们更是大骂无耻,有辱斯文。

神尘和宗望本不是想辩这个,被慧业打断,他俩又不好插嘴,只能在旁支吾难言抓耳挠腮。

岁荣看在眼里,憋得好笑:“怎会忘了师公,我已着人寻来数十匹大宛好马,尽是膘肥体健,龙骧虎步的神驹,亏不得师公!”

此话一出,更是一道惊雷,劈得众人脑仁儿尽成焦炭,当众行房还不算,竟还要让绝世高手,慧业这等下凡的金刚与畜生相配,简直是……

简直是岂有此理……

赵桓倒是见怪不怪,一瞥完颜旻渐渐掉下来的下巴就觉得痛快,当即抚掌笑问慧业:“还是明妃娘娘思虑周详,只不知大师意向如何,若是委屈,退赛认输,本宫也绝不怪罪。”

“不委屈!”慧业哈哈大笑,搓了搓胯间赤褐的骇人巨蟒,两扇宫门般巨大的胸肌泛着汗光震颤胀跳,“舒坦得很!洒家定全力以赴,伺候得这群畜生舒舒服服,定不让太子殿下脸上无光!”

“好!是条好汉!”赵桓欣喜,当即站起身来端着酒盏,“本宫敬大师一杯!”

慧业亦是好爽,拧起酒坛就是一饮而尽。

神尘与宗望对视一眼,又匆匆别过头去,宋廷那边一唱一和将他们架在了台上,再要推诿扭捏,已与认输投降无异了。

“斡鲁补。”完颜旻抿了一口酒,慢悠悠唤了一声。

宗望浑身一凛,绕过玉案抱拳下拜:“儿臣在!”

“既是我金国的主场,尔亦不可失了气概,由你开始,做个表率罢。”

“是……”

完颜宗望站在场中,面色青红交叠,羞愤欲绝。

他堂堂金国战神,征战沙场所向披靡,在皇宫羞辱还不算,现下,竟是要丑到外国,成为全天下的笑柄……他无计可施,只能硬着头皮,双手颤抖着解开甲胄,层层衣衫滑落,露出那因常年操练刀枪而锻造出的雄壮躯体。

战神至刚至猛的百炼之躯展露,暴于众人,一览无余。

宽阔胸膛上,肌肉如铁板般层层叠起,整齐的八块腹肌激凸饱满棱角分明。

这样的肌肉,可不是寻常训练可以铸造的,为了打造这副筋肉铠甲,他也是下了好一番功夫钻营。

战神本尊虽羞愤紧张得手脚发胀无所适从,倒意外地听见几声清晰的吸气声,带着艳羡和惊叹,也算是一种鼓励。

完颜旻轻咳催促,宗望只好硬着头皮,随手拉过一名惶恐不安的宫女。

那宫女年约二八,身姿娇弱,脸蛋煞白,浑身筛糠般颤抖,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宗望粗暴地撕开她单薄的宫裙,将她按倒在早已铺好的锦榻之上,双腿强行分开,露出粉嫩花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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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大人的阳具因极度的紧张与羞耻未能完全勃硬,仅半硬半软地耷耸着,宗望深吸一口气,掐住阳茎根部防止血液回流,闭上眼,仔细回味了一下岁荣狡黠的脸,想象着那个该死的混球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自己,得意洋洋地命令自己跪下自读。

酝酿稍许,他咬着牙关,将硕大龙头抵住少女干涩的阴户,龙头挤出两滴滑液在穴口磨蹭涂匀,旋即,他粗壮两臂钳住对方纤细腰身往怀里狠狠一拉,强劲狼腰猛地向前一挺!

“啊!!!”宫女痛呼出声,身子瞬间弓成虾米状。

宗望双手死死扣住她纤细腰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臂膀二头肌高高鼓起,青筋如蚯蚓般游走。

他强按周身乱串的内力,控制着发力,不让失控暴走的怪力捏死对方,全身力量沉于腰胯,随即便是狂风暴雨一般粗暴地挺动抽插。

硕大挺翘两团臀肌急速变形,时而放松积蓄鼓似油团,时而绷紧拉丝收成蝶形,腰臀如打桩般前后耸动,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臀大肌紧绷到极致,宛若两块坚硬岩石在皮肤下飞快滚动。

宽阔后背的斜方肌与背阔肌随着节奏剧烈收缩,肌肉纤维一根根清晰可见。

一串清脆至极的啪啪撞击声在雅致水榭中放肆回荡,好似无数声清脆无比的耳光,扇得宋家儒臣脸上青红变形。

不过挺动百十来下,战神之躯已全身暴汗,豆大汗珠溢出紧实的麦色肌理,顺着脊沟滑落。

大腿股四头肌与腓肠肌因每次发力而绷得有棱有角,青筋毕现,强行带动着整个下身肌肉群发力,一下一下,生猛有力地将那根尚未完全硬挺的巨大阳具,深深凿进宫女体内。

那宫女起初还因恐惧而紧闭双眼,可那粗暴却有力的撞击很快便唤醒了她体内的敏感之处,尤其是那如小儿拳头般大小的龙头,如攻城杵一般,结结实实地撞击着她的宫颈,那阵仗,好似要挤开她脆弱又狭窄的二道门,霸道地戳进她子宫深处。

危险的滋味让她无比敏感脆弱,仰头看,俊郎君绷紧的下颚和抿紧的薄唇,一颗颗汗珠从他刀锋般的浓眉划至高挺的鼻梁,目光所及,大半视线被他鼓胀成山峦的胸肌弧面所遮蔽。

他也是被迫的,不情愿的,与自己一样……

一瞬共情,好似电流同频,天雷地火中,她被这个强壮又俊俏的男人生生撞上了山巅。

宫女娇喘渐重,阴道内壁不由自主地收缩,很快便迎来了她生平第一次的高潮。

她的身子剧烈痉挛,阴精如放尿般喷涌而出,湿了宗望下身一片。

可宗望自己却毫无泻精之感,羞耻与愤怒如毒蛇般啃噬心头,让他阳具始终无法达到巅峰状态,只能维持半硬姿态,继续机械而凶狠地抽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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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额头青筋暴跳,胸肌随着喘息而剧烈起伏,每一次深入都让腹肌收缩成坚硬的盔甲,臂膀肌肉因紧握宫女而绷紧到颤抖,却始终无法泄身。

宫女却已高潮迭起,第二波、第三波快感接踵而至,她哭喊着弓起身子,指甲抠进宗望臂膀,却只在那一块块铁铸般的肌肉上留下浅浅红痕。

宗望面容扭曲,汗如雨下,背部肌肉在剧烈运动中如波浪般此起彼伏,大腿肌肉因持续发力而青筋毕露,股二头肌紧绷得几乎要撕裂皮肤。

他内心如坠冰窟,堂堂武将,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沦为这般耻辱之态,却偏偏无法如愿射出,只能眼睁睁看着身下宫女一次次浪叫高潮,自己却如被无形枷锁锁住,半点快意也无。

这样的活春宫毕生罕见。

床伴把件上绘有无数男女春宫,倒不稀奇,只是那些个春宫图上,男人皆大腹便便,女人皆皮肉松垂,他们哪里见过如宗望这般,强健生猛的阳刚之躯,那块块磊磊的钢筋肉块已十分养眼,更莫说,他还有一根粗硕挺拔的威猛男根,端是当世最佳的春宫戏角儿。

宋臣嘴上骂着有辱斯文,一个个藏在玉案下的裤裆却都被刺激得充血鼓胀,看得眼也不眨,恨不能把每个细节都刻进脑仁儿之中。

岁荣端着酒盏,慢悠悠晃到宗望身边,宗望浑身一凛,抽插的动作不由得放慢,他只觉得靠近岁荣那半边身子,汗毛都竖了起来。

岁荣伸出食指,自他绷紧的侧腰滑到他滚圆的臀瓣儿,拍了拍:“大都统这是舍不得泻身?再捣下去,这位娘子怕是要不成了。”

宗望喉咙发紧,一边兜着宫女徐徐挺动,一边偏下脑袋,压低声音求饶:“实,实在是……”

“若这般为难,大都统认输就是。”岁荣抿了口酒,目光似无形的柔荑在他健硕的身躯上扫弄。

“帮,帮帮我……”宗望干涩的喉头声音压得极低,紧绷的声带在恳切中颤抖。

岁荣挑起眉,倒是动了恻隐之心:“如何帮?”

宗望挺动着腰身,咽下大口津液,低下头,不敢看岁荣,小声道:“你……站在这处,不要走动……就是……”

“哦?”岁荣一脸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神情坐在了宗望先前落座的玉案上,右腿搭左腿,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便发个慈悲,大都统若有良心,今后可得肝脑涂地,报我这恩情。”

就这举手之劳,被岁荣夸成滔天鸿恩,如此不要脸皮,宗望倒也应了,低声道了句谢,他兜着被他肏得已经翻起白眼的宫女,徐徐跪到了岁荣脚边。

众目睽睽,战神大人膝盖下的千金,就这样撒了出去。

这一跪,全场哗然,这下好了,不止宋臣叫骂,连金将亦看不下眼,尤其是那完颜宗弼,若不是有父皇坐镇,他恨不得冲上来拉扯。

膝盖沾上地板的那一瞬间,宗望耳边万籁俱寂,宇宙洪荒之下,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光滑冰凉的石板地面之中,好似暗藏了一道电流,自双膝,直冲百汇。

他的肉根一阵酸麻,痒得厉害,稍顶了几下,竟涌出尿意,他扬起头,锋利的下颌线紧绷,看着岁荣低垂戏谑的目光,喉结猛地滚动一圈,试探着,他压低声音。

“呜……汪……”战神低沉性感的嗓音发出一声细弱的犬吠。

原来是这样。

岁荣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着他,脸上笑意渐盛,酒盏倾泻,将剩余的酒水淋到了宗望头顶的金盔上:“大都统看着这样威猛,原是条幼犬么?声音这样小,怕是连看门也不济。”

宗望浑身一颤,似被雷击中脊椎,双眼赤红,脸皮一阵不由自主地抽动。

“汪!汪汪!汪汪!汪汪!!!”

随着数声越发洪亮的犬吠,战神之躯绷到极致,两块砖臀似脱力般,失控地颤抖。

宗望脖颈烧红,根根青筋暴起,方盾般的胸肌暴涨,抵着宫女雪白松软的酥胸压紧,听得清晰的滋滋声自两人交合处传来。

众宾惊得合不拢嘴,眼睁睁地看着那大股大股,浓稠的白色精浆,自宫女红肿外翻的阴户,四面八方地喷溅出来。

战神之躯在情潮之巅僵硬,身体被高潮余韵的波浪带着阵阵痉挛,他的阳根在陌生的女穴中发狂跳动,他凶猛的子孙灌满了少女整个子宫,好险,他差点控制不住,千难万险,这才第一个。

岁荣亦看得有些舌干,站起身来,拍了拍宗望仍不放松的脊背:“心意我知,好生表现。”

“好……”

有了开头,宗望倒也没了顾虑,他端起早已瘫软的宫女,微微拔出半截肉根,绕着水榭,将仍在泊泊流精的交合处一一展示。

待众宾尽都查验清楚了,他这才放下那宫女,走向下一位娇娥。

岁荣视线从他身上挪开,落在旁边闭目念经的神尘身上,手掌抚上神尘半敞在僧袍外的蜜色方胸,画了圈儿:“师父,莫让徒儿输了。”

神尘睁开眼,瞳仁儿里按着火苗,恶狠狠地瞪了岁荣一眼:“你既非要看,就让你这混账仔细看看为师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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