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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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雨作为情报组织共历经两代,已存在上百年。

十几年前初代首领闭关后,便将组织首领的位置交给了自己的女婿柳寻花。

滴雨之中共有天问、地决、玄策、黄隐四大堂,其中又以天问堂为首。

现任天问堂堂主——善阳,生得一双吊梢三白眼,两颊如削,颧骨高凸,仿佛一条瘦狼,在修行上的天赋是低到没眼看,要说有什么特长,那便是与生俱来的识人之术。

在昨日以前,他还只是滴雨的编外人员,整日游手好闲,仗着柳寻花是自己叔叔,便欺男霸女,甚至凭借自己识人之术的本领,与堕落的合欢修、人傀道那种半邪不正的家伙们厮混一起。

尽管柳寻花三令五申、苦口婆心地给他列举了无数前车之鉴,但他却阴奉阳违,毫不收敛,如今已过甲子之年却仍未能结成金丹,停留在生灵境界。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当上了天问堂堂主。

滴雨内众人知晓此事后自然分外不解,亲故身份受偏爱是常理,可何至于斯邪?

要知道天问堂堂主可不是什么闲暇的美差,位高权重的同时对组织未来发展方向的规划等重要事宜也拥有极大的话语权,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胜任的。

但他们对现状也只得接受,如今天问堂被柳寻花派来负责望月顶的据点,宅邸中的众人见了他也必须恭敬地唤一声堂主。

在玄鹤步入楼内之后过了没多久,善阳也回来了。

“堂主。”

小楼一层,负责接引的黑衣女子低头谦卑地朝他行礼道。

“嗯~”

朝阳在屋里将一道人影拉得极长,善阳点了点头,一副慢条斯理的模样。

两人擦肩而过,女子眼角一颤,忍耐着咬紧了牙关。

一只手掌落在她那微翘的小臀上,拍了拍的同时顺便还揉捏了几下。

善阳收回手掌在鼻前嗅了嗅,哼着小曲往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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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的某间厢房中,一名躺在玉床上的瘦削男子耳朵一竖,起身迅速穿好了衣裳,向床上那名赤身裸体的女散修丢了几颗丹药,随口道:

“拿好了就滚吧。”

那女散修微微一颤,抬起头来看着他,姣好的脸上面色有些发白,微微泛红的眼眶里写满了屈辱与凄哀。

“怎么?这可是你情我愿的……还是说上瘾了?”

他挑着眉头轻蔑一笑,随即转身离开了厢房,来到了楼梯口,躬身行礼。

不一会儿,善阳出现在楼梯口,看着他轻笑道:

“哟,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作为一堂之主,善阳自然也需要心腹。

滴雨中一帮人打心底里瞧不上他,他便从外头寻来了追随自己的狐犬之辈,眼前这厮便是其中一人。

他名唤齐光,生得圆颅阔额,小眸细眼,年纪过百却也还只是金丹境界,天赋没比善阳好到哪里去。

齐光抬头道:

“方才见着天边一缕紫气东来,不是堂主还能是谁呢?”

那女散修穿戴好了衣裳,从厢房中出来后低着头从两人身旁蹑足而过。

善阳瞥了她一眼,对齐光道:

“你小子倒是有福气啊。”

齐光恭敬道:“都是倚仗堂主之福!”

善阳来到靠窗的座上坐下,齐光立马亲自为他倒了杯仙酿。

“哎呀~走那么多路累死我了。”

善阳伸了个懒腰,说道:

“我说的对吧?我那六叔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别看前些天把我骂的那么惨,这不,直接拿这天堂主的位子补偿我了!”

齐光陪笑道:“对对,堂主真是神机妙算!”

善阳轻哼一声,又面色一转,恶狠狠道:

“地堂和黄堂的那俩还以为他们有多重要呢!不知道这世上只有自家人最靠谱吗?!两头蠢猪!若不献给我些好宝贝,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们!”

齐光闻言立马出了主意道:“堂主,我瞧着地堂的那头独角白狮可不凡!”

“嗯?嗯!”

“黄堂的那飞凰扇也是个宝物啊!”

善阳皱眉道:“可那扇子好像是六叔之前赐给他们的……”

“柳大人的东西那不就是堂主您的东西嘛!这天问之位都给您了,以后这滴雨不也得传给堂主您嘛!”

“嘶——”

善阳眯起眼睛,用他那聪明的小脑瓜稍加思索后便深以为然。

“嗯!说的对!”

齐光道:“至于那玄堂嘛……”

善阳道:“玄策堂堂主可没得罪我。”

齐光正色道:“您这新人上任,其他两堂都表示了,玄堂不也得孝敬孝敬您嘛!”

“有几分道理……可他们那的宝物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吧?”

齐光眼珠滴溜一转,轻声道:

“那堂主可是风韵犹存啊。”

狼狈为奸的两人对视一眼,猥琐地嘿嘿一笑。

两人闲聊几句,善阳忽然想起了还有正事,敛了笑容低声道:

“多亏了那边那个蠢狗崽子,今天我们便能动手了……你可机灵点,记得别伤着人家。”

“堂主放心。”

善阳点点头,笑道:“反正我也就只是图个新鲜想玩玩寡妇。那边的娘们可不少,你若看上哪个到时候自己挑就是了。”

齐光闻言,细小的眸子里迸出一阵精光。

“是!”

善阳又取出个玫红色小袋道:

“这去交给景仁道君,他应该还在老地方。里头的东西是我花了好些功夫找来的,应该能帮到他。”

齐光接过小袋,说道:“我记得他不是一直在说缺个人傀找不到合适的吗?”

“他那地傀要的是怀胎九月的孕妇,而且还是要元婴境的!我他妈上哪给他去找啊!”善阳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道,“行了行了,你先去把这些交给他,然后就带人出发吧。对了,叫几个肥尻大奶的来给我捏捏脚,楼下的姑娘也换成大的。”

……

家燕衔回几片落叶,飞入雕花窗棂。

阁外秋色正浓,山腰上的半坡枫林将一湖水色染成胭脂,粼粼波光里浮动着云影天光。

湖畔树下,一袭倩影倚树而坐,裙琚如画铺开,胸前的纱衣下藏一对丰软的浑圆,身下的落叶堆里埋两瓣紧致的挺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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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桃眸里映着漂着红枫的湖面,仿佛两杯包藏住整片秋意的琥珀蜜酒。

可便是加了再多的蜜,蜜酒也还是酒,甘美的尽头是苦涩。

秋风如约吹叶红,群枫若蝶守闺空。

一声鹤鸣自天边而来,天上落下一袭朴素的白衣。

丹枫抬手拂去肩头的落叶,站起身来,朝来人行了一礼。

“白鸢师姐。”

“我照例过来看看。”白鸢说道,“近来可无事?”

“嗯。”

丹枫点点头,眼看白鸢立马便要动身离开,她忽然将其叫住。

“师姐,近来宗门可无事?”

白鸢停步道:“无甚要紧事宜。”

“长老们可繁忙?”

“还行。”

“……”

丹枫沉默了一会儿,又道:

“师姐总是四处奔波,实在辛苦了。”

白鸢道:“还好吧。每月一次,半天时间也就够了。”

“那、那……”丹枫侧过身去,犹豫再三,刻意用一副轻描淡写的随意口吻问道,“那人可曾顶撞师姐,对师姐不敬?”

“……”

没有马上听到师姐的回答,丹枫回头看去,只见白鸢露出了一副她从未见过的神情,眉眼间的冷峻里浮现出几丝说不出的微妙尴尬,双眸眨动频频,沉默不语。

“师姐?”

“咳咳……没有,那个人还挺安分的。”

“噢。”

眼看丹枫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疑惑,白鸢真话里掺着假话地说道:

“说起那人,之前广刹也向我问起那个人来着,还说要代我去看管。这么多年一直看着他,我倒确实有些烦了……”

“不可!”她话还没说完,丹枫便高声道。

白鸢怔怔地看着她,丹枫轻咳一声,侧过身去轻声道:

“长老既然将他留在主岛,自然是看重他的。广刹向来急切易怒,万一惹出事便麻烦了。”

“师妹此言甚是!”

白鸢点点头。

之前梦境令她自认心虚,没聊几句便扯开话题道:

“说起来阳春昨日出关了。”

“这般快!”丹枫一讶,旋即微笑道,“这明年的凤麟评上说不准要有她的名字了。”

白鸢心中认同满意头,但嘴上还是严肃道:“她本便是我们师姐妹里天资最好的那个,只是心性太过幼稚浮躁,若是一直用心修行,还得再快上一两年。不过此番出关看着倒是成熟多,如今她岁数也不过四十余,倒也不算晚。照这个势头下去,花个二三十载也该入化神境了,将来说不准能冲击神通境,届时我灵宿……”

白鸢说着忽见丹枫神情黯淡下去,知晓其隐疾的她立马话锋一转,摆手道:

“算了,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

她顿了顿,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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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之事无从论定,有道是『有志者事竟成』。”

丹枫闻言美目一抬,柔声笑道:

“士别三日,师姐也不同于往日了。”

“嗯?”

白鸢眨眨眼,丹枫却以袖掩唇,笑而不语。

两人又言语几句,白鸢动身离开。

飞星已经离开灵宿的消息及其目的她是知晓的。

他离去时,长老们特意下令禁止他与灵宿内的其余真人见面,之后也命包括她在内,轮番看管他的几人不得向旁人泄露其外出的消息。

这其中的缘由,长老们视为家丑,没有外扬,白鸢自然也无从知晓。

乘鹤飞在空中,她转头看向东南方的青空流云。

他看起来老老实实的,也不知能不能办好,希望别出什么意外吧。

青月阁……紫绡夫人……也不知她那些传闻是真是假……

不对,我担心他做什么!

哦对的,这是关乎我灵宿的大事,我不是担心他!

白鸢暗自点头。

……

不止是白鸢,灵宿的长老们在这件事上都不希望飞星出意外。

飞星光憋了三年倒还好,但情花也不知是真控制不了还是特意为之,经常逸散出花雾来影响他,还加以言语挑逗,便是柳下惠也早变成采花大盗,他现在还能用理智占据大脑高地,皆因其心志远超常人的坚韧。

他本人自然是最希望一切顺利能早日回去与三位娇滴滴的爱侣团聚的那一个,可命运弄人,他前脚刚到了朱颜坊,后脚便遇上了意外,如今来到了从未来过的地方,要接触一堆毫不知情的人与事,还不知何日能回去。

瞥一眼檐角的风铃,飞星踏入楼中,暗自琢磨着紫绡坊主应该跟这里的人打过招呼了吧,不过自己还是要小心一点。

一楼十几名男女依次坐在两侧的椅上,其中有不少衣着略显寒酸,一看就是散修的存在。

飞星落座末座加入排队,等待了一会儿后忽然意识到青月阁之人应该不用这样。

他起身越过前堂,走到里头,在那些黑衣的滴雨成员看得见的地方负手而立,略微仰头。

果不其然,很快一名衣上勾金的男子带着几人来到他面前,笑呵呵地拱了拱手。

飞星刚想还礼,又想起青尘之前说青月阁少有彬彬有礼之人,于是沉默不语地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取出了天云叶。

男子看向他手中那纯白如玉的叶子,疑惑地仔细瞧了瞧,抬头又看着他。

二人对视着眨了眨眼。

怎么回事?紫绡坊主没跟他们打招呼?

与此同时,男子也回首用眼神向身后的人确认了一下。

这人是谁?你们见过没?

他身后几人纷纷用仙气传声道:

香主,他戴着面具连脸都不露,这要辨认起来稍微有一些困难啊。

香主,直接问问他来历呗,刚才云书剑阁的两位仙子不也直接问了吗,这还能再高到哪去啊!

男子回过头来犹豫地想了想,便听眼前人用高高在上的语气问道:

“就没人告诉你们,这几天会有什么人过来吗?”

男子闻言心中更疑。

人?什么人?

他身后的几人又说道:

香主,我看这人遮遮掩掩的,会不会在唬我们?

不会吧,当我们这是什么地方?他吃了豹子胆啊!

诶!

香主,我突然想起来,昨日我听到那头新堂主跟他带来的那头腌臜货色说了会有位大人物要过来,我刚才还以为是云书剑阁那二位真人呢,现在来看,会不会是他?

男子立马传音问道:什么大人物?!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啊,那厮说了是秘密,要亲自跟香主们说的。

男子闻言越发纳闷,自己怎么什么都没听到?

哦!

八成是那狗东西忘了!

妈的,寻花大人也太护短了,怎么能让这么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来执掌天问堂呢?

哪怕觉得上任堂主不行,那不还有我嘛!

他又问道:

那堂主人呢?

方才带人从后门出去了,现在好像在旁边的养叶庭里。

男子低头闭着眼睛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再度抬头时已然满面笑容。

“真人……仙君大人驾临真是蓬荜生辉,只是兹事体大,在下人微言轻,无权参与此事,还请仙君大人上楼稍待片刻,在下去请堂主过来与仙君相谈,不知仙君意下如何?”

飞星点点头,默默松了口气。

“那在下现在便去。”男子说着,转头看向周围那些丰臀巨乳,将略显萧杀气息的黑衣撑得像跟情趣沾边的轻浮衣裳似的女子,眼角微微一颤,指了指其中两个看起来乖巧些的。

“你们两个,送仙君大人上四楼去,可要好生招待,不得有半分差错!”

“是~”那二女娇滴滴地同声道,迈着妖娆的步子走向飞星。

男子见状心中暗叹家门不幸,也不知这些娼妇似的女子是那败絮其外又败絮其中的新堂主从哪里寻来的,让这种人负责接引成何体统!

飞星抬手示意二人止步,对男子道:

“不必,我自己上去就行了,你快些把人寻来。”

说完他便上楼去了。

虽说自己看不上这种水准的,但现在是特殊时刻,万一出了些什么差错便不得了了。

这里同样是越往高层招待的客人越尊贵,本应在四楼招待人的几名女子现在都赤身裸体地躺在东侧尽头那厢房中的大床上,一会儿前还在服侍新任的堂主善阳。

此刻飞星来到四楼,见楼内无人招待,便在堂中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等待起来。

从楼下依稀传来些许哀嚎,他闭着眼睛没有在意,直到听到了青尘的话语声才起身来到窗边朝下方看去,见到青尘正与十来个人对峙,虽然对方领头的只是生灵境,那其背后的人中却有两名化神境。

她也真是闲的。

飞星摇摇头,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只见一名女子从东侧走来,她发髻松散,几缕黏着汗珠的青丝贴在颈侧,丰腴的腿臀在石榴裙下若隐若现,一身鹅黄纱衣的系带松了半边,领口斜歪着露出胸前与肩颈大片小麦色的肌肤。

“哎呀,险些忘了……”

她口中念叨着,步伐急促地来到堂中,忽然见到一名陌生男子,吓得胸前两团隐约能见到几道泛红抓痕的饱满乳肉猛地一晃,露出半抹嫣红。

这是哪来的人,我怎么什么都没感知到?

她赶忙捂住胸口,取出件黑衣披上,脸上却没有因春光乍泄产生什么羞臊,只是惊疑地看着他,问道:

“你是何人?怎么到这儿来了?”

飞星侧着身子没有看她,从她身上那浓郁的熏香气中隐约嗅到男子的味道,平静说道:

“下面的人叫我上来的。”

“叫你上来干什么?”

“等你们的堂主。”

女子闻言眉头一挑,观察了一下眼前的男子,虽然戴着面具,但身段极好,声音也动听,想来容貌应该也不错。

莫非那人还好这口?嗯……做这事的话可不得戴上面具,否则传出去还怎么见人!

她觉得自己猜到了污秽的内幕,自认聪明的同时还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随后来到飞星身前,取出种种水果,细心摆放起来。

便见——

玛瑙盘中堆桃樱,金丸错落间霜英。

千房吐露琉璃子,一串垂珠紫玉明。

冰浸荔枝浮绛雪,蜜渍龙眼映日晶。

更取甘蕉分九畹,五彩芳香绕玉铃。

她摆好了这精致的果盆,递到飞星手里,朝西侧的一间厢房努了努嘴。

飞星只以为她这是给自己准备的,说道:

“那房里有人。”

“那当然了。”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暗道,不然叫你端给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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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便伸了个懒腰,扭着翘臀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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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侍女好生无礼,飞星想着,不过原来这里的侍女都是在厢房里等人啊,怪不得外面没人招待。

他取过果盆,来到那间厢房前,推门而入便见到了一道禁制。

还有隔音禁制,倒是周到。不过我也不需什么人服侍,还是让里面那两人走吧。

他这般想着,走到里堂,两名珠玉一般堪比紫绡的美人儿映入眼帘。

那两人身子贴在一起朝窗口挤去,还未等双方看清下面的情况,其中一人便伸手在另一个人的腰间轻轻一戳,接着两人嬉笑着互相朝对方动起手脚来,那隔音禁制也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不错,也还是有能入眼的……嗯?化神境?!

飞星眉头一皱,心中暗忖是不是不太对?

正当他意识到不妙,准备开口询问时,一名女子奉善阳之命来到门外正欲敲门。

挽月在嬉戏中一把将落璎的裙摆高高掀起,露出藕节白皙、春草娇嫩的两胫,一条粉锦亵裤包裹着大腿,绣荷雕花,微微透光。

感知到门外的气息,两人回头看来,正见着飞星!

挽月目光一滞,落璎则张大了那张樱桃小口——

楼下,那位香主右脚刚步入旁边的庭院,看着那道青衣之人的侧颜,总感觉以前好像在哪见过。

这时,楼上忽然迸发出一阵清亮的尖叫!

众人齐刷刷地抬头看去,感受到一股凌厉的剑意生出,便见余威以破竹之势破窗而出,一阵颤动震荡楼阁上下,墙面遭无形的仙气碾成齑粉,闷响后紧接着便是哗啦啦一连串琉璃瓦碎声。

除了呆立在原地的善阳,滴雨众人皆面色骤变,身形一闪来到楼上。

善阳这才反应过来,腾跃而起后借力栏杆,一个纵步跃至四楼,便见扑面而来的气浪将半扇门板掀翻在地。

屋内一片狼藉,青砖墙面如蛛网皲裂,紫檀桌案碎成漫天木屑。一只果盆掀翻在地,碎成几截,盆中水果皆被碾成了稀巴烂。

一把冷月宝剑横在空中,犹自嗡鸣。

落璎怒目圆睁,心中怒焰未消,如今又添一把羞愤之火,平坦如镜湖的胸口微微起伏。

楼上,挽月按着腰间长剑,对上来的善阳说道:

“此人方才敛藏气息,潜入我二人屋内,显然意图不轨。你们这里是什么人都能四处走动,这么没规没矩的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眼底却涌动着冰冷的怒意。

善阳听了这话,转头看向飞星,怒道:

“你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在这撒野?不要命啦!老实交代,你怎么上来的!?哪个不长眼的放你上来的!?”

他心中暗骂,自己都没这胆子对这两位动手,这小子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他身后几人默默瞥了他一眼,心想何其粗鄙的措辞,竟出自我们天问堂堂主之口,真是令人汗颜!

飞星没有说话,默默看向屋外。

下方,玄鹤稍稍恢复了些说话的力气,开口向青尘致谢:

“多、多谢真人出手相救,小人、小人……”

青尘摆手道:

“说说你干了什么,为什么被打成这样。”

玄鹤一五一十地讲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青尘,青尘听了之后慢悠悠地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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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鹤还想说几句打听清楚这位恩人的身份,灰鼠却拦住了他,说道:

“你伤势不轻,不要再说话了。方才这位显然来头不小,我们还是知道得少些为好。此番事情你要引以为戒啊。”

玄鹤勉强地牵起嘴角,惭愧地苦笑点头。

楼上,只见两人先后飞入屋中,为首便是一袭青衣,飞来屋后落在了厢房的正中央。

善阳定睛一瞧,见这仙君容貌俊秀非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刚要叫骂,之前接待飞星的那名香主也飞了进来。

他在下面也听到了挽月对飞星的指控,于是悄悄对善阳传音道:堂主,属下听说齐光香主曾言,近来将有高人驾临,不知是何方高人啊?

与此同时,落璎与挽月的目光却从飞星身上转移到了进入屋中的那袭青衣上,于是目光接连凝滞。

“怎么回事?”青尘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飞星顿了顿道,“我都感觉像自己被下套了。”

“啊?”青尘瞥了他一眼。

善阳回过头去,悄悄对那香主道:

“喂,你觉不觉得这俩人像什么人?”

“堂主是说?”

“我又没见过多少人!只是听我六叔跟我说有大人物要来,你见多识广,说说。”

“属下……属下好像有些想法,但甚是模糊,况且此二人接戴面具,不露面容,属下一时半会也实在想不到啊。”

“啧,没用的东西。”

善阳撇嘴骂道,令香主眼角一颤。

他盯着青尘和飞星,识人的本领却没派上半分用场。

奇了怪了,这青衣裳的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阻拦了我的探知,白衣裳的就更奇怪了,站在我面前跟不存在似的,什么都看不到……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在这件事上给出一个交代,一方是云书剑阁的二位仙子,另一方是身份未知的二人,该怎么办呢?

啧,要是齐光那小子在就好了,能给我出点主意……说起来这会儿他应该已经到天香苑了吧?

就在这时,那浮在空中的宝剑一闪,回到了鞘中。

落璎收起了仙剑,不过面色仍有几分阴沉。

挽月也沉着脸对青尘道:

“这人是与真人你同行的?”

云书剑阁与东皇仙门同在天辰,青尘去云书剑阁“拜访”过好几次,双方都识得对方的身份身份。

她点了点头。

两女眯了眯眼,接连瞪了飞星一眼。

感觉我好像对落在自己身上的误解与冤枉不是很在意啊。

飞星平静想着,是因为我对不熟悉的旁人太漠然了吗?

不,应该是我遵循圣贤所言的『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吧。反正眼下青尘真人不误解就行。

落璎与挽月按捺住心中不满,对视一眼后,齐声对善阳道:

“我二人告辞了。”

此事没有闹大,眼看着就要解决,滴雨众人都松了口气。

“慢——”就在这时,两人异口同声道。

说话的一个是青尘,另一个则是善阳。

二人对视一眼,善阳正要继续说下去,青尘哪会给他让步,抢先对落璎与挽月道:

“楼下那散修是你们让打成这样的?”

落璎眉头一皱道:

“是他先诓骗于我们。”

挽月从青尘的语气中听出了不满,问道:

“他怎么样了?”

青尘道:“我已给他喂了丹药,若我不来,恐怕现在他已经因这点小事被打死了吧。人在下面,具体的你们自己瞧去吧。”

“大胆!”

这时,出乎滴雨其余所有人的意料,只见善阳跳上前来,怒喝一声,指着青尘道:

“你小子知道这二位仙子是什么人吗?!不仅在这里放肆,还敢这样对她们说话?!二位仙子脾气好,我天问堂堂主善阳可看不下去!”

怒言间,他抽空向落璎与挽月笑着拱了拱手,看得二人一愣一愣的。

“一个散修而已,便是十个百个,那杀也便杀了!还想让二位仙子赔礼道歉?你装什么蒜啊你!”

他仰头傲然道,又瞥了一眼身后的众人。

哼,本堂主知道,你们中有人觉得本堂主没能耐坐在这个位置上,今日本堂主便让你们瞧瞧什么叫刚断果决!

经过善阳的仔细推敲,落璎与挽月二人的身份是确定的惹不起,而这边只说是大人物,还不知道是什么存在。

再大还能比云书剑阁更大吗?

总不可能东皇仙门、青莲仙门之人来参与仙府出世这种小事吧!

况且景仁道君常说『不知者则无罪也』,是你们自己不肯透露身份的,我也不算故意驳你们面子!

落璎与挽月对视一眼,向楼下飞去,楼下却已不见灰鼠与玄鹤的踪影,只有那翠绿的草丛间还淌着触目惊心的斑驳血迹。

“诶!二位仙子!”

善阳朝二人的背影喊道,忽觉背后一凉,回过头来便见青尘站在他面前。

明明眼前这人的个子也就只比自己高一点点,他却感知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并非是来自彼此境界的差距,而是更加纯粹的理由。

他的肩背颤抖起来,不禁退后几步,想起身后的人后又立马壮着胆子道:

“干什么!你想对我对手吗?!”

自己如今可是天问堂堂主,光是这宅邸里就有四十、五十、一百……呃,总之就有许多人听命于自己呢!

他踮起脚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高大一些。

他身后的香主却将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死死瞪着他。

这孽畜……孽畜啊!

他实在忍不住传音道:

堂主,眼下云书剑阁的二位仙子已经走了,我们也没必要继续跟这两人计较吧!

善阳听了觉得也有几分道理,于是说道:

“既然那二位仙子不与你们计较,那本阁主也便不追究了。”

青尘站在原地,眯了眯眼睛。

她当然不太能对他动手,理由倒不是这里的人数众多,哪怕再翻个倍,对她来说也是易如反掌。

青尘的视线扫过善阳身后的众人,那些人立马感到一阵胆寒,纷纷低下头去。

她深吸一口气,侧首对飞星说了声“走”,便飞出屋子去了。

两人飞离了小楼,善阳还觉得不过瘾,想再对二人放几句狠话,一旁几人看出了他的心思,一拥而上地赶忙转移了他的注意。

空中,飞星跟在青尘身旁,侧目盯着她不断起伏的胸膛,对比了一下自己的记忆,想着裹得那么紧不疼吗?

青尘说道:

“方才你接了那人一剑吧?怎么挡下来的?”

飞星取出一支玉如意。

青尘瞥了如意一眼看出了是个地品的法宝,心想也对,青月阁的人宝贝自然多。

飞星道:“真人脾气倒是比传闻中的好许多,方才这般也饶过了那人。”

青尘道:“不是因为我脾气才没动手。”

“那是?”

“我是化神境,他只是个生灵境。我要是对他动手,传出去我的脸该往哪搁?况且我动手他必死,虽然他不知天高地厚,但还罪不至死。”

青尘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道:

“不过这厮实在是太欠揍了,刚才我要是不走,可能就忍不住了。”

两人出了宅邸,青尘忽然停步。

她实在忍不下这口气,原地跺了一脚后回头看了那两座玉石雕的鵸鵌与狰一眼,那徘徊阶下的威压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一丝裂痕出现在两座雕像的顶上,轻风拂过,两座雕像随风化作无数飞灰。

青尘叉着腰,面具下响起一声鼻孔喷气的声音。

飞星看着她,觉得没法看见她此刻一定很可爱的表情,觉得有些遗憾。

“真人,说起来我还没向他们表露身份询问他们。”

青尘看向他,眨了眨眼。

飞星道:“要不我一个人再进去问问?”

“不!”青尘小声道,“丢不起这人!”

“那……?”

青尘看向他道:“你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秘密?你们青月阁凭什么对一个小小上古仙府这么上心。”

飞星诚恳道:“这个我真不知道。”

青尘低头想了想,说道:

“既然有秘密不可能完全藏得住,回之前那个天香苑去,那个寡妇对我有所隐瞒,肯定知道点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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